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冰火重棺·彭开朗偷鱼
☆☆正在这时,不知什么原因,体育馆的黑鳞蛟人集体起立,踮着后鳍,面向草坪那口巨锅山呼海啸起来。接着,它们有条不紊地聚在一起,逆时针围着巨锅旋转九周,像是一个缓慢旋转的陀螺,场面极为壮观,有点儿伊斯兰教麦加朝圣的仪式感。
彭开朗托着鳃帮子,愣头愣脑,不懂这四千多只蛟人的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暗暗嘀咕:“这些深海怪兽难道信伊斯兰教?中东地区,我虽然没去过,但我听说每一个穆斯林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必需去一次麦加朝圣,以示对真主的虔诚。”
彭开朗转而又思:“我呸!黑鳞蛟人连人类婴儿都不放过,有什么资格让真主保佑?依我之见,人有人规,鱼有鱼矩,它们围着大冰锅逆时针旋转九圈,只是黑鳞蛟人的一种风俗习惯罢了。”
“还有,等它们把这种仪式表演完,应该再分食锅中的人体器官组织。”一想到此,彭开朗感到分外呕心,不敢细想下去。
良久,黑鳞蛟人停止脚步,然后调转身躯,按照顺时针方向,继续旋转。
如此周而反复,鳍不停歇,鲜有黑鳞蛟人闯入锅里抢食吃。
彭开朗总算看明白一些道道,自言自语:“原来,锅内的人体器官组织不是给它们自己吃的,那是给谁准备的?再说,锅里的东西至少有十几吨重,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胃口?”
不管了,彭开朗迅速从冰窖里爬出,四鳍着地,滥竽充数,随着黑鳞蛟人的步伐,也对着巨锅朝觐起来。但他不敢作声,以免被其他黑鳞蛟人给认出来,毕竟自己是冒牌货,半点马虎不得。
如今,彭开朗处在朝觐鱼群的边缘,虽然他身高1米83,但相对于大多数黑鳞蛟人来说,个子却略显矮小。
他极不安份,希望逮一只小的且活着的黑鳞蛟人回地铁超市进行生物研究,如果能得手,当不虚此行。可惜放眼望去,这些黑鳞蛟人全是六百斤的大块头,是自己体重的4倍,这让彭开朗感到希望渺茫。
与其身处贼窝,不如先走为妙。
彭开朗筹思着打退堂鼓,唯有离开首都国际体育馆,方是上上之策。
朝觐了两圈以后,彭开朗便觉得索然无味,斜眼望着体育馆出口,好溜之大吉。他小心翼翼地脱离朝觐鱼群,选择最为僻静的过道。可没走十几步,好运却来了。
只见一只母黑鳞蛟人大腹便便,从彭开朗的身边爬过。它好像怀了孕,晃晃悠悠来到磷虾冰窖,来回张望许久,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危险,便趴在冰窖里一动不动。
彭开朗心里咯噔一下:“哈哈,原来是孵化小鱼崽仔,真乃天助我也。”
这一切,被彭开朗瞧了个仔仔细细,他偷偷地跟踪这位“待产孕妇”,蜷身躲在体育馆铁柱子后面,暗中观察。
原来,这座磷虾冰窖里不仅能治病,还是黑鳞蛟人用于孵化后代的温床。
彭开朗伸长脖子,再看那只母黑鳞蛟人,非常的美,其身上光滑如脂,面相雍容娇艳,一条长长的鱼尾五彩斑斓,仙气十足。
彭开朗想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大胡子那厮没有骗我,黑鳞蛟人确实分公母,而这只母的,便是传说中的美人鱼,比起那些丑陋的纯爷们,何止美上万倍。”
俄顷,水声哗哗,美人鱼鱼尾在磷虾冰窖里来回摆动了几下。不一会儿,一条萌萌的小黑鳞蛟人从其腹部产出,大小与家猫差不多,身披灰甲,型态似梭,嘴有细牙,兀自尽情游淌在冰窖中,当以磷虾为食。
又过了半个小时,待美人鱼走后,彭开朗见周围没人,蹑手蹑脚地来到磷虾冰窖,眼瞅着游淌的小家伙,心怀贼念,轻轻拨开表面的磷虾,用手一捞,将刚出生的鱼崽仔捂在怀里,如获至宝。
彭开朗怕它不老实,轻轻对它讲:“嘿!你这个小东西,老子今晚把你带回超市试验试验,你不许吵,也不许闹,听到没有?”转而环顾四围,而那四千多只黑鳞蛟人大块头依旧围着巨锅转圈圈,仿佛都很虔诚。彭开朗无后顾之忧,胆子亦大了不少,偷了鱼崽仔便想逃。
诚如是,倘若他继续蹑手蹑脚,跟个做贼心虚似的,反而不好;唯有光明正大的偷东西,昂首阔步才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不过,彭开朗偷鱼,看似天衣无缝,但他却忘了鱼也有啼哭吵闹的时候。
也许是这条鱼崽仔刚生下来,没有吃到足够多的磷虾,便被彭开朗中途给截胡了。
此时,它露着细牙,肚子发出嗞嗞的声音,朝着彭开朗翘尾巴,仿佛在说:“我还饿,我不跟你走,快放开我!”
彭开朗听到嗞嗞声,用力敲打着小家伙的头,啐之:“哟嗬,你这小东西挺拗,还对老子呲牙翘尾!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饨了。乖,听话,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鱼崽仔可不信这套,脾气越来越暴躁,意欲从彭开朗怀里奋力挣脱。
彭开朗继续敲打:“嘿,你个香蕉板啦啦,小小年纪,怎么不听劝了?看来不动真格的,便不知你彭爷爷的手段。”说完,他掏出拐钉枪头,调下机括,立时变成一条三米长的细钢索,围着鱼崽仔环绕几圈,先缚住它的嘴,同样也缚住它的尾。
细钢索缚住鱼嘴,使其不再呲牙;
细钢索缚住鱼尾,令其不再翘尾。
一来二去,通过仔细缠绕,这回应该不会出现纰漏了。彭开朗东张西望半晌,为避免被其母亲以及其他黑鳞蛟人所发现,于是将鱼崽仔夹于腋下,看似天衣无缝。
却说黑鳞蛟人虽然生活在海里,但它已经进化出与陆地相适应的呼吸系统。从它们入侵首都江东来看,应属于一种两栖动物,即使小鱼崽仔被彭开朗藏于腋下,也不会因呼吸衰竭而被闷死。
彭开朗从体育馆一路走出,途中,不早不晚,恰巧又遇到外面的黑鳞蛟人巡逻队,他一点也不慌张,按捺住心虚,使劲的向巡逻队员点头哈腰。
黑鳞蛟人巡逻队见彭开朗的抽搐病好了,用鳍拍打着他的肩膀,伸出一米长的巨舌,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好像在说:“我的儿,你的抽搐刚好,天气这么冷,你要到哪里去?”
彭开朗感觉巡逻队拍自己肩膀时,手法柔软,与按摩无异,已不像先前那般简单粗暴,他心想:“这帮畜生还真把我当自己人了,但我还是不能与其语言交流,否则会被识破。竟然如此,那我就当哑巴,什么也不说。”
于是乎,彭开朗用鳍指了指体育馆内,然后在地上蹦蹦跳跳,表现得对里面的举行的仪式,表示出膜拜之感;
接着,在雪地里打了个滚,滚出十几米远,到一辆公交车旁,奋力地咬住底盘轮胎,像一条疯狗也似。
黑鳞蛟人巡逻队一看,顿时明白彭开朗的意思:“彭开朗想当满载而归的英雄,想外出抢人头。”对此,巡逻队七嘴八舌,唧唧歪歪,不知说些啥玩意儿,不过,对彭开朗的忠勇之气表示十分赞同。
彭开朗远远观察,发现巡逻队没有靠近自己,心想:“你爷爷的,这么容易就能骗到你们,那我何必滚出十几米远?唉,公交车轮胎满满一股橡胶味,难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