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破阵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说就因为这里是雷公山,这些猴子的身体千百年来被闪电一次次的‘煅烧’,已经铜皮铁骨了,就跟孙悟空在炼丹炉里一样。
虽然它已经是生物学上的绝对死亡,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持它僵尸般复活过来,刚才的惨叫就足以证明一件事,这里还有其他东西!
当我们年龄越来越大,发现自己对一件新鲜的事物产生好奇,第一反应就是害怕。
因为年纪越大,就越想做自己的主人,但人的感情是不由自主的,于是,我们假借了很多名义,工作、人生、理想,但逃不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当这样的事情来到你面前,你是习惯性的逃开眼睛,装作视而不见,还是鼓起勇气,凝视对方,大声地说,虽然我很害怕,但我还是要试着接近?
我现在就面临这样的问题,我非常好奇这个生物学上的奇迹,虽然可能我自己已经有了答案,但仍然想亲眼看看,也许,这能拯救寨子里面人的性命。
可现在条件实在有限,我完全看不到这猴子尸体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猜测中的蛊虫在哪里。
按道理说,被那么高强度的电流击中后,任何生物都不可能存活下来,所以,我更愿意相信猴子身体里的蛊虫已经死掉。
我和灵东已经没有选择了,只能继续走下去。
奇怪的是,有的格子里有猴子的尸体,有的格子里就没有。
这个迷宫似的巨石阵应该是单程的,不论往哪个方向走,最后一定是向前的,想要在这种条件下退出去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我心里祈祷着能在它们复活前平安走出去,可突然出现的沙沙声又打破了这个愿望,心里的最后一层防线也被击破。
那似乎是一种什么东西破壳而出的声音。
我崩溃地举起枪,嘭地开了一枪,喊道:“怎么就这么点背!”
灵东连忙拉住我,“你疯了啊?我们还有药粉呢。”
他说完往我身上脚踝抹了两下,没什么味道,然后道:“别抽风。”
我竟然把这茬忘了,灵东早说他从小巫女那弄到驱蛊药粉了,还是他有先见之明啊。
他道:“但也要快点,我不知道这些药粉能坚持多久。”
现在要做的事是要想办法走到没有猴子的格子里,我们两个加快速度,摸着墙壁往前小跑,地上沙沙的虫子爬行声不绝于耳。
我看不见,但感觉脚下不知踩死了多少只,还好这药粉管用,暂时没有一只敢往我们身上爬。
不过一会,除了虫子声还多了一些喳喳的叫声。
大娃复活了!
呸,那些猴子复活了!
可这些和之前尸骨坑里看到的还不一样,它们眼睛不放光。
动物眼睛放光的因素很多,像猫狗狼一类的,不单是因为反射了夜晚中极其微弱的可见光,而是反射了人眼看不见的红外线,并且在反射的过程中令其发生蓝移,变成可见光。
另外还有一种极为特殊的情况就是,一些长时间吃尸骨的动物,因为摄取了死物骨头上大量的磷,所以眼睛也会放光。
想来这些格子间里的猴子是被栓上的,吃不到太多东西。
我俩停在原地,一时间不敢向前。
灵东道:“你能想出办法么?地上的虫子…有点多。”
“你别说话,我在想呢。”
我闭起眼睛不断地回忆这之前所有格子的规律,在我父母的笔记里看到过很多墓葬中的小阵法,大多都是利用奇门八卦,也就是数学原理布置的,只要能找出规律,那么生存的机会很大。
左左左…第一个…第二个…
我记得每个格子都有两个缝隙,如果分别代表了生门和死门,生门通向没有猴子的格子,死门相反,那么想出每个生门隔几次换一个方向的间隙就很重要。
我问他还有几发子弹,他说四个。
我还有三个,一起给了他。
然后想了想,说:“够用了。我们碰几次运气,如果遇到猴子,你就打死,我推算几次,应该没有问题。”
灵东弱弱地嘟囔一句:“你确定?”
“当然不确定,你有别的办法?”
他叹了口气,闪身进了左边的格子,猴子的叫声刚刚响起,枪声紧接着而来,我们摸着这间格子的两个缝隙。
“这次往右…”
“喳喳!”
“嘭!”
…
“往左!”
如此反复六次。
他大口喘着气,有些疲惫地说道:“就剩一发了,要不咱两留着当光荣弹吧。”
我告诉他先别走了,然后说:“传说三国时代诸葛亮率领精兵与司马懿对阵,诸葛亮挥了挥扇子,军阵便瞬间变换,用了最简单的移动便使得前变后左变右,用得无非就是轴对称变换、平移变换和旋转变换。
这个阵也是差不多的原理,我们两个每进入一个格子,两个生死门的方向就变换一次,可生门和死门之间的单独转换却是每三次……
我想,亲,我们能出去了。”
灵东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些都是从笔记上学来的?”
我说是,然后让他跟着我往前走。
每进一个格子都要全部摸一遍来确定生死门的位置,这样非常费时间。
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们走出最后一个格子。
空气顿时一敞,通透了不少。
我向四周摸了摸,已经没有巨石挡路了,我知道,已经出来了。
但随即又触到一条极为粗大的铁链,这东西就悬在空中,被钉死在最后一块巨石上。
我试着荡了荡,非常沉,另一端隐入雾中。
我根据之前的电流放射猜测那边应该是钉在石台上的,但前面究竟是怎样一番情景,我们还是看不见。
灵东向前面开了最后一枪,火花出现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前面就是那个石台无疑了!
“怎么样?过不过去?”他道。
我说后面是回不去了,只能往前走。
仅仅走出七八米远,我脚下一空便掉进一个浅坑里。
状况来的突然,我完全摸不着情况,下意识地抱紧脑袋,灵东紧跟着也摔了下来,哎呦一声。
我砸在地上,但和正常摔倒的感觉不一样,地面上是一个个圆形的小窟窿,一只只虫子正往外爬,应该被我们砸死不少。
我心里一阵恶寒,连忙站起身来,感叹小巫女的药粉现在对我们来说就和金钟罩似的。
原来这就是蛊虫的老窝,他们竟然把养蛊的罐子埋在这里,怪不得没人知道。
灵东叫道:“怎么办?咱两这是自投罗网了。”
“往我这边走,咱们爬锁链过去。”
我向左面一步步走,伸出手向前摸着,那条铁索应该就在附近。
果不其然,没走两步就摸到了。
我示意灵东和我一起爬上去,然后向前挪,反正那石台没多远。
锁链的尽头是一面光滑的墙壁,我们两个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跳下去。
我根据之前那一闪而过的石台影子缓缓向边上摸索,走上石台的台阶应该是在右边,走了几步竟然又撞到一根链子,我们低头闪过,每走几步就是一根,最后终于发现台阶。
我像猴子一样,弯着腰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这石阶不算高,远没有我们在青铜城里遇到的那个祭坛规模大,只爬了几下就已经上到了顶,然后笔直地往中央走去。
这一小段路我们走的很慢,最后来到中央一个一人高立着的小平台边上。
平台边缘触感十分平滑,我按亮手机屏幕,凑近了照过去。
“我靠,你来看,这玩意是他妈青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