第122章 第 122 章
听明华的语气, 还有点迟疑。
没拿定主意。
办公室里管对公业务的邓姐就说：“嗨，女人嘛，甭管以前是什么样, 生了孩子当了妈妈, 不自觉的在心里就把自己往后放。无论什么事，第一时间内考虑的一定是孩子，工作什么的, 在她们心里，好像都比不上孩子重要。”
“要我说，其实很不必如此，孩子又不是非得妈妈时刻陪伴着在边上才能长大。初主任，好好地劝劝你小姑子, 这工作啊，能不辞啊就千万别辞，熬一熬，等到两三岁，往托儿所、幼儿园里一送，就能解放了。”
初念笑了笑, “可不就是您说的这个道理嘛！但是啊，我小姑子婆家没人了, 娘家这边，我们又来了这里, 家里只剩一个老奶奶, 一时半会儿的想在城里找个靠谱的人也不容易。”
“那就往老家去找哇, 村里头人多关系杂，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套亲戚，总能找到个合适的。”
别说, 这倒也算是个法子。
先让明华在城里找找看吧，等过两天，要是还找不到合适的人，再跟她说去乡下找找试试。
明华那人爱干净，有一点小小的洁癖，能找个城里人当然会更好些。
平阳那边，明华考虑了一下午，也没下得了决定。
晚上下了班，她先去了趟黑市。
这阵子夜里熬的有点狠，她有点头晕，去卫生所看了看，说是低血糖，让去买袋红糖，每天早晚冲红糖水喝。
去了供销社几回，那边的工作人员却总是说没有，无论是白砂糖、红砂糖还是糖果，都没有货，唯一有的就是给小孩子打虫吃的宝塔糖。
没办法，只能去黑市买了。
黑市上倒是有卖红糖的，不过价格超贵，供销社卖五毛七分钱一斤，黑市卖三块五毛钱一斤，跟抢钱似的。
就这物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正常，甭辞职了，努力工作吧！
回到家，明华先去屋里看了眼儿子，钱越躺在凉席上，身上包了个薄毛毯，举着小手
睡的正香。
她微笑着，静静地看了会儿子的睡姿，然后才推开门出去。
“奶奶！奶奶！你在哪儿呢？我有件事儿要跟您商量。”
“嗳，我在井边呢，正忙着，你过来吧。”
钟奶奶正蹲在水井边上一遍一遍地淘小黄米。
今儿个，巷子口那家粮店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批小黄米，对本街道的居民限量供应，每户两斤，街坊邻居们都高兴疯了，班也不上了，专门从单位请了假回来排队买米，巷子里排起了长龙。
钟奶奶要在家照看越越，出不去门，后来还是明玉过来拿了家里的粮油本给代买的。
买回来的小黄米的质量不怎么好，新鲜的小米颜色金黄，颗粒饱满，这个干瘪瘪的，暗淡无光，一看就是在仓库里放了不少年的陈米。里头还有不少的小石头和沙粒，吃之前要淘洗好几遍，要不然真有可能会把牙齿给硌掉。
钟奶奶嘴里不停嘀咕着：“淘这半碗米，得费我一盆水，如今水多金贵啊，那些买水吃的人家，买了这米回去估计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入了夏，平阳仍是少雨，护城河里的水都下去了一大半，政府天天在大喇叭吆喝，节约用水和节省粮食一样都成了居民生活中的大事了。
明华蹲下来，从奶奶手中接过搪瓷盆子，一边淘米一边问：“奶奶，您老家那边还有没有关系比较近的亲戚呀？”
“哟！这个呀，有好些年头没回去过，我还真有点说不准，不过，估摸着有好些人都不在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明华低头捡混入米中的小石子，说：“奶奶，咱们找一个住家的保姆吧。”
钟奶奶很诧异地侧过脸看着她：“怎么突然提起这茬子事儿了？”
“嗨，前几天不是收到我嫂子寄回来的两罐奶粉了吗，估计没少费工夫，我就打电话过去说声谢谢，然后就说起了越越闹夜的事儿。我跟嫂子抱怨说太累了，想辞职在家好好带孩子。我嫂子劝我别那么做，劝我请个人来家里帮帮忙。我想了想，她说的挺有道理的
，就想找个老实靠谱点的人。”
钟奶奶说倒是个好办法，可她有点担心，“就怕有那坏了心眼的人知道了，贴咱们的大字报，说咱们剥削劳动人民，这事到时候可不好说清楚。”
现在有些人那心眼，啧，没法说，但凡有什么东西看不惯，就要上纲上线，贴人家的大字报，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破风气，没一点人情味儿……
明华就说：“要不然我干嘛跟您说从老家找呢，防的就是出现这样的事儿。那些个爱管闲事的，管的再宽，还能不让人走亲访友？老家亲戚到咱们这儿，住个一段时间，帮咱们干点力所能及的活，怎么了？就算贴了大字报，咱也不怕。”
钟奶奶想了想，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那这事儿还跟小枫商量一下不？”
明华摇头：“不用商量了，这事我做得了主。”
于是，当天晚上，钟奶奶就往老家写信了，让老家那边给找个干净麻利的年轻媳妇过来，条件给的相当好，管吃管住管穿，每个月还给十五块钱的工资。
这年月管吃管住还给做衣服，甭说是十五块钱了，就是五块钱，甚至是不给钱，村里都有好些人抢破了头要来，不愁找不到合适的人。
这个不合适，那就换下一个，家里有钟奶奶盯着，总归出不了大乱子。
几千里之外的洋城。
钟明川果然履行白天的承诺，握着初念的手，在自己身上到处游移，主动的让她吃他的豆腐，只不过在某一处停留的时间略有些长了点。
他们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初念掌握不好力度，钟明川受不住地哼唧了出来。
初念听着红了脸，忍不住问他：“我们结婚之前你是不是也这么……”
“咝！”钟明川倒抽一口气，整个身体都紧绷了起来，须臾，低声说：“你……你指甲太长了，明天我帮你剪了。”
初念嘟呶：“别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呢。”
“你问的这个问题，嗯，有时候太想你了就在所难免。难不成你还吃这个醋？”
初念轻哼一声，
谁吃醋了？她就是好奇问一句。
“还要多久呀？我这几天算了很多账，一直在打算盘，手腕又沉又酸，没力气了。”
钟明川翻身压上来，很体贴地说：“行，那咱们就换个方式。”
天气热，两人有大半个月没亲近了，方才又不见真章地折腾了好一会儿，心里都有些意动。
可是，初念还是推搡着他：“那什么，今天晚上不行，家里的那个用完了。”
钟明川兴致上来了，吸着她脖颈上的软肉：“嗯？什么东西用完了？”
“哎呀，就那个，你每回都用的。”
钟明川直接傻眼，猛地抬起头，“上次之后你不是说最后一个了，要去医院再买点嘛，怎么，没有买到？”
说起这一茬事，初念脸上就臊得慌。
前天她刚进部队医院大门，还没说要干嘛呢，就有个女医生打趣她：“初主任啊，我知道你来干啥的，不巧的很啊，咱们医院存货不足，断货了，您再等等吧。”
初念当时很勉强的解释：“我不是来……”
那个医生性格有些大大咧咧，院里住着的人都知道，就听她说：“哎哟，这都是正常的事儿，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不过，前几天我们统计了一下，咱们医院进的那些套套几乎全供给你们家了，可见钟副师长身体素质蛮好的。不过呢，作为一个医生，我还是想多嘱咐一句，人过了三十五岁，性生活方面还是要悠着点，不能跟二十出头似的，由着性子来，钟副师长身负国家的重任，更要注意保重身体……”
初念直接到场阵亡！
她抿了抿唇，把这段话重复给钟明川听，“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尴尬，要是当时地上有个坑，我直接就跳进去了。”
钟明川眼睛都泛红了：“所以，家里是真的一个都没有了？”
着急了嗨！
初念扭过脸：“真没有，难不成我还骗你。还有啊，以后你要用就自己去买，反正我是不会去买了。”
太太太丢人了！
钟明川俯身搂紧了
她：“那干脆就不买了，反正每次用我都觉得不舒服，你也觉得不痛快。从今天开始咱们不避孕了。”
“那不行！”初念又说，“我现在不能怀孕，还是得用，除非你能忍着不碰我。”
这钟明川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呀？圆圆已经三岁多了，等怀上老二，再生下来，两个孩子之间也差了四岁多呢，不算很近了。”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初念把尖尖的下巴搁到他肩膀上，“是我不想现在怀孕。明川，我在这边的工作才刚刚起步，我想好好的工作两年。”
“之前怀圆圆的时候，你不是平衡的挺好的嘛，既没耽误生孩子，也没耽误工作。”
“那时候有奶奶帮衬我啊！”初念道：“我每天早上把圆圆喂饱，然后去上班。家里有奶粉，肯定饿不着孩子，还有奶奶细心照看着，我当然可以放心的在单位上班。”
“可现在呢，这边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你就算了，工作那么忙，经常要去机场训练或者下连队检查，我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孩子，肯定就顾不上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