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突破
“体术极致，唯快不破，唯坚不摧，唯欲不增。当你理解了这些，你就会初探门径，世上有千百种技击要诀，但归根结底，说的还是这三点。”
慕川身上的铁条，已经从十斤增加到三十斤，这半个月的山上山下的奔波中，每次往返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增加多少，但身体的负重一直在不断的加码。
老头儿有时候也会陪着慕川山上山下的往返，当他体力耗尽达到极限时，老头儿才会给慕川灌输一些体术的要诀，慕川每次听到他讲这些时，都会如饥似渴的接收、思考，很快就将注意力转移，忘掉了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
不知不觉中，慕川身体的极限，在老头儿刻意的调节下，一次次不断地被刷新上限。
由山上跑回住所，慕川从水桶里舀出一盆凉水由头到脚浇落，以此来降低已经颇高的体温。
喘了会儿粗气，向老山讨教道：“老头，你再给我讲讲刚才你说的唯快不破，为坚不催，为欲不增的道理。”
“字面意思，很简单，当一个人有欲望时，才会有成长的理由，这是唯欲不增，他如果光有欲望，并没有攻克困难的决心和勇气，也不会有什么成就，则是唯坚不催，而唯快不破，是讲究的技击方法，再重的拳，打不到敌人身上，也不叫好拳。是为唯快不破。”老山慢悠悠的说道。
别看老山六十多岁的人了，其体能是强的可怕，二十出头的慕川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训练到一半时，慕川全身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但老山从头到尾一路陪跑，直到回来，也没喘上一口粗气。
气顺过来的慕川听老山说完，又问道：“老头，那即是速度再快，没有足够的力量，打的敌人不痛不也是白搭？”
“那是你的速度不够快。”老山想了想，然后走回屋里拿了一张白纸出来，又随手捡起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枯木枝放在手里颠了颠。
把白纸递给一脸不解的慕川，双手抓住枯树枝的两头横在慕川面前说道：“来，把白纸当成你的刀，用力砍断这根树枝。”
“什么？用白纸砍树枝？”慕川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老山。
“不相信能砍断？尽管试试。”
慕川用拇指和食指掐着白纸的边缘使其立在手中，对准树枝快速砍落。
“刺啦”一声，白纸从中撕裂，树枝安然无恙的待在老山的手中。
“看吧，我说不行。”慕川说道。
老山笑而不语，只是又走回屋子，拿出一叠白纸放在了慕川的桌子上。
示意慕川再拿过一张。
“继续砍，速度再快点。”老山说道。
“刺啦”白纸不出意外的再次从中间撕裂。
“再来。”
“刺啦！”
“再来”
那叠白纸的厚度在逐渐变薄，慕川掐着白纸的手也渐渐抖了起来。
又一张白纸变成废纸后，慕川把白纸用双手团在一起用力的扔在地上看着老山说道：“老头，你到底要教我什么？”
老山看着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慕川一字一顿的说道：“相信！”
慕川一边揉着发酸的右臂一边说道：“你要叫我相信这薄薄的纸片能斩断那么粗的树枝？”
“你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你还是不相信。就像你现在，每天虽然在拼命的训练，但在你的内心里，你从没相信过你能快速突破锻体，超越炼魄，达到开山甚至是杀神！”老山的语气越说越凌厉，到最后已经是在厉喝！
什么叫当头棒喝，就是现在这种情形，慕川在内心中问自己，真的不相信自己能成长到杀神的阶段吗？
答案显而易见，他相信自己会提升、会成长，但从来没有清晰地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目标，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连体术的等级也从没考虑过。
这段时间跟着老山一直在训练，每天都很用心，身上的负重也在增加，甚至睡觉的时候都不会解下来让自己放松。
但细想老山刚才对自己说的话，有些细思极恐的感觉，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保护自己在意的人？这只是一个模糊的念头，用什么保护？怎么保护？这都是需要自己探究的答案。
“这就是为什么，无数人都在修炼，而可以突破锻体阶层达到炼魄的人凤毛麟角，万中无一。难道，你也要随波逐流成为无数人其中的一个？”老山盯着慕川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慕川心中一抖，他不能像那些只在修炼，而不全力以赴突破的人一样。
看向老山那苍老的脸，从他的眼神中，慕川清楚看到了‘相信’，他从头到尾都相信自己能够超越他，所以才亲力亲为的教他体术技巧，陪他每天训练
那种眼神，就像相信桌上放着那叠薄薄的白纸，任意一张都可以轻松的斩断树枝一样。
慕川似乎明白了，他明白了老山想教给他的道理，这不仅是体术技巧的教授，更是一种强者那强悍意念的传承。
老山从神色看出慕川心里的变化，由初始的抗拒，到挣扎，再到相信。他知道，这是一个很不易的过程。
“小娃子，你要知道，不论世界上有多么困难的事情，你要坚信！只要有一个人能做到，那么，通过不懈的努力，你也会做到。”
老山苍老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刻在了慕川的心底。
慕川此时面向老山站直了身子，然后向站在那有些佝偻的老头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
抬起头时，慕川的眼神中好像多了些东西，到底多了什么？他自己已经知道，而从此时老山扬起的嘴角中也知道。
慕川默默的走向木桌，轻轻的从上面拿过一张白纸，拇指和食指牢牢的掐紧，深呼了一口气。
慢慢的，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此时慕川的眼中，只有横在他面前的那根胳膊粗细的枯树枝
“嗖”的一声细微的响动，没有白纸撕裂的刺啦声。
慕川此刻已经单膝跪地，手中掐着的白纸毫发无损，而老山手里紧握着的枯树枝已经断成两节躺在地上。
老山叹了口气，心里不禁泛起一些自豪的感觉，一字没说转身进了屋子，拿起一瓶酒咬开瓶塞直接灌进喉咙。
他知道，此时的慕川，已经成功突破了锻体，直接跨进了炼魄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