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看书小说 > 恐怖小说 > 为庶 > 60、吴庸

60、吴庸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书房里, 秦王正在询问事情经过。

    “那些人身手不错却算不上顶好,后槽牙藏着咬破即可灭口的药,不像是生手。”玄一描述着当时的情况, “裴宇已经把人拉下去审问了,相信明日之前就能得到结论。”

    既然敢对少主动手, 王爷又下了死命令,他们肯定是不会手下留情的。那些人如果识时务最好老实交代, 否则很快就能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当然就算是交代了,活下去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奢望。

    秦王皱眉, 他本以为会是那边的人, 可若真如玄一所说,那应该是另外一拨人。那边几家可都不缺人手, 根本不用悠着使用, 毕竟都挑衅到家门口来了,当然得使用最优的配置来达到目的,选些半吊子的家伙,实在没有道理。

    秦王到现在都还觉得庆幸, 庆幸之前把玄一调到了鱼儿身边, 按照原计划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早就把玄一调回去, 毕竟让玄一跟在一个半大孩子身边太过屈才。另外, 鱼儿的生存环境其实很单纯,几乎没有用得上玄一这高等侍卫的地方, 红昭柳烟她们俩完全能应付。但是今日这事狠狠打了他的脸, 秦王甚至无法想象,如果今日没有玄一跟在鱼儿身边,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只要想想就觉得那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嗯,先撬开他们的嘴,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秦王眉头紧锁。突然多出一组陌生敌人的感觉不太好,就算已知对方的实力有限,还是忍不住苦恼。最危险的不是你有敌人,而是有敌人而不自知,万一有个什么事让你防不胜防。

    “属下明白。”玄一应道。突然之间冒出一群刺客要他们少主的性命,如果不作出反击,还以为他们秦王府是好欺负的,也不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秦王府哪一次好欺负过。以这次事情为开始在未来好一段时间内,秦王府都休想平静了。

    “爹爹,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裴宴自从跟着秦王来到书房之后,就安静的在一旁听秦王和玄一他们说话。秦王从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甩给他,他几次想插嘴,愣是

    没插进去。

    到这时候裴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秦王根本不相信他的判断,从始至终都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裴宴沉住气,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下来了才忍不住开口,口气充满不满和怨念。

    秦王这才想起儿子还搁这儿呢,他可不是故意忽略儿子,主要是这件事情牵扯太过复杂,甚至他在没有询问出口供之前脑袋里都没有头绪,他怎么会相信儿子说已经抓到了罪魁祸首。从事发到解决虽然时间不长,但这件事情发生本身就能牵扯出许许多多的事情,涉及到许许多多的人物,秦王有自己的判断,最差的情况和最好的情况他都有所设想,当务之急还是口供。

    秦王放松自己靠在太师椅背上,“那鱼儿来说说,你是怎么判断出主使之人的?事先声明,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和对谁不满就信口胡言,你知道的吧?”

    他和丽娘从来不要求孩子非得多么多么优秀,非得从多少人中出类拔萃脱颖而出,但起码有一点,绝对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和健康妄为,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父母的不负责。

    以此类推,在这样严肃的事情中,如果只想着牵扯到个人恩怨,他不屑听也不屑承认自己的孩子是这样的。平常时候他有时间听宴儿胡扯,有时候还会给一两句忠告,他知道自己儿子心眼儿不大,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总会带着孩子气,会有迁怒,这种处事原则不能简单的归结成品行不端。

    鱼儿还小经事也少,在一些问题和思想上不成熟正常,如果谁能天生就能站在顶端才更令人讶异,人总得一点一点成长起来,而在这其中,他父母的作用至关重要。作为父亲,起码在现阶段秦王想保护这种纯真,所以他从来不主动的去打破他原来的成长空间,揠苗助长把他提升到另外一个阶段去。

    但,今日这事不成,他也想鱼儿能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掺杂私人的情绪,会要命的。

    “爹爹!”裴宴不满,这才多大会儿功夫,他已经对秦王表达了好几次不满。也是到现在裴宴才看清楚秦王从来都不是对

    儿子信任,所以可以放手让他出去肆意妄为,只单纯的就是因为爱才纵容。

    这是裴宴第一次在秦王这得到类似于警告的提醒,哦,不,应该说是第二次,第一次应该是他醒来的那一天,秦王告诉他绝对不能拿自己和父母开玩笑。其余时候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秦王都是持支持态度。

    不管秦王当时的表情是笑着、严肃还是其他,总之从来都不会否认他的想法有多么幼稚,或者明确告诉他这事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他表达出来的态度是,你只管去做父亲永远是你的后盾。

    裴宴的记忆里是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不过他不止一次的想过父亲对儿子的爱应该是深沉的无言的,不论孩子做了什么,他永远是最坚强的后盾。成为裴宴后,秦王就成了他心目中最佳父亲的代名词。

    “我真的有想法的。”裴宴嘟哝。

    秦王摆摆手让玄一他们下去做事,“嗯,说来给听听。”

    裴宴拉着屁股下的矮凳颠颠儿挪到秦王跟前,“父王我跟你说——”裴宴把他在江河大街看到吴庸一闪而过的身影之后,又在护城桥边遇见强调自己一直在书店的吴庸的事说了。

    “从清河大街到护城桥可不近,当时马车疯跑的走的都是大道,玄一和红昭那么拼命,也不过在我们后脚才到,他却在这时间里抄近路赶到了现场,要说这事和他没有半点关系,我是不信的。”裴宴振振有词,这其中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从见吴庸第一面,裴宴就觉得这个人有些违和,之前他在护城河边一番试探,对方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露出了一点点信号。

    “你能确定在清河大街看到的就是吴庸本人?鱼儿明不明白,如果父王听你的将人给控制住,会产生什么后果?”秦王问道,实话说他对儿子的这个同席不大熟,对方太不起眼了,只要是和其他人站在一起,他永远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秦王第一次注意到吴庸是上次鱼儿出事后,各家把同去红袖招的孽子送到秦王府来赔罪。

    当时正是秦王最担心的时候,哪有时间应付他们,就直接让裴宇传令让他们在前院法罚

    跪。后面几天他几乎忘了此事,鱼儿醒来的那一天,他接到消息回府,途经前院看到有人抬着昏过去的少年出来,随口问了一句,他们说是二少爷的同席吴庸,他也只是摆摆手让人离开。

    秦王是什么人呢?对儿女看似都是放养,扔出去任他们往哪儿飞,但是细看就会发现他手里永远都攥着那根风筝线。他从不做过多的干涉,是因为他觉得孩子得去经历这些。但让孩子出去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得确定他身处的环境是安全的,这是他作为父亲最关心的事情,所以裴宴身边出现的每个人他都经过细密的调查。

    像吴庸就是非常平凡的一个年轻人,各方面都不突出,读书不突出,为人处事不突出,就算是和裴宴们混在一起人际往来也依然不突出,这样的人要伤害他儿子?秦王甚至都想不出他是何意图。

    裴宴有些卡壳,问他确不确认看到的就是吴庸,这让他怎么说,他只能说通过理智的判断告诉自己他看到的就是吴庸,但要说有什么证据,还是真没有。但他总有些感觉,吴庸与此事一定有关。

    “父王这样问我是说不出所以然,我刚刚想了一路都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做,毕竟在之前我和他根本就只能算脸熟,都不能攀交情的那种。”裴宴实话实说,至于会产生什么后果,裴宴当然知道,事关他的性命安危,囫囵个进来不囫囵能出去就已经极幸运了。

    “那要不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裴宴试探着问道,反正如果对方意图伤害他,只要他还活蹦乱跳的,对方总会露出马脚。

    “不用,我会让人把他控制起来的。”秦王说道,他既不希望当这孩子知道自己拥有多大的权力后肆意妄为,更不愿意疑似凶手的家伙一直逍遥法外去伤害裴宴。这可不是秦王纵容,他是抱着宁可错杀以前不能放过一人的心态来解决此事的,世上敌人太多,他怕一个疏忽就会迎来致命的失误。

    当然这个过程不会和真正的犯人一样被用刑审问就是,秦王再想解决此事,仍然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裴宴:“……”刚刚那么严肃的质问他现

    在却又顺着他的意思办事,裴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出怎样的表情回应此事。

    “这件事情在你这到此为止,父王会解决。明日你当什么都不知道回东临读书,好了我们回东院去陪你娘用晚膳,她肯定等着你呢。”秦王说道。

    裴宴点点头,跟着走。

    东院,裴宴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关心。秦王和何侧妃自不必说,裴怡华回府之后听见此事直接给裴宴拉到了身边,仔细检查他全身上下只有头上鼓了个包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开始恨铁不成钢的念他。

    “你说你没有什么事,干嘛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瞎逛,有那个时间留在府上读两本书都好。”“早先就给你说,让你跟着白先生学一门武艺,就算不能像爹爹一样上阵杀敌,起码在危难的时候能够自保,而不是时时刻刻都要等着别人来救你。你偏不,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怕吃苦。”“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情,你就永远呆在府上别出去了,让父王和娘亲这么担心,你可真是个惹祸精!”

    裴怡华越说越慷慨激昂,越说越真情实感,听得旁人一愣一愣的。

    刚开始裴宴顾着姐姐这是在担心他,所以老老实实的端正坐姿坐在罗汉榻上听训,老话说恨铁不成钢,他虽然没有经历过那种心态,但完全能够理解。但这话越听越让他不得劲儿,反驳是不能反驳的,毕竟她们姐弟俩的性子从来都是越挫越勇,所以只能消极反抗——听到中间的时候陪彦已经半躺在罗汉榻上,听到最后他直接窝在罗汉榻里面装作听不见。

    “我和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裴怡华不满。

    “我听着呢。”裴宴低声说道,显然言不由心。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年长你几岁,经的事儿可比你多多了,我和你说啊……”裴怡华压下去涌上来的脾气,语重心长的开解裴宴。

    裴宴:“……”他们怎么觉着现在的画面这么诡异,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裴怡华竟然这么唠叨,而且数落这数落着还得自己先生一份气,之后注意到他的脸色,再把气咽下去继续劝他。

    裴怡

    华话里大致意思大概有三点,第一,要他没事儿别找事儿,多读书有用。第二现在虽然晚了,但他得学一个自保手段,例如跟她学甩鞭。第三就是对幕后主使之人的各种小诅咒。

    关于第一点,裴宴沉默。不过就是出门上个街,他怎么就没事找事了?裴怡华自己不还是每天都出门会友,当然对方在气头上,裴宴不会把这话说出来,毕竟现在出事的是他又不是人家。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说的还挺欢实的嘛?”裴怡华可不管裴宴是怎么想的,按照他的想法,对方起码也会反驳一两句的,毕竟这几天她比他可过分多了,就没在府上用过午膳,有时候晚膳也赶不上的。

    “没,我觉得阿姐说的很对。”裴宴压着后槽牙说道。

    裴怡华疑惑的看着裴宴,撇了撇嘴到底没有再继续。

    关于第二点,裴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现在都一把年纪了,事情一桩接一桩,他实在没有闲心跟一个小姑娘学甩鞭子,而且他严重怀疑裴怡华是好为人师的性格,他落到她手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就别想清净了。真实缘由当然不能说出来,否则对方恼羞成怒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我已经答应了温衡要跟他读书,虽然我非常想和阿姐一块,不过答应人家的事儿在先,我这脑子又不能一分为二,两者兼顾就只能先紧着人家了。”裴宴神色非常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读书对学习多谨慎重视呢。

    听到裴宴有兴趣,裴怡华狂喜,关于他已经答应了人家的事大不了给推了,反正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他们姐弟俩好不容易才能达成一个合意呢。说起来让弟弟习武这事几乎已经成了裴怡华的执念,这些年来一直都想督促,无奈裴宴一直志不在此,现在杜晨那个松口了她焉能不高兴。

    不过裴怡华到底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发脾气的小姑娘了,他明白弟弟更需要多读书,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读书了,不管她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拦着。

    “那你跟着他好好学吧,要是最后连东林书院的摸底测试都过不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裴怡

    华不无遗憾的表示。

    裴宴终于松了一口气。

    关于第三点就简单多了,在这一点上他们姐弟俩完全是同仇敌忾。

    秦王和何侧妃从不掺合他们姐弟俩的争论也好、斗争也好、拌嘴也好都随他们去,这是他们夫妇两个的默契。这世上没有真正的一碗水端平,人心总会在某一个瞬间偏向某一个特定的人,不要去随意揣摩人心,因为结果可能是你最不想看到的。关于父母对子女,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不如放手让他们去,兴许这样会得到预想不到的结果,毕竟就算是少年也有自己处理事情的办法。

    晚膳后,裴宴回到了怡乐居,和贺廿说了几句话就上床休息。今日他劳累过度,身上疲乏的厉害,沾枕头就睡过去了。

    半夜,长安突然响起了惊雷。冬雷响,异常气象,乃不祥征兆。

    裴宴从睡梦中惊醒,不知为何,今天他总有些心神不宁,惊雷一响,他直接坐起了身,浑身仍然在不可抑制的发抖,却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梦中梦见了什么。

    “玄一?”裴宴唤道。

    “是,少主有什么吩咐?”玄一现身,还是那一袭黑衣。

    “开始审讯吴庸了吗?”裴宴发现他现在还是在乎吴庸,总觉得对方说出什么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虽然他并不知道对方会说什么。

    “尚没有开始。”玄一脸色有些一言难尽,“少主,他这儿恐怕有些问题。”

    玄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怎么回事,他说了什么?”裴宴笑,能够进入东临书院兰苑的学子,脑袋怎么会有问题?

    “昨日属下带人控制他的时候,他一语就道明了属下的身份,当时属下还吓了一跳,后来把他关在后院,他甚至对晨溪堂布局十分了解,属下们当时都觉得他中邪了。”玄一说道,“就在刚刚,他竟然叫嚣自己才该是少主您。”

    “轰隆,轰隆,”天空响起一声闷雷,沉闷轰鸣。

    裴宴有一瞬间是什么都没听见的,他张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在那一瞬间他失声了。

    “你说什么?”裴宴垂眸低声问道。

    “他说自己才该是您。”玄

    一又回答,他是完全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的,毕竟他们少主从始至终都好好的呆在秦王府,活蹦乱跳的。而且那个懦弱阴沉的形象哪一点像他们少主了?

    裴宴牙齿咬着舌尖,唯恐自己惊呼出声让玄一看出异状,嘴里的腥甜让他作呕,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现在该淡然一笑,还可以心血来潮立即起身去后院看看那个叫嚣着是他的人,嘲讽一番再回来。

    但是内心的恐惧让裴宴连张嘴说话都难,这种恐惧不是对生命的恐惧,而是当一个人拥有一些珍贵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时候,这时候却有一个人提醒她,这些东西是我的而不是你的,那种绝望几乎让他整个人生失去了意义。

    “主子?”玄一还是觉察到了裴宴的情绪波动。

    “我没事儿,”裴宴稳住心神,“父王那边怎么说?”

    “裴宇天亮之后再去东院,毕竟现在都没有取得进展。”这一晚上两边都没有问出实质性的情报,刑罚还在继续,当他们熬不住的时候秘密就出来了,这并不是一个心急就能成的活儿,依照他们多年的经验,怎么着也得到明儿了。

    裴宴点点头。他静坐了片刻,终于还是掀开被子下床,低头说道:“我现在想去见见吴庸。”

    “主子?”玄一不解,现在丑正正值半夜,除了他们这些需要守值的侍卫,拱辰巷都在睡梦中,什么时候去见不成非得现在去见,不过玄一现在也发现了裴宴不同,对方虽然低着头,声音也不高,但总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属下这就去安排。”

    裴宴蹬上靴子,坐在床边儿面无表情的思索着吴庸这个人。

    阿章说的他觉察吴庸不对劲是在他醒来的那一天,当时吴庸贵的久了直接在前院昏了过去,之后就开始打听他。这个时间有些对不上,毕竟虽然没有睁眼,但昏迷中他一直对外界有意识的。

    如果吴庸身体里住着原主的灵魂,他怎么忍这么久?如果他是原主,一定会第一时间找机会混到秦王跟前把事情说清楚,虽然世人提倡不语怪力乱神,但秦王有多疼自己的儿子原主不会不知道,裴宴不相

    信他没办法取证秦王,为什么到如今才跳出来?

    原主才十三岁,没有经历过风雨,碰见这样的事首先寻父母,再次肯定是想办法换到自己身体里。毕竟说句实话,吴庸,不管是从相貌还是气质,和原主那是不能比的,所以他为什么会决定要原主的性命,他就不怕万一失手他永远变不回原来的样子了吗?

    裴宴失笑,他现在在干什么?他现在是绞尽脑汁的去否定吴庸身体里住着的一定不是原主。因为,……对他来说这是最坏的情况了。裴宴一直把现在的生活当作是偷来的幸福,他鸠占鹊巢霸占了别人的一切,原主已经消失是他唯一的安慰,当疑似原主出现,他受到的教育,他的德行,他的一切一切都告诉他不能当做不知道。

    他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当作不知道?他这段时间非常高兴,他用裴宴这个身份体会到了作为裴延永远都不可能体会到的亲情、友情和其他很多很多。这就够了,秦王和侧妃对他有恩,他如果还恩将仇报,那他成什么了?裴宴一直把温衡当成对头,如果让对方知道他做了这样的事,恐怕真的永远都要矮他一头了,少卿大人的骄傲不允许他那样做。

    不过虽然表示自己会大方接受,但也不能吴庸这样说他就这样信。虽然,他经历过类似事情,虽然言不由衷,但他也期望对方确实是裴宴,这样也不错,毕竟他的父王,他的娘亲,他的姐姐和哥哥,都给了他最好的祝福。但还是需要求证,吴庸那句话说的也很有意思,“他本该是裴宴?”

    本该吗?

    以上,是裴宴决定走这一趟最本质的原因,他压下心底最深沉的恐惧,去确定一个其实他并不想面对的结果。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盼望什么,所以只能什么都不想。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外面传来玄一的声音。

    裴宴低声应了一声,走出里间就看到红昭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哑声唤了一声“爷。”挣扎着这就是要起身。

    “不用起了,玄一跟着呢,我一会儿就回来。”裴宴温声说道。

    红昭这才点点头。

    裴宴是第
<<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添加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