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死亡绿洲
见到此景,大家都兴奋起来。
我却瞥见萨迪克大叔的脸上带着些许古怪:
“大叔,怎么了?我们才进沙漠没多远,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算算路程,队伍走了一下午加一晚上,总共没走多远,这里应该还算是边缘地带,不会这么点背遇上事情了吧?
萨迪克大叔说前阵子刚刚走过这一带,最近也没有下雨,没记着有这么个水塘。
为了确保万一,我让灵东把设备拿出来确定一下位置,但不过一会儿,他就大叫说我们装仪器的背包不见了!
为了减少人的负重,我们在出发之前把不必要的东西全部装在背包里放在驼峰上。
食物、衣物还有各种用具全部分门别类放在一起,身上除了武器外便没有任何东西,gps、指南针、卫星电话等都是保命的家伙啊。
我们焦急地清点了一下物资,可除了装有定位装置的背包外,其他的都没丢。
吴庆华气哄哄地把艾海提从骆驼身上拽了下来,骂道:“cnmd,是不是你?你个狗杂碎,咱们大伙儿为了照顾你,让你坐在骆驼上享受,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艾海提粘了满脸的沙子,问我们凭什么怀疑他?说自己一直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能干什么?
他昂起了脖子,不管吴庆华和灵东怎么拳打脚踢的逼问就是不承认。
其实我们都知道是他干的,但现在确实无凭无据。
我担心的反而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让我们迷失方向了对他有好处?
邹安比较冷静,问萨迪克大叔现在还能不能沿路回去找找,后者点点头说还好现在没出来多远,回去应该不成问题。
初夏却摇头叹道:“问题是他不承认,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走的背包,更不知道被他丢在了哪里,即便我们能沿着回路寻找,可沙漠地形瞬息万变,这么长时间足够让风沙把那个小小的背包埋上了,我们总不能走一步挖一步吧。”
她说的是有道理没错,但缺少了定位仪器,之后的路上不知要生出多少危险,我们谁都不敢肯定萨迪克大叔对沙漠里的每一处都很熟悉。
经过一番商量,我们还是决定不走回头路,但没有仪器也不行,所以打算先这么走着,等看到了克里雅河,再让人去于田重新置办。
灵东气得牙根痒痒,走到艾海提身边,恶狠狠地说:“小子,你这点雕虫小技是动摇不了我们坚毅的决心的,就算你把骆驼都埋了,爬你也得给我爬到地方。”
艾海提嘟囔道:“我又没说不去的嘛。”
蓝雨瞅了瞅他,趁他不注意,一脚踢在他胳膊的伤口上,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我看得也很解气,便没管。
我们问萨迪克大叔是不是确定没有走错路,他言之凿凿地向我们保证后,大家才放下心来。
这件事让大伙的心情瞬间变得糟糕起来,灵东提议先到绿洲处休息一会,恢复一些体力好趁太阳升高前再多走一段路。
萨迪克大叔牵着驼马队往前走,我们则站在骆驼身后背光的一侧,离那个水塘越近我越感觉奇怪。
按理说,水面迎着阳光应该是金黄色,可从这里看去,那一汪池水竟然反射着如血般的鲜红。
大家显然都看到了,但谁都没有吱声。
所有人都在警惕地走着,到距离那里差不多一百多米的地方,驼马忽然开始嘶鸣,颤抖着不敢向前。
这是动物感到危险的征兆,萨迪克大叔示意我们不要再走,然后双手不住地抚摸骆驼的眼睛,好一会儿那些大家伙们才安静下来。
邹安的脖子上一直挂着一个小小的望远镜,这是我们剩下的最后一支了,这时也算派上用场,他架在眼睛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说看不出有什么情况。
我心里不安起来,这一幕景象确实有些怪异,沙漠中怎么就会突然出现一个‘血池’?
不过谁都不敢和大自然掰手腕,决定还是不要以身犯险的好,便让萨迪克大叔指挥骆驼带着我们绕道走。
走到沙丘的另一边,我背着阳光看向绿洲处,发现那池水似乎本身不是红色的,而是水面上飘着一层什么东西。
我借过邹安的望远镜看了过去,水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着一层虫子。
灵东问:“什么虫子?”
我摇摇头,说看不清。
吴庆华嗨了一声,说:“不就是小虫子么,我过去看看。”
可他刚走了两步,便不动了。
那水塘边原本长着的一片片翠绿沙棘,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橘黄色的果实也眨眼间不见了,紧接着,沙地上鼓起一个大包,然后大包开了一个碗大的口子,涌出一股紫红的‘液体’,飞快在水塘边蔓延开来。
我们看得目瞪口呆,吴庆华一步步地往后退着。
我放下望远镜,愣愣地说:“我想我知道那是什么虫子了。”
我们虽然不是正规的考古探险队,但装备精良、武器也不少,大家都是现代化科技时代的天之骄子,即便沙漠的自然条件再如何艰险,我想我们也有解决的办法。
如果有野兽袭击,咱们就枪杆子招呼着,可再如何牢固的堡垒都有死角,在沙漠里对付一种生物那是大炮都没辙的。
这种生物善于群体生活,游走于大漠各处,像春三十娘的桃花枝,桃花过处,寸草不生。这东西单独个体活动的时候很难被人发现,若是成群的出现,杀伤力猛过虎狼。
可以随着地形改变形状,一会儿结成s,一会儿结成b,任何生物见了它们都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撒丫子跑路。
生物学称这种东西叫做——蚂蚁。
而我们碰见的这种就是蚂蚁中的角斗士,行军蚁。
这种蚂蚁在亚马逊流域比较常见,一般一个群体就有一二百万只。
从体积看来,我们现在遇到这群远远不止这个数目。
这种蚂蚁每天都在不断的行军,发现猎物就一拥而上,到了晚上,它们就互相咬在一起,形成巨大的一个团,抱在一块休息,工蚁在外圈,兵蚁和小蚂蚁被围在里面,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下一代。
沙漠行军蚁行动非常迅速,虽然每一只的个头都非常小,一滴水就可以把它冲走或者淹死,但是它们合起来的力量太大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将它们挡住。
碰到沟壑,它们就抱成团,像球一样滚下去连接到对岸,形成一个蚂蚁桥,让大军通过。
更宽一点的,前面的毫不迟疑的冲下去,好像盖房子夯实基础一样,直到将沟壑填平,当然,这种场面是很悲壮的,因为这和自杀差不多,不少蚂蚁都掉队了,但没有一只会退缩。
海尔兄弟看过没?其中有一集就讲的这东西,了解一下。
水塘边的沙包里还在不断地涌出蚂蚁,渐渐把那边的地面都染上了好大一片红色,我们眼看着蚂蚁红潮越来越大,身体像筛糠似的颤栗,如果被那些小魔鬼发现,是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的。
萨迪克大叔惊恐地招呼我们都上骆驼或马匹,赶紧跑。
但这里没几个人会骑这种东西,女生更是连马背都上不去。
我扶着张依依上了马,她双手使劲地揪着马鬃,急的满脸是汗,说自己不会骑啊。
我只好也翻身上马,抱着她握起缰绳。
最后的安排是邹安带着melinda,蓝雨带着初夏,其他人各乘一匹骆驼。
在沙地上,这些畜生跑不快,行军蚁能够轻易地追上我们,吴庆华拎出两桶柴油,在沙丘边上浇出一条直线,然后用火机一点,一道长长的火墙窜了起来,冒出汩汩黑烟。
这些驼马们本身就被吓得不轻,火势一起,它们更是发了疯一般开始奔跑。
二十多只驼马的蹄子在地上践起一溜黄色的长龙。
我在很多景点都骑过马,可那都是坐在马背上悠闲地逛悠,不拉缰绳也不用担心掉下去,但这时不同,它们跑起来后,坐在上面颠簸得很,我和张依依紧紧地搂在一起,紧贴着马背,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下去。
我的两只手被缰绳磨得生疼,可胳膊处却托着两团柔软,还一颤一颤的……
这种感觉完全就是麻醉剂,虽然是在逃命,可这种感觉是任何一个正常雄性都抗拒不了的,为了避免尴尬,我费劲地把屁股往后挪了挪,生怕被她感觉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