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龚子明
“你想找谁？”
“上次制作过飞机模型，去教学楼顶试飞的那个。”
徐小龙快速回忆，恍然道：“你是说龚子明啊？”
“老海，你怎么想让他来呢？这家伙可是很难交流的。”
“听说只要不是他感兴趣的事，他一概不理。找他，能行吗？”
徐小龙完全没底。
江云海虽然不算是龚子明的朋友，但之前聊过几次天。
龚子明戴着一副银白眼镜，经常会穿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一个黑色外套。
脸白，眼眸清澈，但不轻易与人交流。
不过只有江云海知道，其实这都是他经历过种种变故才导致的。
龚子明很聪明，说不定将设计方案和图纸规划交给他，应该没问题。
规划局的建筑队也在这，到时候让他跟着建筑队的人学习。
“他有点特别，但很聪明，我们去试试吧。”
江云海也不能完全笃定。
徐小龙点头，现在确实没太多的人选。
江云海拿出手机，给龚子明发消息。
江云海：【龚子明，你在家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龚子明：【抱歉，现在很忙，没时间。】
江云海【是关于那晚你说的行星光波讯息，我觉得很精彩，想再听你聊聊。】
龚子明：【这是我家的位置，敲门时小声点。】
“好了，我们去他家吧。”
江云海仅用不到三十秒，龚子明就同意了。
“老海，你和他是朋友吗？别说去他家了，我就连跟他说句话都难。”
徐小龙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么，就只是没去否定他的想法而已。他有很多想法，但这些特别的想法没人感兴趣，为了不被嘲笑，所以显得格格不入。”
“但这不是他的错。”
江云海概括性地回答。
其实这里面有太多的心酸，江云海没说出来。
因为龚子明只告诉了他一人。
龚子明的爸爸，是一个嫖客。
而她妈妈，则是嫖客买的商品。
荒诞地生下龚子明后，他爸爸跑了，像失踪一样蒸发掉了。
龚子明的妈妈，一直养着他。
直到上小学的时候，他妈妈因为卖被抓，让学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因此，龚子明度过了最煎熬的小学。
被欺凌，被辱骂，被嘲笑。
校服总是被涂抹地脏兮兮的，因为大家都骂他是脏小孩。
原本崭新的校服，到最后怎么洗都还是脏的。
龚子明从那以后没见过笑，也不再笑。
他过得心惊胆战，无时无刻不再提心吊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遭受无故地打骂。
直到上初中时，他忍无可忍，终于挥动拳头打了一个人。
结果，却遭受了最大的欺凌。
那天的他，是伤痕累累地出了校门。
妈妈得知后，跳楼了。
最后，龚子明找到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你要白白净净的活下去。”
从那以后，龚子明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渐渐地，大家都不再理会他，没人在意他的存在。
好在有一位老教师，收养了他。
然后带他来到这座城市，上了高中。
几年了，这件事情深江高中没有一人知道。
唯独告诉了江云海。
因为江云海是龚子明三年来，唯一对他奇特想法感兴趣的人。
也可以说，是唯一没有带着异样目光，而认同他的人。
下了楼，江云海和成莉打了声招呼。
“我们去找龚子明，你先在这里工作。跟他说好了，我们就回来。”
“知道了。”
成莉快速敲击着键盘，录入信息中。
去龚子明家的路程大概四十分钟，因为是在郊区。
排队的人群正在减少，直到遇到了一位妇女。
她头发散乱，粗胖的手腕上，带着一眼就假的手镯。
她操着一口粗气，喊道：“我家有两个小孩，丈夫工作，家里还有一个老人。”
“请出示一下户口本，看看孩子的信息。”
成莉按照要求开始核实信息。
结果妇女脸色骤变，用手指着成莉上下抖动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我告诉你什么就是什么！怎么？有问题？赶紧写上不就好了！”
“真是毛病！慢得跟个乌龟一样！”
骂叫声，瞬间让大厅安静下来。
成莉心脏慌慌地直跳，她赶忙低头，手指攥成一团。
“这，这是江总规定的，必须要审核条件……”
啪。
妇女猛得拍桌子，大喊道：“什么审核！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写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成莉被吓到了，红樱薄唇微微抖动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得到，这人拒不配合，完全是想多坑赔偿款。
可是……即便成莉知道，但是她完全不敢做什么，江云海和徐小龙都走了，公司徒留她一人。
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
妇女见几经威胁，成莉也不妥协，就有些心急了。
越是拖，暴露的越快。
她抄起手掌，就想要去打成莉。
成莉慌忙要跑，但巴掌就要到眼前了，快得自己躲不掉，只能抬手去挡。
“江云海你哪去了……快回来啊……”
嘭。
巴掌莫名停了。
成莉缓缓张开一只眼睛，看到了一只隆起青筋的手掌，挡住了妇女的手。
“老……老海……”
成莉看到江云海侧脸，感动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成莉的工作只是负责录入和审核信息，有什么地方让你动手的？”
江云海满眼敌意，质问道。
妇女一看是江云海，公司老总又突然回来了，顿时就有些慌了。
不过要是承认了，丢人的就是她了。
“这丫头太拖慢了！我说了几遍她都不听，我打她一下提醒她怎么了？”
成莉赶紧在心里组织语言，这个时候一定要用最简短的话把事情说明白。
但是，江云海并没有问成莉事情的起因。
“你住哪里？”
江云海反倒是问妇女问题。
这让成莉十分意外。
正常情况不是要了解事情的原委吗？
“海滨区的！”
妇女急忙回答。
“不对！”人群中挤出一个人，这正是一开始那位出现的烫成卷发的妇联主任。
“这人早就去世了，也没有小孩！”是海边村的，丈夫
妇联主任气喘呼呼一连串说道。
她一开始就办好手续了，但没有离开，一直都在大厅外没走。
海边村，顾名思义就是海边的村子，这不在海岸城墙的建造范围内。
“海边村是吧？”
“行。”
江云海冷眼直视，露出了峰冷的笑容：
“你这么想要赔偿，那我赔给你。”
“你只满足一个条件，那我就给你20万。另外，精装房不再额外赔偿。”
妇女傻眼了，大吼道：“什么？你们拆我房子，就只给20万？”
“我要告你们！”妇女破口大骂。
“看看合同，认认字吧。”
江云海拿出海报，将背面的合同条件，亮了出来。
1住户任何欺诈行为，未来建筑公司都有权力修改赔偿条件，申请即表明住户同意。
“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欺诈，来吧，是你报案还是我报案？”
江云海拿出了手机，输入了110的号码。
妇女立刻说不上来话了，一听报案，她马上就想跑。
转身却看到围住大厅的人群，压根就跑不了。
“道歉。”
江云海宛若命令的冰冷口吻。
“小姑娘……对，对不起啊……”
妇女的声音细弱蚊蝇。
“这是40万支票，拿着。”江云海快速写着数字和签名，然后把支票撕给了妇女。
妇女微微抖抖地接过支票，但还没走。
因为赔偿里可是人人都有两套精装房啊。
这简直就是天上白掉的馅饼没了。
“你可以走了。”江云海冷默道。他转身走向成莉，看都没看妇女一眼。
这就是江云海的回答，没有再次的可能。
救这种人？抱歉，江云海不是圣人，也没有义务。
给你赔偿，是江云海最后的仁慈。若是触犯江云海的底线，那结果可不是钱那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