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冰火重棺·我出卖同志,很有一手的
☆☆彭开朗站在身来,继续晓以利害:“刚才,要不是我们处于黑暗的环境,不然早就被黑鳞蛟人给发现了。你就省省吧,就算我们在这里藏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饿死的。”
张大胡子微怔:“呃,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笨啊?这里是超市,既有吃的,又有穿的。等江湖太平了,咱俩在出去也不迟。”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准备和黑鳞蛟人打一场持久战。”说完,张大胡子觉得彭开朗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把手从开关处挪走,踮起脚尖回到原来的地方。
两人始终小心翼翼,没有开启超市里面的灯光。
彭开朗由于尿湿了裤子,档口瘆得慌;
张大胡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裤子只剩上半截,依旧露着腚。
好在超市里面什么都有,羽绒服、牛仔裤、大皮靴,长筒袜,应有尽有。
他俩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在超市内找到了服装专卖柜,就地换了个厚实。
彭开朗裤子刚一脱下,张大胡子便闻到了一股尿骚味,他捂着口鼻,讥笑道:“彭爷,你这么大个人,居然还尿裤子,我简直对你刮目相看。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被那些黑鳞蛟人给吓的?”
彭开朗心里微微颤动,倘若实话实说,会被张大胡子瞧不起,故而回答道:“你的想象力非常丰富。不过,然并卵。”
“怎么讲?”
彭开朗撒谎称:“实话告诉你吧。就在你海滩边卖鱼的时候,我就想去解手。可惜世事难以预料,你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引来这么多的黑鳞蛟人。逃命都顾不过来,哪有时间去解手,你说是不是?”彭开朗右手攀在张大胡子的肩膀上,补充一句:“所以呀,我没办法,只好在这家超市里解决啰。当然,你别笑话我,换做是你,也会这样子的。”
张大胡子会心一笑,好像就是这么个理。
彭开朗看张大胡子光着腚,说之:“喫,你还好意思说我么?喽,这里的衣服、裤子多的是,你随便挑,穿好了,我在那边等你。”
彭开朗换好羽绒服、牛仔裤首先离开,在超市内拣掇了些好吃的食物。
待张大胡子换好后,两人相互对坐在超市货架下面,只见彭开朗身前摆满了啤酒、焗盐全鸡、烤鸡翅、袋装花生米、罐装红牛等等,这些东西取之于超市,用之于肚皮,通通不要钱。
此时此刻,黑猪渡河,群魔乱舞之际,市民们紧门闭户,惶惶不可终日。
整个首都江东市死气沉沉,毫无生机,除了黑鳞鲛人大行其道,这间地铁超市俨然成了彭开朗、张大胡子的临时避风港。
但不知这场灾变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想到此,彭开朗用拐钉枪头撬开啤酒瓶盖,将啤酒对嘴吹,咕噜咕噜咽进喉咙,郁结非常。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神人,以一己之力,根本对付不了这么多的黑鳞蛟人,亦使彭开朗唉叹连连,食酒无味。
张大胡子走了过来,听到唉叹声,陷入遐思:“彭开朗大发善心,纵鱼入海,让其通风报信,固然不对。但说到根上,还是我自己过于贪婪,毫无恻隐之心,杀了六只小黑鳞蛟人。种孽因,必得恶果,其余的黑鳞蛟人睚眦必报,一上岸,便大肆啃杀首都市民,一报还一报。诚如是,我张大胡子不仅是个草莽渔夫,更是个见利忘义的商人,如果上天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机会,我会放弃这140万的收入,把捕捞的七只小黑鳞蛟人放归大海,一切的一切将不会发生。哎!”
彭开朗的唉叹声与张大胡子的唉叹声,不约而同的重叠在一起,彼此都知道对方想些什么。
两人席地而坐,相互碰杯,高昂着头颅,对吹了一瓶啤酒后,彭开朗首先开腔:“张大胡子,你后悔了?”
“彭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你这张苦瓜脸,便知矣。”彭开朗嘴里咬着一只鸡翅,说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如今悲剧已经酿成,你就看开一点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怎么将这些黑鳞蛟人彻底铲除,还首都市民一片祥和。”
张大胡子陡听,将喝完的啤酒瓶子丢弃一旁,硬着嘴儿:“彭爷,你疯了吧!就凭咱俩就能剿除鱼患?那些畜生力大无穷,满嘴尖牙,还没靠近它们,人便呜呼哀哉啦。我奉劝你一句,不要盲目乐观,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我晓得,你刚才杀了一头黑鳞蛟人,的确英勇无畏。不过,恕我直言,刚才只是你运气好而已,论正大光明的单打独斗,你不一定是那畜生的对手,呵呵,你就会玩阴的。”
彭开朗闻言气极:“什么叫玩阴的?这叫谋略,非对称性作战,你懂不懂?”
张大胡子并不在意,只是摆手:“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行了吧。不过,我没有你这么伟大,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消灭所有黑鳞蛟人的艰巨事业,你爱去便去,但老子不去凑这个热闹。”
“喂,你有点公德心没有?之所以引来这么多黑鳞蛟人,原因不仅在我,也在于你。如果不是你过于贪婪,为了钱财,杀伐太狠,会招致黑鳞蛟人的报复么?如今想当甩手掌柜,对灾变置之不理,亏你还是江东市民哩。”
“话虽如此,我不否认。但我只是一个打渔的,根本没有能力剿灭黑鳞蛟人的入侵。你想,那些家伙都是六百多斤重的,而且凶残成性,彭爷,你还是饶了我吧。”张大胡子此言一出,明显得过且过,不肯出力。
张大胡子喝完酒,吃饱了鸡翅,嘴唇打着哈欠:“如今最要紧的事,是吃饱了,喝足了,然后好好睡一个懒觉,其他的,一切与我无关。”说完,张大胡子身子往后一仰,和着羽绒服,平躺在超市过道上。
超市过道扣着地板瓷砖,冷冷冰冰,张大胡子睡不着觉,不禁打了个寒颤,只好起来捡些纸皮什么的,堆放在地上。他一面堆纸皮,一面打喷嚏骂道:“他奶奶的,六月的天,居然下起雪,这该死的天气,简直比起冬天还要冷。啊欠啊欠”张大胡子擤了擤鼻涕,蜷缩在纸皮之上,勉强还能睡的安心。
接着,张大胡子又洋洋得意称:“彭爷,你不怕我拖你后腿,我出卖同志,很有一手的。”
彭开朗一听,错愕非常,张大胡子只顾自己性命,不顾他人安危,已经在地铁口表现的淋漓尽致。倘若跟着我去,黑鳞蛟人尚未降服,估计我彭开朗的性命便被张大胡子给陷害出卖了。
彭开朗翻开手机,现在是下午六点半,天已经很黑了,他慢慢吞吞饮着啤酒,往嘴里塞了几粒花生米,兀自细嚼慢咽。他自言自语着:“嗯,靠张大胡子恐怕靠不住,现在只能靠自己。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彻底剿灭黑鳞蛟人?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呃,有了,只有找出黑鳞蛟人怕什么,厌恶什么,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怕水”张大胡子信口胡说一气。
彭开朗登时听了张大胡子的说话,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的站起身,啐之:“张大胡子,你他娘的瞎说啥?黑鳞鲛人藏于深海,与水为舞,怎么会怕水呢?”一怒之余,彭开朗恨不得将啤酒瓶子扔到张大胡子的脸上,好让他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