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拜师仪式
“原来如此。”
周玄轻轻感叹道——并没有在意韩萧方才暗戳戳的diss。
等到自己将福运之子板块正式纳入《诸天ol》的大框架……那还不是想让他制造多少外挂就制造多少外挂, 想要让他制造什么样式的就制造什么样式的？
——毕竟，格局要打开啊！
“王玺，周玄。”
就在此刻, 剑尊点了两位新弟子的名字。
“——好好看着。”
接着，下一秒。
在这处空间透明的四壁之上。
诸天万界之中无穷无尽, 有如恒河沙数般的大大小小的世界，于这一刹那开始, 同时闪烁起了星星点点的辉光！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 星如雨。
如夜空之中放飞的千万盏孔明灯, 如盛大的烟花, 又如万家灯火，浩大繁华，美不胜收。
“这是……”
周玄不由得看住了，王玺亦然。
“这是诸天万界之中，供奉魔尊的庙宇。
“以及……香火愿力与众生念力之光。”
“自本尊应魔尊遗愿，于诸天万界之中传下问道三功，百年以来, 这光便越聚越多。
“起初只是星星点点的灯火，到了今日，已是一片辉煌璀璨的星河……”
剑尊垂眸, 轻声道:
“你等虽是隔世弟子, 本尊却也得想个法子，让你们见见师尊才好。
“——纵不能识得魔尊之面，却也能从此之中, 窥得几分往日的余晖了。”
众人闻言皆叹。
片刻之后, 王玺出言问道:
“剑尊既得师尊衣钵道路之托付, 难道手中并未留存师尊往日之影像吗？
“——即便不能亲眼得见，对着师尊的影像行拜师之礼，献上三柱清香也是好的。”
“……”
剑尊并未应答，反而是沉默了片刻。
“哈哈，很巧……
“你问了一个和我当初入门之时，一模一样的问题——所以，这次就由我来回答你吧。
“你以为……剑尊与师尊是什么样的关系？”
谢清神情怀念，轻声说道。
“嗯……
“应该就是那种话本之中常有的，一见如故，或者不打不相识，然后斩鸡头烧黄纸，敬告皇天后土结为异姓兄弟之类关系吧？
“——若不是如此，又怎能在身死道消、真灵溃散之前，将衣钵道路尽数交付呢？”
王玺有些迟疑地回答道。
“周玄，你呢？”
谢清又问。
“师姐既然如此问了，那想必剑尊与魔尊之间并不是这种类型的关系？
“那我就大胆猜了——难道师尊其实是剑尊前辈的……老婆？”
周玄原本其实和王玺想的差不多，但既然谢清这样问了，就说明这并不是正确答案。
于是她就大胆发挥了蓝星人祖传的脑洞大开技能——没有人规定魔尊不能是剑尊前辈的老婆吧？
根据周玄之前对魔尊的了解，其道号为太虚，有万千化身，无量法相。
至于其本相如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些问题，至少在玉虚天中还处于一个众说纷纭的阶段，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所以魔尊的本相为什么不能是美少女呢？又为什么不能是剑尊前辈的老婆呢？
这种设定如果放在蓝星的网站，蓝星人估计能精神焕发地一天狂看几十万字。
“……”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被逗笑了——包括剑尊在内。
如同高山之雪在初阳之下，折射出晶莹的辉光。
周玄有点惊讶地抬头看向了剑尊。
这还是她步入天外天以来，第一次看到剑尊笑呢——虽然说由于境界差异太大的缘故，看过就忘，但直觉告诉她剑尊前辈的颜值一定高到不行。
——剑尊是大美人什么的，应该是仙侠文里的基础设定吧？男频不算。
“都不对。”
剑尊的声音之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本尊在那场惊变之前，虽被好事者与魔尊相提并论，称之为‘诸天双璧’——意为人族至强者之中，最为拔尖的两位。
“——却由于缘分太浅，宇宙又太大，因此并未见过魔尊之面。
“直至在众多人族强者之中，接过从天而降的诸天宝鉴与问道三功的终末寂灭之时，本尊亦未识得魔尊本相。
“确切地说……魔尊有万千化身，无量法相，虚空独行，行踪不定，这世上恐怕只有极少数有缘之人见过魔尊本相。
“很遗憾，这些有缘人之中……并不包括我。
“所以，若要将本尊与魔尊的关系做一个明确地概括的话——那么，‘神交已久，素昧平生’会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神交已久，素昧平生。
周玄反复体味着这八个意味深长的字。
越品越觉得，恐怕只有镇压一个时代的绝顶人物之间，方才会出现这样的关系。
——虽然未曾谋面，却对彼此的能力、思维与格局一清二楚，于是敢于在万千人族强者之中，选择对方完成自己未竟的遗志，并自然地交付全部信任。
而剑尊也的确完成得很好。
“剑尊前辈真乃义人也！
“——人族至强者，当如是！”
王玺似乎被戳中了内心的某个点，慷慨赞道。
“千金之诺，重于山河。”
周玄也忍不住称赞道——百年之后，诸天宝鉴遥测诸天，问道三功传彻万界，这正是“侠”的风骨啊。
那由香火愿力与众生念力之光所汇聚而成的灯火星河，不仅是魔尊道路的灿烂余晖，亦是剑尊百年以来坚守的炬火之光。
“我可未曾应过什么诺。
“那时……魔尊并未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只是在最后的时刻，将诸天宝鉴与问道三功丢了过来。
“于是，本尊便接着了。”
剑尊的声音之中透着笑意和怀念。
“在最开始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天外天——那是在我通过人族试炼之门，成为魔尊首席隔世弟子后，与剑尊前辈一道，一点一滴建设起来的。”
福运之主韩萧也开始回忆起了百年之前的光阴:
“至于问道三功在宇宙之中的撒播，我与诸天远征军亦是出了大力……
“所以说，你们两个家伙算是赶上好时候了——尤其是你，周玄。”
韩萧此言虽有卖弄资历，内涵周玄捡漏之嫌，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没有之前三位魔尊隔世弟子的努力，未来的全新《诸天ol》哪里会有如此完善庞大的框架？
“代代有如此志士，是人族之幸，诸天万界之幸。”
周玄无视了韩萧的内涵，一本正经道。
“好了。
“——行礼吧。”
剑尊的话制止了两位魔尊隔世弟子之间的暗流涌动，所有人都扶正衣冠，严肃起来。
——每三十三年方有一次的魔尊隔世弟子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点点星辉于空间四壁之上流淌而下，最终汇聚成一面古朴简素，散发着淡淡辉光的供桌。
福运之主韩萧将装载着最初的问道拳、问道行气法、以及问道壮神篇的三枚玉简，置于供桌之左。
玉简无风自起，整齐排列，静静漂浮。
定睛看来，这最初的问道三功玉简却是平平无奇的白玉，与诸天之中流通着的其他玉简并无分毫差别。
——但这之中承载着的，却是镇压人族气运，为诸天万界亿亿万天资庸碌之凡人开路的仙道筑基第一功。
万劫之主楚峥将诸天宝鉴显化而出，置于供桌之右。
诸天宝鉴在外观上，与周玄和王玺手中的实验品诸天鉴其实别无二致。
正面刻刀耕火种，农林渔牧，五谷丰登，婚丧嫁娶，讲的是人道盛景；
反面刻皇天后土，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鸟兽鱼虫，一派天然图画。
正中是“诸天”二字，乃是玄之又玄的古体云篆。
材质非金非玉，想来是各种天材地宝熔炼而成——这便是巡狩诸天万界的无上至宝，诸天宝鉴。
无尽轮回之主谢清袍袖一拂，又有点点星辉飘摇而下，汇成一尊古朴香炉，置于供桌正中。
周玄与王玺踏步上前，各自拈了一点星辉，化作三柱清香。
然后——对着这镇压人道气运的无上神功，巡狩诸天万界的无上至宝，以及由香火愿力与众生念力之光所汇聚而成的万千灯火星河，俯身拜下。
再拜。
三拜。
接着将线香插入香炉之中。
“尔等既入魔尊门下，为隔世衣钵弟子，自当戒骄戒躁，秉持本心，继乃师未竟之志，持诸天宝鉴巡狩万界，为人道文明之延续而开路。
剑尊的声音缥缈悠远无比:
“——念。”
“弟子王玺，既入魔尊门下，为隔世衣钵弟子，自当戒骄戒躁，秉持本心，继吾师未竟之志，持诸天宝鉴巡狩万界，为人道文明之延续而开路。”
“弟子周玄，既入魔尊门下，为隔世衣钵弟子，自当戒骄戒躁，秉持本心，继吾师未竟之志，持诸天宝鉴巡狩万界，为人道文明之延续而开路。”
王玺与周玄面色肃然，一字一句地念诵着。
“礼成。”
剑尊颔首:
“如此，即可点破记忆封印。”
话音方落，万劫之主楚峥与无尽轮回之主谢清便踏步上前，分别点向王玺与周玄的眉心。
……
周玄只觉得，识海之中某处隐秘无比的地方，一段毫无印象的记忆悄然浮现。
——那是……在人族试练之门中，自己试用诸天鉴的记录，以及“异界玩家召唤游戏系统”的整个制作过程和全部思路。
此时回看起来，周玄不由会心一笑——为自己那时跌跌撞撞，百般试错的姿态，也为最后终于成型的，整个系统的完善构架。
接着她心念一动，原本隐于识海之中的诸天鉴便于身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