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痛苦折磨的记忆
姜恒眸光微烁，穿透了她的骨骼。
发现骨头也愈合的不错。
李梦的异能，救死扶伤真的是好用……
这个末日，也并不只有坏的一面。
就从李梦的异能来说。
只有她在，才能将这女孩的身躯治愈完好。
如果是放在末日之前，依照人类的医疗水平，恐怕会留下无数的伤疤。
甚至有可能救不回来。
但末日里的异能，给了人类无限的可能性。
姜恒靠着沙发，闭上双眼，陷入沉眠。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姜恒才被一阵狗叫吵醒！
姜恒的睡眠很浅，因为要随时提防特殊情况。
他瞳孔猛地睁开，一个翻身跳起。
抬头，竟望见那姑娘醒来了。
她从墙壁上，取下了一柄挂着的短匕，颤抖着握在手中。
站在姜恒的沙发前。
竟然是要痛下杀手的动作！
二哈猛地冲了出来，站在姜恒面前，拦住了她的动作。
杨芸眼眶通红，看着二哈恐怖的模样，吓得匕首脱手，跌坐在地。
如此庞大的红毛变异狼，顿时吓得她浑身瘫软。
“二哈，做的不错，但你先出去。”姜恒温柔的搓了搓狗头，道。
二哈低吼一声，转身离开。
现在这女孩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再让二哈吓她，她怕是立刻就要疯掉。
姜恒一抬手，将门关闭。
屋内只剩二人。
“你……你到底是谁！？”
“我，在哪里？”
杨芸的声音都在颤抖，声音之中充满了恐惧。
她步步后退，朝着角落靠去。
她眼神之中，倒映着无数的惊恐场景。
她，遭受过无尽折磨。
“小姑娘，我知道你叫杨芸。”
姜恒并没有立刻走上前，而是缓步靠近。
双手虚压，安抚着她。
“你想杀我，因为你怕我是坏人对吧？”
姜恒问道。
他从这姑娘的眼神里，看不到凶恶的杀意。
只有恐惧。
是恐惧，驱使着她拿匕首攻击。
杨芸有些犹豫不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姜恒面色平静，没有责怪她。
试想一下，你年仅八岁，遭遇无数折磨。
然后忽然醒来，就到达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一个陌生的环境。
并且身旁沙发上，还睡着一个比你魁梧许多的成年男子，门口，更是驻扎着一头血色大狼狗！
这样的情况里，你很难不疯。
慌忙之中，找到房间内的匕首，握在手中，只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
姜恒上前一步，捡起了她脚边的匕首，收入了系统空间。
“来，坐。”
姜恒搬来一个小凳子，放在她面前。
她还是恐惧的摇头，不敢坐下。
姜恒只好蹲在她面前，尽量将自己的压迫力，降低到最小。
“你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姜恒问道。
这姑娘经历过常人所不能承受的，心智定然也非常成熟。
只要她的情绪能够稳定下来，不进入歇斯底里的精神失常状态，那一定能够正常交流，并且可以问出一些情报。
杨芸一脸恐惧，还是迟迟不开口。
姜恒就这么跟她僵持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她实在是累的虚脱，坐在了地面上。
咕咕咕……
忽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小姑娘的肚子里传出。
她在原本的那个组织内，就受尽了折磨，每天只能吃一点点狗粮。
没错，真的是狗吃的狗粮。
食物紧缺，他们不会给这种毫无战斗力、毫无价值的小女孩，一点好食物。
现在她昏迷了许久，身体从重伤之中恢复过来，更是消耗了大量的营养。
所以她已经极其饥饿。
姜恒听到这个声音，微微一笑。
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几盒夹心饼干。
撕开包装，递给小姑娘。
她微微伸了伸手，又似乎感觉恐惧，迟迟不敢上前。
“很饿了吧，来吃吧。”
姜恒的声音，鼓励着她。
“你想啊，这个世界这么残酷，就算我下毒了，你吃掉，死了不也挺赚的嘛？”
姜恒淡笑着说道。
“最起码，不用承受折磨了。”
杨芸闻言，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就像一个小猫一样，这才敢上前，拿过饼干，直接开吃。
狼吞虎咽，吃相实在不怎么美观，残渣掉了一地。
吃饱之后，小姑娘看向姜恒的眼眸中，这才少了一些惊恐。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或者说，有尊严的人的食物，她自从末日开始，就从没怎么尝过。
“你知道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姜恒问道。
小姑娘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打得我遍体鳞伤，还用刀切开了我的身体，往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
“又给我注射了药物，我一醒来就到这里了……”
说着，她有些恐惧的先开自己的衣服，看锁骨、手肘的伤口。
然而，让她震惊的是，所有的伤势竟然都不见了。
一点痕迹都不存在，血都消失不见了。
一觉醒来而已啊……
难道，自己从没经历过那些。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长长的梦？
甚至，末日都还没到来？
思及于此，杨芸面色震惊，抬头望向窗外。
夜晚的鞍马山基地，一片漆黑。
只有哨塔之上，有少量的强光闪烁。
能隐约看见，监狱外面的丧尸徘徊。
丧尸们的头颅满是疮口，许多都被酸雨腐蚀的全身破烂。
皮肉像是一块块腐烂的肉松一样垂落。
丧尸们浑身的血液，都已经因为没有心脏的泵血，而粘稠腐烂，形成了豆腐块一样的恶心胶质。
半空中的飞絮、哪怕屋内也能闻到的淡淡血腥味。
所有的一切，都在印证……
丧尸，还是在。
末日，也还是在。
“你所说的他们，是指什么人？”
姜恒问道。
杨芸闻言，沉默了许久……
“是……一个组织，一个避难所的人……”
似乎在思索。
“但……好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她捂着脑袋，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
人类在遭受到极端痛苦的事情后，大脑会自动忘掉那段记忆。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而杨芸经受过了无数次的折磨。
如今，她的记忆都已经极其混乱了。
“有一个女人抱着你过来，她自称是你母亲，她名叫刘绣。”
姜恒企图用名字，勾引起她的回忆。
“不，她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早就死了！”
“不……不要提起那个名字……我不记得，不记得！”
她声音颤抖。
仿佛那个女人，令她极其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