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外斜照进来, 卧室内被朦胧暧昧的橘色光线所晕染。
唇舌交缠，比第一次那个夜晚更加热烈疯狂。
差别在于，那晚喻程程不清醒, 完全出于被动和下意识的反应；现在不一样了，喻程程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并且还有掌握主动权的优势。
都怪这个钟小狗，她勾引我！
也怪钟小狗的两个猪队友, 非要灌我喝酒。
不然我不可能这样的。
喻程程一边亲吻钟意可, 一边在脑海里为自己找理由。
但手也没闲着。
她的手从钟意可衣服下摆伸进去, 沿着光滑的脊背缓慢向上, 摸到原本该有金属类搭扣的地方, 突然愣了一下。
钟意可正好借机从这个深吻中暂时抽离，气喘吁吁地提醒喻程程：“在前面。”
说完又忍不住笑。她的头还有些晕晕的，双腿发软, 幸好喻程程扶住她的腰, 她才勉强在喻程程面前保持站立的姿势，笑的时候摇摇晃晃，她急忙又用双手揽住喻程程的肩膀才稳定身形。
喻程程先是感到一阵尴尬。
这个钟小狗, 什么意思啊？故意的吧？我刚才没摸到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你还非要特意说出来干嘛？
而后有点生气。
这也是早有预谋的吧？就为了这一刻, 特意穿了一件前扣的内衣。摆明了是不想让我解？
钟意可刚站稳，思绪好像清明一点了似的，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我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啊，好像我希望她绕到前面解一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我来主导才对, 我还要向喻程程来证明我的实力呢啊……
这样想着，钟意可的左手慢慢向下滑落，在喻程程胸前停住。
隔着衣服试图回忆起那晚的温度和手感。
但喻程程没给她太多回忆的时间，喻程程改由双手扶着她的腰，却是没有继续理会前面的搭扣，而是轻轻一推，钟意可就倒在了床上。
钟意可还以为是自己摸了喻程程，所以喻程程生气，吓得她急忙用双手挡在面前：“别打
脸。”
身下的床垫似乎往下陷了一块。
钟意可一阵紧张。
喻程程靠过来了。
感觉到喻程程的膝盖碰到她的腿了。
完了，喻程程抓到她的手了。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那不是情之所至嘛……”钟意可没骨气地开始求饶，“你能别打我吗？”
喻程程没搞明白，在这种时候，钟意可怎么还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我要是想打你，我早就打你了好吗？
“你能闭嘴吗？”喻程程稍显没有耐心。
这个人怎么那么多话啊。
她双手用力握住钟意可的两只手腕，向两侧分开，然后整个人压过去，不满道：“吵死了。”
这时候只能用这个方法让钟小狗闭上她的狗嘴了。
钟意可一下子懵了。
这好像是喻程程第一次主动亲我吧？不是以前那种从我这里夺回主动权的亲吻，而是实实在在的她先动嘴的。
她是不是喜欢我？
随着亲吻的加深，钟意可又想，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这个走向有点不对呀……
不是我要睡她吗？那个意思不就是我要在上面的意思吗？怎么变成了她把我给压住了？
不行，得换回来。
钟意可挣扎着想跟喻程程交换位置，但是完全使不上力气。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喻程程稍微分开了一些距离，在昏黄的光线中注视着钟意可。
大费周章把我骗过来，又勾引我的人，不是你吗？
钟意可不否认自己想要跟喻程程干坏事：“是，但是……”
喻程程没有给她说出“但是”后面的话的机会。
想说又没说出口的话，全被喻程程给封住了。
喻程程继续刚刚的亲吻，并且放开了钟意可的一只手，她的一只手也同时解放出来，从钟意可的脸颊摸到耳垂，然后忽然跳到下面掀起钟意可的衣服下摆。
坐直了上身，喻程程禁不住视线下移到钟意可前面的搭扣处。
毫不犹豫地动手解开。
两只迷路的小兔子，就那样映入了她的眼帘。
喻程程有瞬间的失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样不合时宜地在这个时候想起了某部电影中的台词，电影里面说：“兔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
第一次听到这句台词的时候，喻程程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很好笑，现在反而不想笑了。也不过才经历了一瞬间的思想挣扎，她即刻否定了觉得这句话不合时宜的念头。
眼前的兔兔简直太可爱了，不吃岂不是太可惜？
不理会钟意可的挣扎，喻程程直接低下头去一口含住。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钟意可明知道不应该这样，但是无论是思绪还是身体，这会儿都不怎么灵光了，常常失控，常常显示空白。
会因为喻程程的碰触而不知所措。
会因为喻程程的亲吻而难以抑制想要给出反应。
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可控范围。
当喻程程去捉兔子的时候，钟意可脑中原本还是一片空白，突然间开出一朵小花。
青绿色的茎叶，托着一朵绯红色的小花，小小的六片花瓣，簇拥着嫩黄的花蕊。她一时间没想到这是一朵什么花。只是觉得它是如此地娇艳可爱。
一丝凉意慢慢爬上皮肤，她意识到是衣服不见了，被拿走了，但转瞬又有高于她体温的温度靠了过来。
她的脑海中，挨着绯色小花的位置，又开了一朵小白花。和前面那朵开在同一个枝桠上，明明不属于同一个品种，却开在了一处，她认出那是一朵白色的樱花。
“那个……我……”迷乱之中，钟意可险些脱口而出“还没有过经验，你要温柔一点啊。”又觉得这话有些难以启齿，喻程程会怜香惜玉才怪。算了，大不了以后还回去。
结果喻程程却是说：“我知道。”即便曾经怀疑过钟意可关于“初吻”的说辞是骗人的，也在意过大门的密码是不是前女友的生日，但现在喻程程知道了，钟意可只是看上去轻浮放浪而已。
她正诧异喻程程怎么会知道的时候，喻程程的手已经替她做出了解答。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钟意可都说不出一句
话来，只偶尔发出单个字的音节，然后闭着眼睛看眼前一朵接着一朵地开花。
各种颜色，各种品种。
白的、粉的、蓝的、黄的、紫的……；梨花、桃花、风信子、金钟花、桔梗花……
令她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她连声音都颤抖了：“慢一点……”
然后，花开的速度也缓了下来，轻轻柔柔地，似乎能听见花开的声音一样，慢慢地，一朵接着一朵舒展着身体，随后倾尽全力地绽放开来。
最终汇聚成一片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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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程程从背后拥住钟意可，将脸埋在她颈窝处，贪婪地猛吸着她身上的甜味儿。
是水果混合着花香的味道，其中或许又加了什么别的香料，喻程程说不上来，不过为钟意可做出这款香水的调香师真的非常厉害，这个味道，简直就像是为了钟意可而生。
“我喜欢这个味道。”喻程程说。
钟意可“嗯”了一声，又说：“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喻程程迟疑了一瞬：“那天晚上我也说过吗？”
“倒是没说，但是你就像是闻见猫薄荷的猫一样……”钟意可说着叹一口气。
她以为这次也应该按照设想的那样，让喻程程深陷在她布下的情-欲陷阱里，然后任她为所欲为，没想到不仅反过来了，自己居然还顺从了，而且并没有不喜欢。
喻程程在钟意可看不到的地方笑起来。
怎么叫钟意可这么一形容，那么贴切且富有画面感呢？
两人只盖了一条轻薄的被单躺在床上，肩膀以上的部分都露在空气当中。天色暗了下去，钟意可伸手去开床头的灯，左肩下面的纹身便完完整整地展示在了喻程程面前。
喻程程心下一动，手已经先行做出了选择，指尖按照字母的排序依次划过，在心里默念了一句：you only live once
花体的英文字母，4个单词，却阐述了最为简单的道理——每个人的生命都只有一次。也可以引申翻译为：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这个纹身出现在钟意可
的后背上，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让人觉得有种锦上添花的美好。
“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不该有纹身？”钟意可背对着喻程程问，甚至于大大方方地将后背又直起来一些，方便喻程程看到纹身的全貌。
喻程程回答：“那倒不是，只是……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哦。可能你看过那部同名的电影吧，或者是听过同名的歌，但我的故事肯定跟他们不一样。”说到这里，钟意可突然沉默了。
喻程程犹豫着，要问这纹身背后的故事吗？但是我跟她好像也没有亲密到可以分享彼此的秘密或心事的地步吧？
身体上的亲密并不能说明什么。她不是那种把身体交付出去就连同心一起交付的人，她觉得钟意可也不是。所以她想，我还是不要去好奇吧。
“你想听吗？”钟意可突然问。
喻程程完全没料到钟意可会这样问，纠结着说“想”还是“不想”的时候，房子里一片寂静，显得密码锁开启的音乐声尤为清脆明亮。
有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送我一些2分的小花花吗？
悄悄地、低调地，表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