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
从天牢里头出来, 应全心满意足。
实话说,到那里头去摆谱吃个面什么的要是放到别人身上,那有可能就是招笑。
但是放到傅宗书这么个一辈子都在身体力行什么叫做了oo还要立xx这么个小肚鸡肠死要面子的人身上, 那还是真挺好使。
效果太好,看着太下饭,应全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摸摸肚子, 觉得还有点儿涨,看看时间也还算早,一琢磨,先消消食再回去吧, 然后上了马车, 吩咐一声, 转头就往禁军大营去了。
禁军大营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等闲皇亲国戚朝中重臣也不能跟逛早市似的说来一趟就来一趟,不过应全不是等闲人, 他有牌牌。
禁军被清洗了一轮, 收尾工作还在进行中, 当头儿的庞统连年都是在大营里过的, 到现在连趟家都没回过,好歹算是收拾出了个样子。
这会儿守门的都是庞统的嫡系, 对应全都算比较熟悉的, 看到了应全亮出的牌牌便放行了, 不过还是分了一个兄弟写作引路读作监视地带着应全走。
应全还挺满意。
在他看来, 军营本来就应该是管理得非常严格的地方,之前见过的那些个地方的大营简直松垮得跟棉裤腰似的没眼看,也就太平王的西北大营看着强些,可惜当年他的功夫还没那么好, 不得溜进去看一看。
不过应该很快就有机会了。
应全心情很好地还跟带路的小兄弟聊了两句,问了问过年的伙食怎么样之类的。
按说年前才大开杀戒了一场,还是祸起萧墙自相残杀,怎么都不是件好事。
不过来了几次禁军大营里的气氛都还可以,并不压抑,兵士们也都行止有矩,应全随口问了两句,因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带路的小兵也就答了。
说是赶着年前统领和副统领请人来做了法事,有军务在身虽过年不得吃酒,也都沾了大荤,还多发了饷银,弟兄们都过了个肥年。
应全点点头,难怪这些禁军看着个个都精神头不错,看得出庞统在带兵上头还真是很有本事的。
庞太师可教不了这个,这本事也算是天授了。
不过说起天分,比起来顾惜朝的天分更甚啊,他那出身基本没比太监好,不,应该说在受歧视的程度上根本就是不相上下,那些个自矜身份的文人没有一个会“自甘堕落”地去教一个顾惜朝那种出身的学生,给再多的钱都没门,顾惜朝那才叫全凭天分搏来的一身才华。
有这样的天分,奈何有那样的出身。
这也算得上是另类的“天妒英才”吧,呸,大过年的,还是整点儿吉利的。
一路聊到看到庞统的营帐了,应全习惯性地先听听动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中忽然多了那么一丝丝的恶趣味。
眼瞅着就要走到地方的时候,抽冷子抬手把领路的小兵给点住了穴道,十分顺手地把人往身后一推,摆摆手。
后头跟影子一样跟着的两个小内侍便会意这是让他们躲远点儿别碍事的意思,利索地把人接住,往中间一夹,自然地绕过统领营帐往背面僻静的地方走。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平时配合惯了的。
应全收敛了全身气息,脚步轻盈无声,几步走到营帐门口,出手如电刷地开了门。
咻咻咻——
迎面一把暗器当头飞了出来,破空之声足可证这些暗器之来势汹汹,上中下路都被封死,换二一个武功略差些的,一准就完蛋了。
应全早有防备,宽袖一甩,还饶有兴致地玩儿了个花样,绣了一把二人转的手帕功,内力吞吐之间,那一把“暗器”一个不差地都被收到了袖子里。
收完一看,应全就庆幸自己今天没穿过年新做的好衣裳了,沾了油也不心疼。
那哪是什么暗器,跟本就是被随手丢出来的一把五香爆豆。
“啧啧啧,庞统领果然是领兵奇才,这一手就地取材的功夫可是非常了得。”
应全摇着头啧啧夸赞,一面自在地就跟在宫里似的,溜溜达达就进了营帐,随意挑了一把椅子,衣摆一掀就坐下了。
屁股刚落到椅子上,就听外头噗里噗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叮了桄榔的甲胄声。
“统领!”
当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冲了进来,应全眯眼一瞅,后头跟了得有十几个膀大腰圆全幅盔甲的兵士,营帐外头也被迅速的团团围住。
嗯,还都是熟人。
庞统从前是干锦衣卫的,转到禁军也不是光杆一个就过来了,怎么说也是有后台的人,铁杆还是带了一批过来的,大概就是这些人了。
这个大胡子可说是庞统手下“打手”的头子了,看着转到军中混得也不错。
若说方才那句是调侃,这时候应全倒是真的心下觉得那夸奖名副其实了。
从他把那个小兵点了穴弄走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盏茶的时间顶天,这反应速度非常出色了,跟在锦衣卫混的时候比都不可同日而语。
能把属下调/教成这样,至少庞统在练兵上头的本事是顶呱呱的。
大营里的血腥味儿还没散干净呢,看着一派平和,底下紧绷着的弦儿根本就没松下,尤其是这一批庞统的心腹们,一个个眼睛耳朵都尖着呢,虽不到风声鹤唳的地步,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也是立马就跳起来了。
应全的确不算是生面孔,可对他们来说也说不上是自己人,派出去的弟兄就这么肉包子打狗了,这还了得。
结果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一看,啥事儿没有。
应全认识大胡子他们,大胡子也认识应全,作为庞统的心腹,大胡子对应全了解得甚至比朝中那些个朝臣都多,胡子密,也看不出他表情来,哈哈一笑,朝应全恭恭敬敬一抱拳,“原来是应公公,卑职小题大做了。”
应全笑咪咪:“职责所在嘛,也是我不对在先,想跟你们统领开个玩笑来着,给你们添麻烦啦。”
大胡子赶紧摇头:“不敢当不敢当。”眼神儿瞄着庞统是个什么意思。
庞统两条大长腿搭在长案上,屁/股底下的的椅子就两条后腿儿着地,嘎吱嘎吱的一晃一晃的,面无表情地抬抬下巴。
大胡子麻溜地带人就撤了。
应全看着庞统,恨铁不成钢:“本来还以为能听个墙角的,一进来就光看到你那两只臭脚了。”
应全十分嫌弃。
像他这样私房生活美满幸福的老司机,老远听见咯吱咯吱的椅子声儿,那肯定是想着是不是有什么香/艳景致可看了,毕竟他跟他家小皇帝才来秀了一回幸福,没理由刺激不到这俩木头桩子啊。
他可没想到庞统都一把年纪了,居然还会跟个小孩子似的屁股底下不老实,玩儿什么摇椅子的游戏。
一看那张大萝卜脸就知道没戏,啧,白长那么大的个子,一点儿用都没有。
庞统理都懒得理应全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大家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庞统心知肚明应全的尿性,但凡他多给一星半点儿回应,应全都能自顾自地显摆出大天去。
庞统领对旁边儿椅子上坐着的那一坨视而不见,自顾自咯嘣咯嘣地磕五香爆豆,就是这豆子怎么越嚼越觉得有股子莫名其妙酸了吧唧的味道。
果然这玩意儿还是得就酒,就着茶水吃就是不对味儿。
应全并不知道庞统连内心活动都往死里表现死鸭子的嘴到底有多硬,不过就算没有酒,这消愁的架势也够足了,不能更明显,明显就是贼心始终未得逞,憋得。
应全就想笑。
实话说,他跟庞统还有点儿小过节来着。
庞统是庞太师最得意的长子,年少的时候就曾经跟着父亲进宫,当时还因为小小年纪就显露出文武双全的天分而当面受过先皇的赏,跟小皇帝也是早早就见过面的。
庞统傲归傲,却不会对一个深宫中的不起眼小太监秀什么优越感,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人不多,要么比他强,至少也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至于那些在庞大公子看来弱了吧唧或者德不配位的人,鄙视都不带掩饰的。
小皇帝年少时体弱多病,看上去就是个弱气的小少年,什么霸王之气根本毛都不沾,看着都像是要被厚重的太子袍服压得快要穿不上来气似的,像只半死不拉活的鸡崽子似的,庞统当年根本看不上眼。
这点子少年意气早熟的柴永焌其实并不在乎,但应全记仇啊。
活该讨不到老婆。
应全看热闹看得别提多爽,不光看,他还插刀:“说起来,本来我还纳闷儿,你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何庞太师不仅不在意自家最得意的长子有龙阳之好,竟还帮忙找人,本来我以为这是庞太师爱子之心过甚,现在我才明白,这是知子莫若父啊。”
要么说是亲爹呢,还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的亲爹,自家瘪犊子什么尿性能不知道?
庞太师是看准了,就算把顾惜朝放在旁边儿,他家那头倔牛儿子也叼不到那朵长满了刺的牡丹花。
作者有话要说: 劳动节开始劳动~
劳动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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