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风雨初歇
等到苏杰再次睁开眼睛，眸子里的猩红之色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不由得降低了几分。
“醒了？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上古的杀神？还是云灵同学？”魏遥的面上带着被另一个自己常常带着的温润笑意，瞧着和蔼，可底子里却是万年不见丝毫阳光的冰冷彻骨。
“你……”苏杰有些忌惮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不过对方除了和那位长得特别相像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而且境界也不过是金身境……这个距离，自己要想杀他貌似还真的不难。
当然，前提得是那边那个飞升境的女人不在才行，而且天地之间还有一位存在，虽然并未现身，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时刻挂在此刻“苏杰”的心头，那等存在，估计就算是云灵全盛时期出手，也没有把握能在对方手上活过一回合。
“如今的人世间，看起来真的是属于人的世界了啊？怎么，不想着杀了我，替这家伙报仇吗？还是说你们也觉得他太蠢了？蠢到该死？”此时的苏杰面上露出了一抹女性化的邪魅笑意，却也不会显得如何突兀。
闻言，魏遥摇摇头：“你要是真杀了他，苏杰活不活得了，我不清楚，但你是绝对活不了的，好在你也没有辜负徐前辈当年留给你的机会，虽说是走了许许多多的弯路，可好歹也没把自己的生路全部堵死。”魏遥说着，微微一笑。
“你什么意思！”魏遥如果此刻不解释清楚的话，那么这个好不容易占据了苏杰身体的云灵哪怕是拼着不要苏杰的命了，也得让魏遥见识见识昔日杀神为何能被称为杀神。
“字面上的意思而已，当年徐前辈不是留下你一命吗？所以我在调查的过程中也去查了一些资料，咨询了一些相关人士，所以对你的情况也算是了解的七七八八，昔日上神云晓与人族公主苍洛的爱情故事，直到今日都是能被不少文人雅士所歌颂的传奇爱情呢……而作为那两位的子嗣，云灵同学如今的下场，作为神明子嗣来说未免有些凄惨？”
“当年决定对待神人城的态度的时候，人族这边其实是有两种不同的声音，一种呢，就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还有一种就是同样也想寻求共存之道，减少两方不必要的伤亡，所以当初人族这边将你骗出城去，其实未尝不是打算与你商量一番神人共存的设想……哈哈，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的，人族大军本来就分歧颇多，所以也就有了那场本不该出现的屠城。”
“这件事，也的确是人族的问题，可当时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是一不做二不休。不过当时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名为云灵的神人之子居然能拥有上神的实力，让人族一方直接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按理说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死不休才是最好的结局，可我那位向来随心所欲，不服管教的徐前辈偏偏要成为那命定之数当中的那道异数。”
“明明是杀死神明数量最多的一位修士，却也是愿意在人与神之间寻找共存之道的那一方，我那位徐前辈啊，真的是位谁也说不清楚，谁也难以评价的存在啊。他当年觉得你不该死，所以就留下了一大半你的灵魂本源，让你能够留存于世这么长的时间，甚至还有复活的机会，至于是借尸还魂还是夺舍他人，对于徐前辈来说貌似都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对于人世间所谓的善恶，其实并不太在意。”
“他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你之后是选择再次向人族复仇，还是从此销声匿迹，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反正如果他看你不顺眼的话，可能该动手的时候依旧不会顾什么情面。”
对于徐婴的评价，魏遥的感情无疑是复杂的，理性上来讲，魏遥应该是站在徐婴的对立面，毕竟后者杀人全凭自己喜怒。而在感性上来讲，自己又是和徐婴一条战线的，毕竟后者真的帮助过自己……如今人死万事尚未空，魏遥只想看看现在的自己能不能让眼前这徐前辈曾经随意的一个举动引向一个不那么悲惨的结局。
许多无心之举，在人为的影响之下，也就算不得如何无心了。
当初的亚圣老爷子多半也是这样想的，无论是直接暴力的消灭苏杰体内的云灵残念还是想办法将二者彻底剥离，其实都算不上什么最好的办法，有些道理没有讲通的话，反倒是会成了坏事，有些事，貌似还真的只有魏遥能办到……主要还是得益于魏遥体内的另一个自己，照对方所说，自己的前世身应该是位很强的存在，不过死的十分干净利落，等到了这个时代，基本上没剩下多少东西，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付一个半死不活的杀神残念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他那时就已经触碰到了神祇的力量，如今肯定还活着，他在哪儿？”
“哦，死了。”
“什么？！谁能杀他？”
“很多啊，道祖，佛陀，至圣先师……嗯，云巅境的仙人自从我从青木关来到人世间，最近都死了快三个了吧？”有一位目前正在正常坐化的云巅仙人，属于天赋异禀却并没有特别天赋异禀的那种存在，寿元将尽，眼下即将坐化，说不得又会掀起什么特别大的风波。
“我现在只是将事情的一部分真相告诉你，之后你如何去想，如何去做，都由你，不过我作为这少年的主治医师，还是必须对他负责，所以等你思考完毕之后，麻烦将身体还给他……话说你生前不是女的吗？在男的体内待着真的不会感觉怪怪的吗？”
魏遥突然想到了这个十分关键的问题，然后一旁的赵雪素一个趔趄，直接从十二楼的窗户旁摔了出去，显然是被魏遥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雷倒了。
反倒是云灵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魏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接着便是意识一阵混沌，被另一边的苏杰给扯了回去。
“喂！我还没打算回来呢！”
“我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听不听都无所谓啦……下次，下次再让你多待一段时间，好吗？”
“别把我当成小孩子！我没那么好骗！”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