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 冰火重棺·顶棚避险(万更求订阅本书)
☆☆说起英雄二字,彭开朗有些汗颜。
第一,他虽然有些功夫,但毕竟常年靠算卦为生,充其量与张大胡子差不多,乃市井之人。
其次,他26岁,在整个首都江东市只是小有名气,没有什么重大的英勇事迹,而且他平时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有时候,客户不给他算命钱,他甚至和客户急眼,妥妥的小财迷。
再次,彭开朗有点儿懒惰,别人做生意一大清早就起来了,而他一般要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才慢慢吞吞来到首都北海区天桥下摆摊。伸个懒腰,打个哈欠,有气无力的进行吆喝。
最后,他投胎投的好,彭祖先人的盗墓、堪舆、命相之术,拐钉枪头变幻莫测之法,本已现成,从他出生便获得了《彭祖全书》以及上古神兵“拐钉枪头”。不如此,他在首都江东市生存都有问题。
所以说彭开朗是英雄,完全玷污了英雄之名。无怪乎,他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便告知张大胡子。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当有些自知之明。
不过话又说回来,彭开朗绝对不是什么小人,毕竟他救过张大胡子两次命。一次在北海区滩头,另外一次则在地铁门口。
综上所述,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彭开朗恰在英雄与小人之间,可做个守本分的盗墓贼,便恰如其分了。但由于有《彭祖全书》、拐钉枪头在手,彭开朗比起大都数盗墓贼更为厉害,连曹操、吕布等人都要甘拜下风,远远超过了摸金校尉,其实力不容小觑。
当是时,彭开朗望着支撑体育馆的铁柱,妄想以此为托,爬上顶棚,避开黑鳞蛟人围追堵截。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怎么才能靠近铁柱,才是重中之重。
铁柱现离磷虾冰窖十米左右,不是很远,但这段距离却有巡逻队阻隔。其余四千多只黑鳞蛟人虽然在旁观斗,难保它们不会群起而攻之。周围险象环生,靠硬拼乃愚者之法,只有白白送死的份。
彭开朗急中生智,计上心来,从磷虾冰窖跳将上来,抽出铁盒,将里面的小鱼崽仔掏了出来,一手持鱼尾,一手拿鱼头,厉声曰:“各位鱼兄!不想看见这小家伙死于非命,麻烦大家让让道。倘若不照我的话去做,我便扭断这鱼崽子的脖子,大家一拍两散。”
这一招不知管用不管用,彭开朗以鱼相要挟,江湖之奇闻也。前文已经讲过,这条刚出生的小鱼崽仔大约有家猫大小,身体还很孱弱,彭开朗打不赢大的,难道还拿捏不住小的么。这小家伙现如今是根救命稻草,彭开朗不紧紧抓住,更待何时。
按照人的常理,挟持人质,放己之生,方法应该凑效的,可现在面对的不是人,是一群鱼。
人有人规,鱼有鱼矩,当不能以人的思想去揣测。
彭开朗冒险一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希望能够借小鱼崽仔一用,帮己逃出生天。
可惜的是,这个方法明显对黑鳞蛟人无用,巡逻队不退反进,根本不顾小鱼崽仔的死活。
彭开朗顿时吃惊不小,破口大骂:“tnnd,你们你们毫无鱼性别过来求求你们别过来,小心小心我真把这小鱼仔子给给弄死就问你们怕不怕怕不”一边说,一边退,直至退无可退。
黑鳞蛟人此时凶神恶煞,张开血盆大口,不仅要把彭开朗吃了,而且连小鱼崽仔都不放过。彭开朗面对着罗筐大小的尖牙利嘴,联想起先前那位公交车司机,人头是如何落地的,不禁全身发颤,直起鸡皮疙瘩。
鱼患尚未剿除,彭开朗便成了鱼嘴之鬼,他后悔不该来,不该不听张大胡子的谆谆告诫。那时候,和他一起回地铁超市躲着,有吃有喝,岂不快哉。
就在这时,装鱼的铁盒秒变回拐钉枪头,枪头散开成风扇状,啾啾数声,旋转起来。拐钉枪头只有20厘米长,物小质轻,所以散开成风扇状时,亦不很大,毕竟是有多少东西做多少事情出来。
拐钉枪头再怎么会变,也不能变成飞机、坦克、蓝翔挖掘机出来,所以有它一定的局限性。
不过,好东西不在于多,而在于精,拐钉枪头秒变成小风扇之后,呼呼轮转,吹出的风特别的大。
起,起,起!凡是磷虾冰窖有雪的地方,无不被拐钉枪头搅得天旋地转,雪花从地表重新飞舞至空中,漫漫其多,犹如浓浓的烟雾弹,弥漫在空气中。
天上飘着的是雪,地上舞动的依旧是雪,二者被拐钉枪头瞎一搅和,一层又一层,能见度更加低了。
黑鳞蛟人见状,不知是啥玩艺,有这般大的能量,胆怯而不敢靠近;彭开朗则被突如其来的雪花蒙上了双眼,根不看不清一米之外的任何事物。
彭开朗借此良机,匍匐于地,一边摸着地表,一边缓慢向铁柱靠近,好不容易来到目的地,用手摸了一摸,感觉铁柱高而圆,确定是这里了。
也许有人会问,为何彭开朗一定要攀爬铁柱逃生,而不是借乱从首都体育馆出口溜走,这样岂不更加省心省力?
但不要忘了,四千多只黑鳞蛟人已经把彭开朗团团围住,左三层,右三层,前三层,后三层,几乎是水泄不通,体育馆出口早就被黑鳞蛟人黑压压一片给占据了,走那里,已经是死路一条。
鉴于体育馆的所有出口被黑鳞蛟人所阻,而彭开朗又不是土行孙,没有遁地之术,所以逃脱的方向只剩一个,那便是顶棚上面,向上,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彭开朗见黑鳞蛟人暂且靠不过来,迅速关掉机括,风扇变为拐钉枪头,他把拐钉枪头用牙齿咬住,将小鱼崽仔放入怀中,轻轻一个纵身,攀着铁柱噌噌然。
整座体育馆靠着81根铁柱支撑,每根直径大约半米,粗壮且直。彭开朗爬的十分顺利,上下其手,如履平地,只一会儿,便爬到了20几米的高处。
这时,彭开朗向下一望,浓浓的雪花逐渐散去,视野渐渐清晰起来,只见数千张大嘴朝着他吼叫,彭开朗淡淡一笑:“叫什么叫!你彭爷爷马上就脱离魔爪了,有本事,你们爬上来抓我呀。不上来,你们都是我的龟孙子。”
转念一想:“我的龟孙子居然长这么丑,不要,不要。”彭开朗顿时觉得全身轻松,有种极为舒服的感受。
身伴险象愁眉展,人自安时天地宽。
说的就是彭开朗刚才在危险、安全之间左右徘徊。
其实,彭开朗一点都不担心黑鳞蛟人会跟着爬上来,原因很简单,能爬上来者就不会蹲在底下张嘴吼叫,吼叫是一种无能的表现。黑鳞蛟人擅长游泳,擅长奔跑,唯独不擅长攀爬,造物主是公平的。
不移时,彭开朗在上面来了个倒挂金钩,双脚勾住顶棚,然后引体向上,终于来到了体育馆的最高处。他长长舒了口气,举目四望,眼前白茫茫一片,依旧是冰与雪的世界。
他将拐钉枪头收在衣服口袋里,方才发现衣服、裤子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顺手用枪头一敲,全身上下的冰块纷纷落地,仿佛脱了一层蚕蛹外壳。
顶棚是安全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接下来,难题又出现了,黑鳞蛟人在体育馆下面死死盯住,只要彭开朗有跳下逃跑的嫌疑,它们便会奋起直追,直至将彭开朗五马分尸。照这么看,彭开朗依旧没办法逃离险地,而且还要面临忍饥挨饿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