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颜南诩进度藏私,赵方管讲述铭文
颜南诩在工作室摸了几天鱼。什么都没干,那赵师傅来视察的时候就把什么都没刻的弩身和刻好的弩臂放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失败了好多次。
过了几天颜南诩觉得时间成熟了,把放在柜子底下的弩身拉了出来,装好后抱着这个早就完成的止戈弩找到赵师傅。
赵师傅擦干净手后,拿起来看着这张止戈弩,心中有了答案。
“南诩,你没有试过这边弩吧。”
“还没有试过,赵师傅,这我刚刻完就擦干净送过来了。”
赵师傅注入灵力,上面的铭文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你弩身的铭文刻毁了。但是这也不怪你,出了几处比较难以注意的纰漏,这个纰漏即使学了两三年的学徒都仍然无法发现。”赵师傅拿起笔标记了三处错误。颜南诩注意到除了两处他最后自己刻上的错误,还有一处他没有发觉。
“去。磨平。重新刻画。记得,在铭文刻画中,往往被轻视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赵师傅拿出软尺。量了止戈弩弩身的尺寸。
“几次去看,你的桌面都挺干净的。没想到你的弩身实际上磨了这么多次。”赵师傅忽然如释重负。让坐在桌前的颜南诩不知所措。
“这个弩身你回去再磨一次,如果失误了就送到铁匠街左手第一家的那个姓王的师傅手上,就说弩身回炉重打。”赵方管说。
颜南诩点点头。“行了,你先走吧。我还要忙。”赵方管起身,又到了工作台面前。
“好的,那赵师傅再见了哈。”颜南诩抱着弩。
“嗯。”赵方管头也不回。
颜南诩抱着弩回到了工作间。
赵方管松了口气。当他量出来那弩身的尺寸缩小了许多之后,终于相信了,这个人真的是一个新手,不是什么对头派出来偷师学艺的弟子。
也是。止戈院工匠协会研究铭文的就这些人,谁收了个有天分的弟子都基本都知道。
怎么可能会忽然冒出来一个七品的修炼者做间谍呢?
大概是他多虑了。
颜南诩对着图纸看着那个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出错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纹路,纵然他万般认真,终究也是出了差错。
标记好了那个出错的地方后,颜南诩磨平了弩身上的铭文,继续开始刻画。
在忙碌了一天后,颜南诩拿起止戈弩又试着注入了灵力。
又失败了。于是只好带着那弩身出了工匠协会,找到那赵方管说的王铁匠。
夜色已深,他到那街上,正好看着左手第一间店铺上有一人牛皮围裙都没有脱,就在门口喝着酒。
颜南诩上前询问。“您好,请问您是王师傅吗?”
那铁匠放下酒杯看着颜南诩。“我是,怎么了?”
“这止戈弩的弩身,要回炉重打。赵方管师傅说来您这里,说您可以做这个。”
那铁匠抬了抬眼看着颜南诩。“那赵扒皮还收徒弟了?”
“我目前还不是赵师傅的徒弟,只是在他身边学习。”
“嗯好,顺便帮他把账清了吧。”那铁匠抬头看着颜南诩。
“啊?什么钱?”颜南诩懵住。
“打铁钱。赵方管欠了我四五次钱了。你是他的徒弟,就帮他付了吧。”
“”
在回内院的路上,那铁匠拿着磨了许多遍的弩身回屋,颜南诩走在路上暗骂赵扒皮那个王八蛋,竟然让他付钱,肯定是故意的。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就回忆到那个没有被他发现的那一刀。
赵扒皮一眼就看出来错误在哪里,这是他干了几十年的经验。
他没有发现这个东西吗?
颜南诩闭上了眼。回荡着那刻画铭文的过程。
但是想不到什么。还是沉沉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早来到工作间开始刻画。此时他戴上了一个面罩。
他昨晚睡前忽然想起来,他会不会吸入金属屑?
金属屑会不会影响他的修炼?
对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总之,无论如何,他戴上了面罩。
面向工作台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忙碌结束后,颜南诩拿着新刻好的止戈弩。沉重,充满分量。
颜南诩注入灵力射击,一轮过后,脸上的表情显现了惊讶。
三重铭文。怎么现在变成三重铭文了?
那赵方管也跟他讲过,铭文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刻坏了一笔,那就代表着这上面的铭文全都 失败了。
但是他那刻坏的一笔并没有影响整个铭文的激发。仅仅只是刻坏了一层铭文。
颜南诩抱着止戈弩过去让赵方管检查,赵方管给了他肯定的答复后,让他继续把剩下的全部完成。
颜南诩记下了那个位子。
为什么那个位子不会影响铭文的激发?
颜南诩疲惫的脑子促使他放弃了思考。
再跟赵方管说帮他付王铁匠那里欠了的钱之后,赵方管也就口头上麻烦了什么感谢了什么,颜南诩见状,也不多说什么,退出了房间。
马的,毕竟还要跟这个王八蛋估计学好久。
算了,就当付学费了。
“以后必定欺师灭祖!”颜南诩心想。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章程,就好像颜南诩经历过一样,但是又忘却了。
他发觉很少回忆过去的事情,那重生前的事情如同明月在波涛中的倒影,破碎而又模糊。
算了,想不起来也是好事。
等学好基本功后再说吧。
这几天忙碌完毕,把最后一把止戈弩都交给赵方管检查后,已是过了大半月的时间。
颜南诩到了七品中界的水平。
颜南诩在刻画的时候,总感觉进入的境界相当于一种修炼的状态。
当把第五把止戈弩刻完的时候,颜南诩的修炼境界向上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全都交付给赵方管后,赵方管拿起工作台上的那一把剑。
“小颜,你拿着这把剑。”赵方管说。“注入灵力试试。”
颜南诩接过。这把剑身上的纹路开始放出亮光。
“颜南诩,你知道吗?刀剑的铭文是最不耐用的。”赵方管看着拿着武器的颜南诩。
“刀剑,盾牌,对于这些东西,铭文的刻画反而难度更高。而弓弩法杖这些武器,则要求会低一些。”
“刀剑盾牌所面对的,几乎都是硬对硬的互斫。而刻在上面的铭文,尤其是有些刻在刀身上的铭文,对于铭文师的要求,那就更高了。”
“铭文刻深了,刀剑本身的强度就会下降,轻则不耐用,重则在砍击的时候刀剑身上崩裂,盾牌盔甲碎裂。而这在战斗中将会是致命的。”
“刻浅了呢?刻浅了灵力无法充分顺畅的在其中流动,并且铭文会在短短的几次维修中不再发挥效力,只能重新刻画。”
“能够刻画正合适的铭文师,少之又少。工匠协会里的人愿意干这个的也少,收的价格也高。”
“那如果我刻的足够深,就想用一次呢?”颜南诩发问。
“那材质本身就会在你注入灵力的时候,直接崩裂。”赵方管说。“你一次也用不了。”
颜南诩把剑还给赵方管。赵方管放了回去。
“多重铭文你实际上已经操练过了。你所刻画的,就是三重下三品的止戈弩。”
“而你完成了这个任务,证明了你的天分。”
“足足五把,你的失误都在可以允许的范围之内。”
“三级铭文师,就是在没有任何参考的情况下,0失误,刻好一把三重下三品铭文武器。而且有时间限制的。就在场上。”
“没有铭文师的认证,就代表着不被止戈院承认。当然,也无法在止戈院这里接到任务。”
“并且各种铭文都被存放起来,离开止戈院就代表着水平就终身定格在这里了。”
“毕竟不借助前人的卷轴和书籍就想自主刻画铭文,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来到这里,愿意学习铭文并且得到成就的,都终身呆在了止戈院。”
“这就是止戈院。”
“跑题了。小颜。”赵方管咳嗽两声。
“多重铭文实际上是两种铭文组合而成,主铭文和副铭文。”
“主铭文只能存在一种,副铭文最高存在两种。”
“当然,门耳小队他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将主铭文叠加起来这是你后面才会接触的。”
“主铭文决定了你刻画的这套铭文将会有什么效果,副铭文则是补充你想要的效果。”
“止戈院内院图书馆存放着很多这样子的书。但是我要给你的东西不一样。”
赵方管在后面的书柜的下层中,抽出来一本册子。
“这是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所用的笔记。”
“虽然很久没看了,但是我相信这个可以帮助你。”
“当初师傅的师傅也是这样子的吗?把自己学徒时代的笔记给徒弟看。”
“差远了。你师祖教我的时候他在旁边做,我在旁边看,这样子半年了,他才肯开始教我。”
“那师祖现在在哪里?在止戈院吗?”
“那老人家出门旅游被绑走,死在外面了。”
“师傅你不伤心吗?”
“伤什么心?我巴不得开香槟。”
“哦。”颜南诩接过这本册子。
“过几天王铁匠那里会到一批材料,你想刻什么就去他那里让他打胚子就够了。”
“好的师傅,那我就先走了。”
“嗯,有什么看不明白了再来问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