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有心思
“阿弥陀佛。”一中年大胡子和尚此时拦在了李符道一众人之前。
“无量寿佛。”一中年长胡子道人与和尚并立,也拦在了李符道前面。
“哈哈,大平大师,长风道长,好久不见了。”李符道看清了来人,带着众人翻身下马,皮笑肉不笑的打着哈哈。
李一言眼尖,一眼就看到大平和尚身后,李一传被六个武僧围在中间,看来是被硬架来的。
李符道自然也看到了,一指大平和尚身后,“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大平和尚还未说话,一旁的长风道人倒是先说话了。
“自家小徒遇见贵教高徒,原是想着带着一起来见李道长,可…哎呀呀,倒不如大师直接架人来的利索。”言语无限嘲讽。
大平和尚也是不恼,平静的说,“人嘴说人话,狗嘴说狗话。贫僧见一传小友寻渡船,可现在船行渡船基本已无,我寺正好多租到了一艘,自是前来相赠,帮李道长一把。”
长风道人也不搭话,径直相邀李符道,“李道长,贫道这虽没有恶心到多租一条船来借花献佛,可我这一支本就人丁稀少,财运不旺,你我合租共乘一艘,彼此更方便。”
李符道心里默默盘算,“金光寺,南山观…看这架势是有人传信出来,这是在这等我们啊……那就不止他们在等啊。”
“不管如何,还请大师先把我师侄放过来。”李符道笑呵呵的说着。
“这是自然,我本来也没想难为小友。”大平和尚一挥手,李一承嘴里嘟嘟囔囔的走到了李符道跟前,一躬身,“师伯,弟子给老庄教丢脸了。”
“没事,是我的疏忽。”李符道只能如此安慰李一承了。
李符道四下看了看,又看见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看来是走不脱了。掌教师兄咋搞的,这大会的动静怎么搞得这么大。”李符道暗自想着。
不过,李符道还是要说,“大师,道长,我只是带弟子们下山历练,如今弟子们历练圆满,回山交差,两位这话说的,好像是和我同路,一道回函山一样。”
长风道人一捋长须,“李道长,明人不说暗话。我这观小人少,怕步了别人后尘,自是去贵教求助的。哪像别人财大气粗,肚肥腰圆的要赶去开荤啊。”
“道长这话说的也是有趣。”大平和尚云淡风轻,可一边说着一掌就带着掌风拍了过去。
“大师,出家人慈悲,更要厚道。”长风道人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这俩人就当着李符道的面暗暗的较上劲了。
“两位,别丢了分寸。”
一声冷峻的声音传来,随后一把飞刀冲两人相对的双掌飞射而来。
大平和尚和长风道人分开躲避到一边,可那飞刀的目标不光是要分开俩人,更是要直扎李符道。
李符道右手一抬,双指一点一挑,右手再一翻,那飞刀已经平稳的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好内功,好手法。”那声音又传来,虽然说的是好话,但总有一种很别捏的感觉。
李符道看了一眼飞刀,“天机门的星陨飞刀,邪书,安敢在人后暗算我?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吗?”
“哈哈,不敢不敢,最近出了不少冒名顶替贵教的奸邪小人,我这飞刀虽然阴狠了些,但却可以探查是不是真的李符道李道长。”
卫兵开道,人群散去,一身穿紫色华服的中年人和一位手持纸扇的青衣书生走了出来,书生落后中年人半步。
“四爪蟒袍?能让邪书这样的人跟随得只有官家三王爷了”众人瞬间就明了形势。
书生向前一步,“在下邪书,跟随三王爷在此处上船前往齐州老庄教。”
“见大师和道长争斗,怕有损伤便出手阻止。”
“近来已有不少奸邪之辈冒认老庄教行苟且之事,不得已出手一验真假,万望道长恕罪。”
那官家三王爷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后面,冷眼看着在场的众人。
李符道眯眼,“好说法,把自己择了一个干干净净。”
邪书也不停歇,继续说道:“既然在场诸位都是要去齐州上老庄教,王爷请各位一同上官船,大家同行。官船大些,帆也大些,速度更快,也有诸多事宜可供各位旅途解闷。”
不等众人应答,那邪书指挥着卫兵又说:“卫兵们,还不速速引领各位大师、道长上船。”
一转身,“三王爷,您先请上船,诸位随后就到。”
邪书一点辩驳的机会都不给众人。
三王爷点点头,邪书在前引路,三王爷昂首阔步的跟着邪书走掉了。
“师伯,这?”李首理看向李符道。
“我还是小看了官家的决心,如此看来,李泽的处境会比原来更加难堪了。”李符道闭上眼,心里沉思的种种过往。
“跟他们走,官家继续厚待我们,还给我们省钱了。”李符道大手一挥众人也就只能跟随着卫兵前去官船。
李符道都跟去了,金光寺的大平和尚,南山观的长风道人自然也就一起跟着去了,不过这两位也是干脆,分别吩咐自己的徒弟去告诉看船的徒弟,把船退租了跟来,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首理,首心,看好李泽,这一路可能生变。”李符道传话给李首理和李首心。
俩人听到,严肃的点了点头。
很快,在渡口上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卫兵带到了官船的主舱之中。
此时酒宴已经摆好,三王爷高坐主位,双手一摊,示意在场的人坐下。
众人发现那小桌上都立有一个精致的名牌,是按一般的东道势力中的实力排列下去的,这下众人不得不相信官家就是一直在这里等他们,并对他们的情况一清二楚。
“既然各位都已上船,王爷赐宴,各位还不谢过王爷。”邪书最后进来,看样子是忙完什么事又赶过来了。
“谢王爷赐宴。”众人拜谢。
“各位不必客气,请坐,上酒。”三王爷很是客气。
李符道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转眼看看,在场之中又看到了在渡口的时候的熟悉的人。
“丐帮分舵主老疯头子、金斧程家、银镖佟家……看来都被这三王爷请来了啊。”
李符道还在静静思考下一步自己该如何时,被三王爷一句话打断了思绪。
“江上行大船,渔民撒大网。大船跑得慢,大网捞的少。”
三王爷安坐在船舱里景色最好的窗子前,远远看着远处的江上渔景,信口吟来一首五言绝句。
此时李符道、大平和尚、长风道人、邪书等人不由得看向三王爷,可每个人听到三王爷的诗,神情不一。
“诸位,本王的诗如何?”三王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大平和尚率先站起身来,双手合十,轻唱佛号:“阿弥陀佛,王爷的诗于佛家来讲,便是真实。曾有佛圣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王爷的诗返璞归真,丝毫没有揉捏造作。”
三王爷微微点头,“大师说的好。”
大平和尚谢过三王爷称赞,便回去坐下,此时阳光照进船舱,映在大平和尚的光头上,霎时大平和尚犹如佛光普渡,让刚才的话语像是真佛真罗汉所言,让人更加信服。
长风道人暗地里伸出一个大拇指,却也站起来接着说:“大师说的不错,贫道看来王爷的诗水准极高。殊不知这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最低等,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是平庸的,唯有看山就是山,看水就是水才是最高明的,王爷作诗已入此境,天下莫敢不从。”
说完,长风道长凭空一抓,手里竟多了一个精致的瓷瓶。
“此乃贫道耗时一年所炼中阶灵药,不敢说吃下长生不老,但绝对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王爷如今正值当年,但贫道知王爷曾纵横疆场,难免有暗伤未愈,此药可助王爷消除暗伤,再添功绩。”
说完,长风道人双手奉上。
“道长有心了,本王就笑纳了。”三王爷嘴上说完,一旁的贴身侍从就把药收了下来。
大平和尚看的目瞪口呆,他的僧袍里也有灵药啊,咋自己就忘了献药了,失策。
“这牛鼻子道士真会玩啊。”大平和尚也不得不暗自赞叹了一句。
李符道在一旁慢慢的喝着果酒,不住的摇头。而像丐帮的老疯头子,程家家主程鑫,佟家家主佟雷等人虽没有附和什么,可眼神里却透出了一股鄙夷的神情。
邪书不会去管别人,就盯着李符道,看到李符道如此表现,邪书一笑,“李道长,可是听王爷的诗有不一样的感想?不妨一讲大家听听,也是好好学习一下真正的高手如何讲评。”
大平和尚和长风道人一齐看向邪书,这话十分刺耳,但三王爷在前又不好发作。
这时,三王爷也望过眼来,看着李符道,“听闻李道长乃老庄教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地转境境界高手,想必有比他二位更高深的看法,李道长可愿说来于本王一听。”
“王爷要听?”李符道问三王爷。
“本王要听。”三王爷回复李符道。
“一定要听?”李符道二问三王爷。
“一定要听。”三王爷再回李符道。
“肯定要听?”李符道三问三王爷。
“肯定要听。”三王爷三回李符道。
李符道放下酒杯,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缓缓说了俩个字:“狗屎。”
大平和尚和长风道人愣神了,俩人心里竟同时在想,“不要命了?地转境境界这么横?老庄教这么横?”
三王爷未发一言,只是冷冷的看着李符道。
李符道则是扭头看向邪书,“我觉得是狗屎,你呢?”
邪书听到竟是赞同的点点头,“李道长明鉴,我觉得确实是狗屎。”
大平和尚和长风道人脑子转不动了,又是同时在想,“这是都不活了?”
王爷听完邪书的话,看了一眼邪书,又转头看了一眼李符道,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狗屎,哈哈…说的好,狗屎,哈哈…说的真好。哈哈…”
大平和尚和长风道人脸黑的和锅底一样,竟再次心意相通,“难不成这王爷脑子有病,骂他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