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蛋蛋后面乖的不行。
木笙去哪里都翘着尾巴跟着, 仰头冲着她喵喵叫，像是生怕她会不要它。
路息在旁边看得爽死，笑得没心没肺的。
见木笙低头清理地上的东西, 于是说句：“你别管, 我一会找家政过来。”
这么点事还找家政干什么。
浪费钱。
木笙没说，心里小声吐槽。
路息笑着摇下头，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 顺手拿了瓶牛奶给木笙。
“我不喝, 谢谢。”
木笙拒绝, 她得清理蛋蛋留下来的祸害现场。
有粮就是爹，蛋蛋仰头盯着路息手里的那瓶牛奶看。
路息垂眸看看, 挺坏的挑挑眉，而后堂而皇之地将那瓶牛奶放在了茶几上。
逗着它：“叫声爸爸就给你。”
……蛋蛋够不到。
这个可恶的人类。
蛋蛋果断扭头就走, 去找木笙。
还尾巴翘的高高的, 拿屁股对着他。
路息气笑。
喝几口, 见木笙还在忙, 索性放下可乐走过去帮忙。
木笙捡起地上的水果放进篮子里刚起身, 就被一双手接了过去。
“我来吧。”
木笙看眼地上一地狼藉, 仰头问他：“这里有拖把吗？”
路息盯着她清透纯净的眼睛看一会，才回忆起家里到底有没有这类东西。
他语气透着不确定：“可能有吧，你等我找找。”
最后，是在杂物间底下的柜子里找到的。
拖把跟水桶。
全新的, 外面还封着塑料。
旁边是同样新的扫帚等清理工具。
一看就是平时没用过。
“……”
空气静两秒，路息轻咳一声, 解释：“每次都家政阿姨过来，她自己带工具。”
潜台词也就是，这位大少爷根本就自己没手打扫过。
木笙默默无言, 只问：“我可以用一下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
路息还亲自动手拿出来两三下拆包装，顿
了一顿，忽然转头眼神认真地垂眼看她：“要不你说我来干。”
木笙看看他，点头答应。
路息挺有洁癖的，还翻出了手套跟消毒液，做足了架势。
木笙看得想笑。
虽然动作看上去挺笨拙，但他学习能力意外的好，加之有洁癖这个小习惯，木笙仔细看着，发觉他清扫的似乎比之前还干净。
很有潜力。
有木笙在，蛋蛋不敢撒野，乖乖地窝在木笙脚边，尾巴缠着她的脚踝。
木笙低头用指尖轻轻挠挠它的下巴，蛋蛋顿时眯起眼享受地喵喵着。
路息用纸巾擦干地上最后一点水之后，扭过头，看到木笙单手托着下巴坐在一旁，脚边有猫在撒着娇。
阳光照得他们似乎在发着光。
暖融融的。
木笙的唇边带着浅笑，目光温柔极。
路息的心头像被什么轻轻触碰下，他垂垂眼，稍稍克制了一下，而后将抹布丢到了垃圾桶。
这声音引来木笙的注意，木笙扭过头，对上一双漆黑的，带着笑的眼眸，冲她挑挑眉头。
“我做完。”
木笙立刻站起来，随便扫了眼，感觉地板似乎都在发光。
“怎么样，干不干净？”
路息挺得意，邀功似的问着。
木笙忍着笑，收回眼看他：“还不错。”
路息看着她，笑得就更好看。
后面两人一块装昨晚没来得及装的幼猫架，小狮子坐骑的模样，特别可爱。
靠近阳台那边的落地窗前空间大，摆一个在那瞬间有种将整个空间都点亮的感觉。
“回头要再买两个，感觉摆一个还不够。”路息挺满意的，低头看一眼木笙。
中午一过，木笙怕唐菀提前回来，就要走了。
路息愣了下，几秒过后说：“我送你”。
临走前，木笙怕蛋蛋又忘记教训，于是又蹲下来叮嘱了蛋蛋好几遍。
路息心里得意，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这几天里多亏了木笙叮嘱，蛋蛋短暂收敛不少，至少愿意让路息睡到天亮了。
当然也少不
这些天里路息天天中午那会就来接她的原因。
有时候木笙也会把作业带来这边写，蛋蛋和路息一猫一狗两个在她的边上吵架，偶尔路息被朋友喊去房间里打联机游戏，蛋蛋就会窝在她脚边睡觉，自娱自乐。
假期因此过得很快。
这天中午，木笙写着最后一份数学试卷，卡在了一道拓展题目上，运算过程足足写满了一页草稿纸也没有解出来。
对面的路息正拿逗猫棒逗着蛋蛋，蛋蛋小短腿掏不到，每次刚跳起没多久就摔回地毯，弄的路息笑的不停。
木笙抬头看眼时间，快到她要回去的时间了。
窗外的天气有点阴，像是下雨的征兆。
开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也带着点凉。
察觉到女孩心情略微有些变化，路息偏过头来，问：“怎么？哪不会？”
木笙收回眼，没在意地笑起来摇摇头，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木笙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路息有点迟钝地哦了一声，拿在手里正悬在外卖页面的手指无声地退出，放下逗猫棒起身。
一手插进兜中：“送你回去。”
路息还穿着薄薄的t恤与短裤，清清凉凉的。
木笙迟疑道：“你不冷吗？”
快要下雨了。
路息低头扫了一眼，不在意的模样：“没事啊，走吧。”
木笙只好不说什么，点点头，转过身去。
外面吹着风，路息叫了辆车，直接要送木笙到家。
车上，路息看着窗外，偶尔偏头轻咳一声。
下车前，路息叫住她，隔着车窗笑着问她：“明天中午你没什么事吧？”
木笙摇头。
“行，知道。”
他指的是明天中午那会接她去看猫。
木笙本来想说他把猫照顾的很好，她不用天天去看，但还没来得及说话，车窗便升起来，接着出租车便驶离原地。
在离开前，木笙看到车窗里的路息低着脑袋，偏头咳一声，然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着什么。
天边云更加浓，木笙看眼天色，
转身回家去。
当天深夜，天色在浓云堆积过后终于承受不住下起了雨，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
木笙睡之前看下窗外，暗黄灯下雨珠不断，闪烁着晶莹的光。
脑海里想起晚上那会看过的天气预报。
明天，中雨转小雨。
第二天木笙醒来后，窗外依旧响着雨声。
洗漱过后，木笙在吃早饭的时候，偶尔无意识地抬眼去看窗外的雨，有些发呆。
唐菀发觉不对劲，问她：“看什么呢？”
木笙回神，忙摇摇摇头：“没什么妈妈。”
然后低下头吃早饭。
唐菀没在意，喝完豆浆催她也快点吃，然后起身去客厅那边拿起手机去看。
木笙喝掉杯子里的豆浆，又将剩余的油条快速吃完，便起身收拾餐桌，然后回房间。
唐菀今天似乎没有出门的意思，到了快中午时，木笙写着英语作业的笔慢慢停下，见窗外雨声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放下笔起身去外面厨房里接杯水。
打几个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
木笙放下电话，去厨房接水。
木笙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看到唐菀睡着，电视剧还仍开着。
于是走过去，拿起沙发角落的小毯子过去轻轻盖到唐菀身上。
但这一动作却惊醒唐菀，她拿过手机看眼，没有新的消息，于是哑着嗓音问：“饿不饿，妈妈订外卖。”
木笙说：“妈妈我做吧，你想吃什么吗？”
“算啦，妈妈现在挺饿，你做完得多久。”
唐菀说着，订了楼下一个小餐馆的外卖。
不到半小时，外卖便送到了。
木笙低头拆开包装，分装好。
唐菀懒洋洋地过来坐下来吃。
快到中午，心里某种一直无声发酵着的情绪开始不断放大。
见女儿不时看看客厅里的电视，唐菀皱了下眉：“看什么呢，好好吃饭。”
木笙目光自电视右上角的时间收回眼，低下头安静吃饭。
吃完后，木笙在厨房里洗碗，唐菀在外面喊句：“笙笙，你同
学家长来的电话。”
木笙有一瞬呆楞，洗碗的手顿了顿，才放下手套走了出来。
唐菀将电话放到桌上，不在意地按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木笙拿起来往旁边走几步，迟疑两秒，轻声开口。
“你好？”
“呀，女孩儿来了，小伙子给你。”
电话里先是一个中年女人洪亮的声音，接着那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便换了一个人。
“木笙。”
嗓音里含着点低哑的鼻音，懒懒的。
木笙有些讷讷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号码？”
那边笑一下，接着轻咳一声，拖着音懒笑着开口：“当然是跟你一样，问吴志的啊。”
木笙的心跟着一紧，问：“你怎么？”
“没啊，有点小感冒。”
路息随意地回着，那边隐约响起收银机发出的“滴滴”声，还有中年女人问他要不要袋子的声音。
“……跟你说个事啊。”路息接着开口，嗓子很不舒服的样子，尽量长话短说，声音压得很低很温和：“我有点难受，接不你，改天补上。”
“没关系。”
木笙想他可能是昨天着凉导致的，忍不住问：“你现在不在家吗？”
那边正要推门发出的“吱呀”一声忽然停下。
她听到那边的人回：“嗯，来药店买点药，再来买点吃的。”
“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木笙有些讷讷地开口。
听到那边忽的轻笑一声。
两三秒后，他开口：“应该没事，懒得去。”
“好了，我挂，雨太大了。”
路息说着顿了一下，接着低低地啧了声。
挺可惜的样子。
“今天跟蛋蛋见不到你。”
不知他什么时候挂电话。
木笙的脸颊莫名滚烫。
她挂电话后，唐菀随口问了句：“谁啊？”
“我同学她感冒，她妈妈，问作业。”
木笙胡乱编一个借口有些磕巴地解释。
好在唐菀没怎么在意地嗯了一声，看着电视。
木笙心里暗松口气，转身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依旧静不下来，木笙强迫自己写会作业，脑海里还是不可控制地回想着刚刚的对话。
听他的声音好像感冒有些严重。
他会买药吗。
吃会就好吗。
木笙的眼睫垂垂，握紧手中的笔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
“笙笙，妈妈出去买点东西，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
客厅里忽然传来唐菀提高的声音。
木笙指尖颤了一下，扭过头，动了动口：“妈妈，记得拿伞。”
“知道。”
不一会，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
木笙回过头，又强迫自己专心学习。
又不知过多久，天边轰的一声雷响，木笙合上试卷，看眼桌边的小电子时钟。
下午四点多。
雨声还是很大。
写完作业后，木笙脑海里有些放空，又有些发呆。
不经意就想起某些事情。
不知道他现在好点了没有。
想起他连打扫也要人教的样子，木笙的心就莫名的紧了紧。
他好像不太会照顾自己。
还有蛋蛋。
心里某个冲动的情绪越来越大，快要跳出来，木笙深呼吸了下，几秒之后，忽然起身。
木笙换了件厚一点的外套，拿了几本书装进书包，然后拿了把伞出了门。
外面雨夹着风，斜斜地吹着，有些冷，木笙撑着伞走到路口，站几分钟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坐进去后，报了路息住址的地方。
“小姑娘大雨天的一个人出去啊。”
司机开着车边攀谈着。
木笙拿纸巾轻拭掉腿上的水，动了动口，有些僵硬地点头。
平时半小时的路因为下雨加堵车走了四十多分钟。
木笙付钱，背着书包撑着伞下车，便朝小区里走去。
许是路息前两天的时候打过招呼，又或者门口保安这段时间已经认得木笙，没拦她就让她进去了。
木笙撑着伞走到一栋楼下，踌躇会，纠结起来，不知道他有没
有在睡觉，按门铃会不会吵醒他……
好在没一会有住户从里面出来，看到门快要重新合上，木笙想也没想，赶忙收了伞走进去。
按十六楼的电梯，很快就到了。
木笙走到门口，迟疑下，最终还是按门铃。
几分钟后，门终于从里面开。
面前的男生穿着件薄薄的兜帽卫衣，灰色运动长裤，衣服有些褶皱，像是直接就这么睡了，头发乱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倦淡的神情里夹杂着一丝不耐烦。
可是在看到她时，神情明显意外下。
“你怎么来了？”
嗓音很哑。
身后光线很暗，传来一两声猫叫。
木笙抓紧了伞柄，喃喃：“我，我来看看你。”
路息漆黑如墨的眼睛落在她的脸上，半晌，缓缓笑下，握着门把的手松了开，人往旁边让让。
“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可爱们晚安晚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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