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位先生
“二先生?”
那边听到蒋青这样说,这位不知是哪位先生的声音中隐约透露出一丝不悦,随即反问,“难道说你们只知道二先生吗?”
随即脚步声也没了,可人却还没有现身,看来是停在了某处在看他们。
“猜错了?不应该啊。”蒋青脸色低沉,但马上和清醒的秦图交换了一下眼神,秦图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
蒋青来不及回复那位先生的疑问,可那位先生就又逼问了起来,“我问你呐,你是只知道一个二先生吗?”
“是,在下孤陋寡闻,除了原来对我门派有恩的二先生,其余的属实不知。”蒋青心一横,他要冒险把这人的身份逼出来。
“那可真是遗憾了。”那位先生的声音有些惋惜。
“还请先生告知姓名,在下也好赔罪。”蒋青也知道太硬气了也是不好,人就需要能屈能伸,能硬能怂。
“无所谓了,虽说你不认识我,可我也不认识你,但……”先生的声音停住,慢慢的说,“适才你恃强逞凶,欺凌弱小,冲你这种小人行为,你身后的两个人我保下了,你走吧。千机门生存不易,就不要干这些污龊事情了。”
“这可不行。”蒋青急了,“先生说我恃强逞凶,欺凌弱小,难道言家现在不是以大欺小吗?”
“和言家何干?是我要保下这两个人。”那位先生倒是十分轻松的回答。
“什么?既然如此,那在下斗胆请先生赐教!”没办法了,蒋青也不管会不会惹火这位先生,直接干喊了一句。
“赐教?可以,那我就先告诉你我是谁吧。”那位先生声音一顿,慢慢悠悠传来了三个字,“吾名,野。”
“野?”蒋青愣了,显然这个人名他却没有听过。而一边不爱动脑子的秦图却略有所思,手里在掐算着什么。
“看来你真是没听过?”自称野的言家先生又传来了疑问。
蒋青精神有点紧张,下意识就要回应说没听过。可下一瞬间,秦图察觉到了蒋青的异样,一把拉住蒋青的肩膀,使劲晃了晃,顺势传音给蒋青,“回神!可能是老八。”
蒋青点点头,但蒋青只是觉得自己的心神没有这么不安过,连续深吸几口气还是不能安定。
蒋青拍拍秦图的手,示意自己没问题了,然后就开朗的说着,“原来是言家八先生。失敬了。”蒋青是真的不太知道这位言家八先生言野,但场面话是一定要说的。
“失敬你,你身边的人知道,但你不知道。装什么装。”野突然转了话锋,一时粗鄙的无可附加。
“八先生为何辱骂我等,难道言家圣人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蒋青像是被骂傻了一样,突然回怼了了回去。
秦图一愣,马上捂住蒋青的嘴,趁言野还没说话,马上说,“八先生,我等并没有得罪您,也未曾得罪言家,您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何?”
秦图不敢让蒋青说话了,蒋青这时明显脑子不对,和平时的他完全是两个样子,他再说话必惹事端。
“这就是聪明人犯迷糊的时候吗?”秦图不禁多想了一下。
“明知故问。答案就在你们眼前,和我扯皮有意思?”言野也似乎不想废话了。
秦图和蒋青看着眼前躺着的李泽,心里这个难受啊,眼前的答案就这一个,这是到嘴的鸭子要飞了啊。
蒋青和秦图俩个人都是玄承境境界,虽然眼前这个八先生言野境界未知,但他俩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啊。
几乎是就是一瞬间,脑子突然不灵光的蒋青马上硬气起来了,他在赌,赌这位八先生实力不行,江湖上名气比实力大的人太多了,不能说一个名就被吓住啊。
“八先生,我等敬重言家,可八先生如此有失气节风度,我不服。”蒋青挣开秦图捂住自己嘴的手,在秦图的惊愕中说着,“先生不是说要赐教吗?那就来啊。”
“奥?你想和我试试?”言野人还没有现身,但是声音却一直在这边环绕。
“八先生不敢吗?就以李泽的归属为注。”秦图已然拦不住蒋青了,索性也就不拦了。
未等言野答应,又一个声音又传来了,“哼,李泽此人是我们官家的,你们算是什么东西,敢拿李泽为注。”
蒋青一听这个声音按说不好,那个血三怎么也找到这里了。
紧接着,那位血三就领着两个身穿飞燕服的官家斥候现身了。
血三一现身,场面有点微妙了起来,可言野的声音又传来了,“官家,我还真看不上。”说完,一个怀中抱着长剑的男人也现身了,年纪看起来可能也就二十多岁,长的很是普通,唯有眉宇间的那股子英气能表现出此人的不凡,
“什么人出言不逊,找死吗?”血三刚说了一句就被身后两个斥候拉住了。
“大人,那是言家八先生言野,您不要……”俩个天昌城的官家斥候倒是马上认出来了,马上就劝血三不要乱说话。
“什么不要,奥……言家?”血三眯眯眼,但却一把甩开两个斥候,大声怒斥道,“言家又如何?江州是官家的江州,天昌也是官家的天昌,言家也是官家的言家。”
“这位大人好大的口气。”言野怀抱着长剑,慢慢的从远处走到了这边,一边走还一边说,“江州是官家的不假,天昌是官家的也不假,可言家就是言家,官家还是趁早滚蛋吧。”
“反了你!”没等俩位斥候有所反应,血三失心疯一样拔刀就向野砍去,同时蒋青和秦图也像早就计划好了一样 ,也联手上前,一齐攻向言野。
血三右手持刀斜放于一侧,配合突进的步伐,右臂连带着手腕的力量从下到上再到下,一招用尽自身全部气力的斩铁一击,就冲着言野的头砍去。
蒋青向前时持枪甩了一个枪花,一杆长枪劲力破风直冲野的胸前戳去。
秦图比较阴险,半俯身子,一双肉掌直奔这野的下三路招呼,这是下了死手。
三人虽然从来没有配合过,可在此时却有了天衣无缝的默契,态度很明确就是要搞死你这位言家八先生。
后面两个斥候都傻眼了,直接愣在原地了。
蒋青和秦图他们不认识暂时不说,可血三是王府专有的血字执法队啊,是难道次京来的人不知道言家的重要性吗?不怕言家和官家翻脸吗?
三人的夹攻说到就到,言野却没看见有一点慌张,只是那怀中的长剑瞬间出鞘,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剑招,就是长剑横胸一置,然后言野这个人向前重重的迈了一步。
说来也是怪了,明明三人的攻击,血三砍头,蒋青捅胸,秦图玩阴的。可言野的这一招出,三人均是感觉言野的身前出现了一道不可被跨越的屏障,三人的攻击只能对着那剑打去,仿佛那剑招是释放了嘲讽一样。
而这攻击的方向一偏,三人攻击的势头就严重受阻,气势全无。
这时三人的攻击已经是离弦之箭,不能再往回收招了,只能硬着头皮,义无反顾的对着这一式剑招发力了。
野站在那里就像是定海神针一般,丝毫不动。就在格挡的一瞬间,野如闪电般刺出三剑,一剑挑飞了血三的钢刀,一剑削断了蒋青的长枪,一剑刺穿了秦图的左手。
“啊!”秦图痛的在地上打滚,右手紧紧捂着左手的伤口,并紧紧贴在胸前。秦图这下不止是身体上生理的痛,更是心理上的痛。
秦图的功夫都在一双肉掌上,这双肉掌秦图自十岁入地龙门就开始磨炼,现今也有三十多年了,双掌上厚厚的石茧几乎都防御大多数利器的伤害。
平时秦图也运内力在手上作为内里经脉骨骼的防护,这双肉掌不输江湖上的其他兵器,可在区区一个照面就被言野一剑破防。
场面一下定在这里了,言野持剑而立,冷酷的一句话也不说。血三站在原地不敢动,因为言野的剑只要一抬手就能给自己的心口捅个窟窿。蒋青也不敢动,他现在正面对着言野,他知道只要自己敢动自己的下场肯定比秦图要惨。
秦图激烈的在地上打滚,斜眼一看言野没有看自己,心中狠劲一来,突然暴起,用右掌作爪直切野的心口,多年来的心气被打击,让秦图丧失了理智,你敢废我手,我必取你命。
纵使血三和蒋青察觉到了秦图又动手了,可这俩人都没动,大概是真的不敢了。
言野眼动都没动,很自然又把长剑横胸一置,刚才这一招挡下了三人的合击,现在仍然轻松的挡住了秦图的这一爪。
不过秦图的这一下也惹怒了言野,虽然言野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可言野使剑挡住一爪之后反手一撩,直接切断了秦图右手的筋脉,随后又重重的给了秦图一脚。
秦图在空中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旁边的斥候虽然不认识秦图,却也想去看看人是什么情况,而言野开口了,“我没下死手,大概我那一脚踢得他闭过气去了,等会就醒了。”
言野这时又看向血三和蒋青,“还要动手,就请自便。”
“不敢,不敢!”俩人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了,这是真的被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