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前路
“前面是哪方,谁伴我闯荡,沿路没有指引,若我走上又是窄巷”
往符水县城的路上,阚玄坐在一辆载满家什的牛车上,一时无聊便拿了六弦琴来弹。
“二师兄,你说这琴是你自己做的?哇你好厉害哦!”斐静此时也坐在牛车上,撑着下巴蹲在阚玄旁边,一副迷妹样看着阚玄唱歌。
“你之前见过这样的六根弦的琴吗?肯定是正阳师兄做的啦!”甘青跟在牛车旁,目不转睛的盯着阚玄手中那把琴看。
“嘿嘿,正阳师兄你那么厉害,可不可以也教我弹弹。”甘青满脸谄媚的讨好道。
“可以啊,等到了光明山,我找时间教你啊。”
“好啊好啊,我也要学,二师兄你也要教我哦。”斐静拍着巴巴掌高兴的说道。
“行,都教。有机会了再给你们一人做一把琴,怎么样?”斐静听后巴巴掌拍的更响了。
“呃,但是斐静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二师兄了?”
“那我以后都叫你正阳师兄吧。”
“对嘛,这才对嘛,二师兄听着一点也不苗条,你说是不是?”
“对,二师兄你说得对。”
“”
阚玄一脸黑线,斐静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好像脑子不太好使!
莘叶跟在车队后面,正和周顺说着话。
“你家的事儿都过去了,你爹临终之前将你托付给我们,以后你就是我灵宝门的正式弟子了。过去了的就过去了,不要想那么多,知道吗?”对于周顺,莘叶以前其实也并不怎么了解。
知道他还是因为阚武父亲收他为俗家弟子开始,平时两人也很少接触。所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
周老财自知罪孽深重,撞死在了柱子上。临终之前,深知自己平时为人,怕现在周家只剩周顺一个独苗,自己又杀了那几个村民,会被周围村民报复,所以将家产和周顺都托付给了灵宝门,希望能保儿子周全。
阚武本不想收周顺的。他已经知道自己当时被把绿衣老妪弄残双腿,就是拜周顺所赐。
周顺盗的那块玉牌其实就是那老妪的摄魂牌。却不想周顺走的时候,将当初阚武父亲送给他的那块传度牌拉了下来。
虽然由于周顺是俗家弟子,那块牌只是个象征意义,并没有刻上周顺的名字,但牌上却有灵宝门几个字。
这就是为什么那绿衣老妪认定是阚武偷了摄魂牌的缘故。
当阚武明白是自己替周顺背锅后,说什么都不肯收他。
还是莘叶看没了左臂的周顺无依无靠一个人怪可怜的,劝了好久才把阚武说通。
当然周家丰厚的家产也是一方面原因。尽管因为离开的匆忙,周家的很多田产地契都算是低价甩卖。而且还给因周老财而死伤的村民家陪了一大笔钱。但最后还是所得不菲,至少够灵宝门上下花个几年的。
又能帮人,又能助己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见周顺只顾低着头赶路,一句话也不说。莘叶知他受的打击不小,一时半会儿恐怕出不来。也就不好再多言语,可能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能恢复过来。
“怎么样?”一辆马车内,阚武见莘叶掀开车帘进来,问了一句。
“没事儿,过段时间就好了。”莘叶随意的说了一句,想了想又道:“你不要老是对人家黑着张脸。你的腿虽然他有责任,可他也不是故意的。何况现在咱们还收了人家家产,那答应他爹的事儿就要做到。”
见阚武面无表情的把头转向一边,知道他心里还有芥蒂,也懒得和他多说,又转身下车去阚玄他们那儿看看。
“只有淡忘,从前话说要如何,其实你与昨日的我,活到今天变化甚多”
“你们在干嘛呢?”见阚玄抱着个奇怪的乐器,嘴里不知道唱着什么,甘青和斐静则一脸痴迷的围坐在周围,莘叶不由好奇的问到。
“师姐,我们在听二师兄唱歌。”斐静见是莘叶,忙回答道。
“师姐,你怎么不在车上坐着?走路多累啊。”甘青转过头来问到。
“我要是也像你们那样没心没肺的话,等不到光明山我们这几辆车上就剩不下什么咯!”莘叶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些孩子,没有半点社会阅历。
她看起来是经常去车尾开解周顺,其实主要目的还是顺便巡视一下车队。毕竟这前前后后五六辆牛车驮满了东西,要是没个人巡视一下,估计车上东西很快就会被那几个雇的村民拿光。
绕到车队前面又看了看,见阚玄那匹叫白龙的马自个儿在那儿溜达,背上什么都没驮,时不时啃几口青草,悠闲得很。
本来阚玄告诉她这马中看不中用,是骑也骑不了,驮也驮不动。她还不信,结果亲自上去试了几次后,她就放弃了。转头就跟阚玄讲,让他到天都后把马送回去,说什么灵宝门不养闲马!
摸了摸现在还有些疼的屁股,莘叶恨恨的瞪了一眼自顾吃草的白龙。
发现白龙忽然抬起头看向前方,似乎前面有什么东西。
莘叶搭手一看,就见几个人正追着一个背包袱的女人在跑……
周玲玲现在已是万念俱灰,只条件反射的在往前奔跑。
当时她被猫妖附体,后来虽被人救下,但童员外却嫌她身子脏了,不肯再碰她。
最后,更是在将养好身体后便让其回娘家居住。周玲玲明白童员外的意思,心灰意冷之下干脆让他写了一纸休书,从此和他周家再无关系。
童员外自知理亏,便给了她一些首饰和一笔银子。她也不矫情,全都收了。毕竟十五岁就嫁入他童家,到现在也十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却不想,出城的时候。几个氓流看她一个人往城外走,背上鼓鼓囊囊的定然有不少财货,人又长得标致,便起了歹心,一路远远的尾随过来。
出城后不久她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毕竟自小习武的她这点警觉还是有的。
暗道自己在深宅大院待的太久了,竟然忘了“女不独行,财不外露。”的道理,导致现在被人吊上了。
她假装无意的瞟了一下,那帮人有七八个,还个个都五大三粗的样子,打肯定是打不过的了,便只好装作到路边小解,钻入路边小树林就跑。
那帮人也不笨,见她进了树林也跟了过去。待看到她正拼命的往一处山坡上跑,知道被她发现了行踪。
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七八个人向她狂追而来,嘴里还污言秽语骂骂咧咧。
得亏她有点练武的底子,不然早就被追上了。
不过毕竟是一介女流,跑了这么久实在跑不动了。回头看了看靠的越来越近的几人,从他们那猥琐的脸上,周玲玲明白一旦被他们抓住的话,自己会面临什么。于是手中捏一把匕首,决定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再玷污了自己的身子。
“哎,自己的命咋就这么苦哦!”
心里正想着,不防脚下一绊,腿一软就摔倒在地。
那几个氓流见周玲玲倒地,顿时眼中冒光。这小妮子太能跑了,这都跑了十多里地了,要是再跑下去他们几个就真的没有力气再追了。
眼见周玲玲摔倒,一个个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猛扑过去。开始幻想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和她玩玩,玩舒坦了再杀,千万不能浪费了。
周玲玲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挣扎着站了几次都没站起来,眼见那些氓流就要扑过来,只得把匕首死死地抵在脖颈上,只要他们一靠近就马上自我了断。至于死后会发生什么,反正自己都死了,也就无所谓了。
“小弟,快来。”莘叶发现情况,忙招呼阚玄过来。
阚玄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赶忙放下琴,提了剑袋就冲了过去。
“住手。”就在那几个氓流就要得手的时候,突然被人一声叫住。
抬头一看,发现是个十六七岁的蓝衣少年修士,不由互相打了个眼色。
“老大,搞不搞?”一个秃头的氓流显然不想惹到修士,打起了退堂鼓,毕竟大头比小头重要的多。
“怕他个鸟,他一个人我们七八个人,一会儿干掉他找个地方埋了,谁也不会知道。”那氓流老大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周玲玲那曼妙的身姿和绝望的眼神,一阵口干舌燥道。显然他觉得小头比大头重要!
“吆喝,还真有这么虎的反派?”阚玄见那七八个氓流略一商量就飞奔着冲自己而来,也是大感意外。
他早就发现这帮人手中连个武器都没有,就是群地地道道的流氓青皮而已。本以为自己站出来吼一声他们就会四散而逃,没想到他们不退反进,反而鬼叫着冲自己冲过来。
“我好歹一个修士,差到连几个普通流氓也敢过来过两招了吗?”阚玄顿觉被伤了自尊。
“也好,爷今儿就让你们开开眼界。”
阚玄将剑袋往身后一背,然后默起剑诀。
莘叶等人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让她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晴朗的天空下,一名背负两把宝剑的蓝衣少年,脚踏罡步,手起剑诀。
只见他双手各呈剑指往斜上方一指,口中喝了一声起,背上的一黄一紫两把宝剑便应声飞起。然后顺着他的指向,向那几个氓流疾射而去。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黄光一道紫光一闪而过,然后就见两把剑锵锵两声已稳稳的插入了背后的剑鞘中。
再看那几个氓流,已全部倒地捂着大腿哀嚎不已。
而阚玄则背负双手一动不动,任由微风吹动他的衣摆
x,是这么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