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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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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城后, 宋佩瑜立刻给邱县去信,让邱县派个信得过的主将来。

    等到主将带着接管新县城的文官和小吏赶来后,宋佩瑜已经将新县城梳理的差不多。

    刚好将新县城交给从邱县赶来的文官和小吏, 他则随着主将朝下个县城出发。

    赵军再次朝着洛阳靠近的消息,很快便传回洛阳。

    早在将与赵军对峙的燕军调去沁县的时候, 明正帝和燕臣们就想到了这天, 虽然仍旧有惆怅, 但内心深处早就接受了现实。

    他们甚至暗中期盼赵军能快点到洛阳, 否则他们还要日夜惦记着。

    赵军到了哪里。

    赵军什么时候到洛阳。

    赵军到洛阳后会如何对待他们。

    简直能算得上折磨。

    奈何宋佩瑜的行事风格与重奕截然不同。

    他当年刚入朝的时候,还因为年轻气盛做过风险很大的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的见识越来越广, 行事风格也越来越稳健, 包括行军也是一样。

    虽然三万赵军有了新的主将, 但主将的作用仅仅是攻城。

    什么时候朝下个城池出发,路上如何修整,始终都是宋佩瑜拿主意。

    每次刚拿下某个县城的时候,宋佩瑜都要仔细梳理过县城复杂的人际关系,观察百姓和当地势力对赵军的观感后,才会领着三万大军继续朝下个城池出发。

    明正帝与燕臣日盼夜盼突然有些想念远在金山关的赵太子。

    可惜自从赵太子北上金山关, 赵军大部队也追了上去了后,金山关就彻底被赵军把控。

    洛阳已经很久都没再收到金山关的消息, 也不知道赵军与突厥是谁占上风。

    因为赵军缓慢的行军速度。

    明正帝与燕臣们从原本每天上午、下午都会出现在大朝会的大殿中, 商议宋佩瑜来到洛阳城外时, 他们要怎么与宋佩瑜讨价还价,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变成只有每天上午,才会短暂的出现在大朝会的大殿中

    ,相互通知赵军今天是不是又没有动静。

    到了现在, 早就恢复每三天一次的大朝会,已经逐渐变成五天一次,甚至有间隔时间变成更长的趋势。

    什么时候缓慢朝洛阳靠近的赵军有动静,什么时候才有大朝会。

    随着越来越多的县城被赵军占领,洛阳连正在豫州追着陈国咬的姬瞳都联系不上,上朝又有什么用?

    终于收到宋佩瑜又从邱县调集两万大军,正率领总共五万赵军,从距离洛阳最近的县城朝洛阳前进的消息时。

    明正帝与燕臣们挥退传消息的人,慢条斯理的吃过晚膳,才吩咐仆人为他们准备明日要穿的衣服,然后十分平静的去睡觉。

    翌日,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

    明正帝目光复杂的望着放在托盘里的龙袍和冕旒,除非赵国想举办个盛大的归降仪式,否则今天就是他最后一次穿戴能代表帝王身份的礼服。

    正在各自家中准备穿上朝服的燕臣们,脑海中正闪过与明正帝相同的想法。

    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穿燕国制式的朝服。

    大司空甚至情不自禁的抱着衣服淌了几滴眼泪,惊得仆人连忙去拿没有褶皱和污渍的新衣服来。

    明正帝与朝臣们先后出现在上朝的大殿。

    众人目光平静的扫过彼此,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殿内明明有许多人,却因为寂静显得空旷的可怕。

    忽然有响亮的‘咕噜’声打破沉默。

    正双眼放空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

    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眉发皆白的吴金飞死死的低着头,仿佛只要不与人对视,就没人会发现刚才的声音是从他肚子里传出。

    可惜,有些东西终究是控制不住。

    ‘咕噜噜’

    众目睽睽之下,比刚才还响亮的声音欢快的响起。

    吴金飞羞窘之下抬起手以袖遮脸,他虽然不至于像大司空那样没出息,对着朝服流眼泪,心中亦有百般复杂,怎么可能有心情用饭。

    没想到本该在辰时就到洛阳的赵军,竟然直到未时

    都没到。

    明正帝轻咳一声,难得对朝臣们升起体谅的情绪,正想开口替吴金飞解围,相同的响声又在不同的位置响起。

    ‘咕噜’

    ‘咕噜’

    ‘咕噜噜’

    甚至连皇位上都响起相同的声音。

    半晌后,明正帝才若有所思的看向身侧的大太监。

    当肚子叫的人变多后,肚子没叫的人就变得明显起来。

    大太监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滴落。

    早知道会是如今的情况,他宁愿将明正帝赏给他的糕点放坏,也不会吃!

    “让厨房给爱卿们上些糕点。”明正帝兴意阑珊的移开目光,心中忽然升起微不可查的感慨。

    大太监如蒙大赦,立刻小跑去殿外。

    须臾后,大太监却满脸难色的回来,跪在大殿中央不肯说话。

    明正帝被气得发笑,“怎么回事,朕还没退位,就支使不动他们了?”

    大太监小声道,“回陛下的话,小厨房今日什么都没准备,现在开火,至少要一个时辰后,糕点才能呈上来。”

    明正帝的手狠狠拍在御案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陛下息怒”朝臣们齐声道。

    “朕有什么可怒的地方?”明正帝反问,“朕都在想离开皇宫后要去哪落脚,他们”

    “陛下,斥候来报!”侍卫从门口进来,恰到好处的打断明正帝的怒火。

    没等明正帝开口,已经有朝臣迫不及待的道,“快让他进来!”

    穿着轻甲的斥候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在大殿正中央跪下,就被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疑问砸在头上。

    “赵军进城了没?”

    “领头的人还是宋佩瑜?肃王有没有从咸阳赶来?”

    “赵军是在城门口,还是在皇宫外?”

    斥候愣了下,才朝着明正帝单膝跪地。

    不知道是不是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逼问吓到,斥候的声音就像是没吃饱饭似的,虚弱的声音中甚至带着几不

    可查的颤抖,“赵军已经绕过洛阳赶往新县。”

    朝臣们又追问了好几句,才猛然意识到斥候说了什么,顿时脸色各异的僵在当场。

    他们起了个大早。沐浴焚香换上官服,怀抱着复杂的心情等了大半天。

    结果赵军绕过了洛阳?

    大殿内凝滞的氛围延续了很久,捂着肚子的吴金飞才艰难的打了个圆场,“也许是因为赵太子不在,宋佩瑜才会绕过洛阳。由赵太子亲自接受陛下的投降,也能算得上是赵国对洛阳的重视,而且”

    远在豫州的姬瞳,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如果姬瞳拿下豫州的部分土地,他们这些燕国旧臣也能算得上是携城归降,怎么也比被赵国逼得走投无路归降好听。

    道理大家都明白,但

    明正帝与燕臣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新县的方向,心中想过同样的想法。

    早知道就主动出城,堵在赵军的必经之路上。

    这样担心受怕的日子,他们委实过够了!

    吴金飞猜的没错,宋佩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兵进入洛阳。

    除了想让重奕亲自将赵旗插在洛阳的城墙上,还因为宋佩瑜想尽快赶到翼州东边与兖州交界的地方。

    他要趁着陈国与楚国自顾不暇,抓紧时间与兖州和青州交流。

    以赵国和陈国的势头,兖州和青州被赵国或者陈国吞并只是时间问题,宋佩瑜却始终都没收到兖州或者青州主动联系赵国的消息。

    这不是个好现象。

    终于达到翼州最东边的析县时,宋佩瑜在插满赵旗的城墙上收到来自金山关的战报。

    突厥有备而来,金山关的燕军十分被动。

    多亏了重奕率领两万骑兵及时赶到,从正在攻城的突厥后方杀出,打突厥个措手不及。

    否则金山关早就被攻破了。

    经过几次交锋后,赵军们发现,突厥是他们遇到最难缠的敌人。

    突厥人强壮的如同黑熊,他们的战马也丝毫不比赵国骑兵从吐谷浑和党项得到的战马差。

    两相交手,占据上风的竟然是突厥人。

    要不是重奕总是能在突厥骑兵的进攻阵型上打开缺口,就算有赵军骑兵的支援,金山关也守不住。

    不知不觉间,赵太子的威名响彻突厥。

    突厥王甚至给重奕去信,表示愿意与赵国议和,要求赵国在突厥的地盘上建立奇货城,并要将女儿许配给赵太子做太子妃。

    信上说,只有如赵太子这样的勇士,才配得上他的女儿。

    宋佩瑜的目光在‘太子妃’三个字上多停留了一会,倒是没因此产生危机感,却莫名想到过年时,收到的来自永和帝的节礼,那十二套配饰齐全的蟒袍。

    心不在焉的去看下一页信纸,宋佩瑜才惊觉这次的来信到此戛然而止。

    他不死心的重新翻看已经看过的信纸,还是没发现新内容。

    金宝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宋佩瑜绷得越来越直的嘴角,又往宋佩瑜手上的信封上看了眼,忍不住挠了挠头。

    是金山关送来的信,没错啊?

    虽然殿下几乎不会亲自写信,但主子每次收到来自前线的信时,心情都不错,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伤到了殿下?

    金宝还没想好要不要问,宋佩瑜已经看了过来,“有事?”

    “不是什么要紧事,兖州来人,说兖州王的弟弟打算来拜访您”金宝耸了耸肩,明知道宋佩瑜肯定会拒绝,却不会因此就瞒着宋佩瑜,“来人说兖州王的小孙女十分好奇翼州风采,却始终都没找到来翼州游玩的机会,想趁这次端煦郡王来拜访您,顺便让王女完成心愿,才好择婿嫁人。”

    金宝在‘择婿嫁人’上加重语气,特意提醒宋佩瑜,所谓的兖州王小孙女向往翼州风采的更深层含义。

    果然,宋佩瑜毫不犹豫的道,“郡王若是来翼州游玩,无论带谁,都只凭他的心意,若是来翼州有正事要谈,最好不要带着女眷,免得无暇照顾女眷,让女眷委屈。”

    金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他已经明白要怎

    么与兖州来人回话。

    离开前,金宝又看了眼宋佩瑜手中叠放在一起的信纸,终究还是没忍住担心,小声问道,“殿下在前线可安好?”

    宋佩瑜以为金宝是从别处得到风声,下意识的追问,“为何如此问?”

    金宝老实道,“小的看您脸色不太好。”

    宋佩瑜想也不想得道,“我没有,你看错了,去忙吧。”

    说罢,不等金宝再回话,宋佩瑜已经转身走向内间。

    金宝目瞪口呆的望着宋佩瑜的背影,眼中的担心更甚。

    难道殿下的伤很严重?

    应该不至于。

    否则主子必然顾不上兖州王,肯定要立刻前往金山关。

    金宝摸了摸长出胡茬的下巴。

    难道吵架了?

    更不可能啊。

    两个人天天见面的时候都从来不吵架,如今相隔如此远,殿下还极不愿意写信,怎么可能吵架。

    回到内间后,宋佩瑜又仔细梳理了遍手中顺序全乱的信纸。

    与他已经记在心中的内容一模一样,并没有凭空多出来什么。

    打开随着信一同送过来的龙纹荷包,里面是个宋佩瑜从未见过的琥珀摆件,刚好能让人拿在手心把玩。

    雕工已经能以鬼斧神工形容,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琥珀小猫的头顶好像有些秃。

    宋佩瑜目光直勾勾看向定格在眯眼表情,竟然与他有七八分相像的琥珀小猫,下意识的摸了把头顶。

    很好,入手都是厚实的头发,一点都感受不到头皮。

    如果金宝没被关在门外,就会发现宋佩瑜此时的心情与刚才截然不同,连上翘的眼尾都透着愉悦。

    仔细找出琥珀小猫身上的每一处细节,宋佩瑜才心满意足的将琥珀小猫放回绣着龙纹的荷包中,并将龙纹荷包放进怀中,亲自研墨回信。

    重奕不喜欢写信,宋佩瑜却与重奕截然相反,他很喜欢将重奕没有参与的经历,一笔一划写在纸上的过程。

    因为不确定信是否能成功送到重奕手中,宋佩瑜写信时的用词,向来含蓄内敛,都是

    些他日常经历的小事。

    就算被别有用心的人拦截这封信,得到信的人也只会抱怨宋佩瑜废话太多,不会生出其他想法。

    宋佩瑜将他唯一一次充当主将的过程,写在信纸上。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宋佩瑜仍旧哭笑不得。

    他忍不住在末尾写道:

    ‘不知殿下以为臣是否有成为名将的天赋?’

    宋佩瑜没觉得他写了多少内容,摊开晾墨的信纸就不知不觉的铺满整个桌子。

    眼看着桌子上也已经再也空不出来晾信纸的地方,宋佩瑜挥笔的手才逐渐慢下来。

    他沉思许久,脑中忽然闪过灵光,终于决定在最后的空白之处写什么。

    ‘今在析县,兖州使臣欲访,言及兖州王女同行。’

    这封信刚送出去不久,始终没有音信的青州也有了消息。

    青州也想派使臣来析县,领头人是青州王的岳父英国公,青州同样暗示,会带王族女同来。

    宋佩瑜将之前拒绝兖州王孙女来析县的理由,又原封不动的告诉青州使者。

    五日后,兖州王的弟弟端煦郡王,带着兖州王的亲笔书信来到析县城外,随行除了将近五百人的护卫,还有辆香气盈盈的马车。

    看马车的规制和上面的族徽,就知道马车内的人是兖州王的孙女。

    主动在析县十里外相迎的宋佩瑜看到马车后,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的变成敷衍。

    端煦郡王将宋佩瑜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却并没往心里去。

    男人嘛,还是大权在握的男人,发现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思后,不高兴才是正常。

    以宁儿的气度美貌,只要双方在接风宴上碰面,不愁宋佩瑜不动心。

    即使不高兴,宋佩瑜也没立刻与端煦郡王翻脸。

    寒暄过,宋佩瑜抬手示意身后的析县,面带歉意的道,“某还要在此等待青州庆国公,由王校尉随您先行前往析县。”

    当日随着宋佩瑜攻城的副将,也就是王校尉,虽然在此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等使命,反应速度却不慢。

    他立刻

    小跑过来,对着端煦郡王拱手,“王爷,请。”

    端煦郡王被突然冲过来的王校尉挤得连连后退,要不是身后的人够机灵,险些因为站不稳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端煦郡王的脸却比锅底还黑。

    宋佩瑜不迎他进析县,只打发个校尉给他带路,却会亲自迎青州英国公进析县。

    这是什么意思?

    是兖州不如青州,还是他端煦郡王不如英国公?

    端煦郡王勉强压下怒火,不去看王校尉那长碍眼的黑脸,目光灼灼的看向嘴角温和笑意从未变过的宋佩瑜,忍气吞声的道,“没想到英国公竟然与小王同天到,恰好小王已经许久没见过英国公,陪宋大人等上一会也无妨。”

    宋佩瑜脸上的歉意更甚,迟疑的目光从端煦郡王脸上,移动到以粉色窗纱为装饰的华丽马车上,“可是英国公还要至少三个时辰才能到,王爷尚且能将就,县主恐怕更想早些见到心心念念的翼州风情。”

    听了宋佩瑜的话,端煦郡王瞬间失去表情控制,狰狞的像是要生吃活人似的。

    还有三个时辰?

    足够宋佩瑜在此处和析县之间跑十个来回,还有余地!

    想起从兖州出发时,王兄的叮嘱,端煦郡王勉强将直冲脑门的怒火压下去,闷声道,“不碍事,宁儿连日赶路辛苦,也该好好歇歇。”

    王校尉满脸纳闷的将头凑到端煦郡王眼前,声音响亮的如同敲鼓,“既然县主疲惫,王爷更该快些带县主进城才是。反正英国公也要进城,而且就住在您隔壁,您还怕看不到英国公不成?”

    望着端煦郡王憋屈又忍耐的表情,宋佩瑜不由多看了王校尉几眼,竟然有些分不清,王校尉到底是真傻还是假憨。

    端煦郡王终究还是留了下来,臭着脸等到青州使臣的队伍踏着夕阳的余韵,停在兖州使臣旁边。

    英国公是青州王的丈人,年纪自然不会小,却驭马疾驰在最前方,神采奕奕的望着已经起身的宋佩瑜和端煦郡王,比他身后年轻的护卫还要有

    精神。

    “宋大人”英国公先对宋佩瑜点头,翻身下马后,才看向端煦郡王,“王爷怎么也在此,难道是正巧歇脚?”

    端煦郡王尴尬的笑了笑,默认了英国公的说法。

    王校尉却发出极为响亮的惊疑声,“王爷何必不好意思,您分明是想念国公爷心切,特意从上午等到现在!”

    端煦郡王的脸皮肉眼可见的抽动了下,手指极快的在腰间的佩剑上划过,他已经能感受到英国公看他的奇怪目光。

    宋佩瑜往前走了半步,挡在端煦郡王和王校尉中间,对英国公道,“国公爷怎么才带了百来个护卫?”

    英国公慢吞吞的收回原本放在兖州王女车架上的目光,“老夫在路上收到宋大人的信,信上说谈正事不该带着女眷,否则恐怕无法专心。老夫深觉有理,便让大半护卫,护送我那外孙女回青州。如今看来莫不是老夫收到的信件非宋大人亲笔所写?”

    宋佩瑜可不会替端煦郡王背这份锅,眼睛眨也不眨的将端煦郡王卖的彻底,“也许是国公爷收到了某的信,端煦郡王没收到。”

    端煦郡王木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鞋尖,假装听不见英国公与宋佩瑜的对话。

    虽然深究起来,这两个人也没说什么,但端煦郡王先入为主,总觉得这两个人是在讽刺他。

    偏生他理亏在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只能一言不发的等宋佩瑜和英国公放过这件事,别在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闻宋佩瑜说,给他与端煦郡王送了相同内容的信,英国公脸上的不快才散去。

    再看端煦郡王虽然竭力隐瞒,仍旧浮于表面的不满。

    英国公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自然而然的将这个话题岔过去,与宋佩瑜说起还在青州的青州王。

    兖州和青州的人到达析县后,只与宋佩瑜闲聊家常,闭口不提九州形势。

    就算宋佩瑜将话题带到九州大势上,端煦郡王和英国公也不会接话,只会再将话题绕开。

    久而久之,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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