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法读取的信号
因萧然演讲引发的政治话题远未结束，两岸多方围绕事件的声明、解读和报道连篇累牍。就在唇枪舌战、喋喋不休的时候，一架台湾空军f16战机出人意料地降落在福州机场。显然，战机做出了专业的特定动作，避免了防空导弹的发射。
三个月后，两个年轻人走进了玄武大厦，见到了马巍巍。一个是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控制专业的楚昊，一个是台空军原女飞行员、台湾大学通信专业毕业生陈竹音。
马巍巍之前已经看到新闻报道。陈竹音20岁，是抗战老兵孙女，2015年农历春节除夕之夜，驾驶f16战斗机起义。马巍也知道，陈竹音是因为崇拜“超级巨星ceo”萧然，并且高度认可他的台北演讲思想才驾驶战机飞往大陆的。而萧然，现在已不在集团任职，只是画画、买菜和做饭，照顾她的生活。
两个年轻人的到来，令马巍巍十分意外。
“你好，学长！”楚昊的语气显得十分敬重。
“学长？你不是西工大的吗？”马巍巍疑惑地问道。
“是的，马总。您也是西北工业大学毕业的。这是您的学籍登记表复印件，您的专业是飞行器制造。您的本名叫马雪莹，家乡在阿勒泰牧场，父亲是上海知青，母亲是当地牧民的女儿，您还有两个姐姐。您毕业后独身到南京旅游，此后就没有任何音讯。您的父亲在您失踪后，骑着摩托车跑遍了全国，找了很多年
或许是因为您是西工大高材生，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大脑和不可限量的发展前途，您失踪后，被境外不明身份人员植入了脑部微电子元件，意图对你进行头脑控制，以为他们所用。”
“人脑元件？”马巍巍十分惊讶。
楚昊继续讲解：“1924年，德国医生汉斯伯格第一次从患者头皮上采集到了人脑中的信号，为脑机交互技术发展奠定了基石。脑指的是有机生命形式的脑或神经系统，机则指任何处理或计算的设备，其形式可从简单电路到硅芯片。20世纪70年代，美国加州大学教授雅克·维达尔首先创造了‘脑机接口’一词。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按照侵入方式，脑机交互技术可以分成完全侵入式、部分侵入式和非侵入式脑机交互三种。
“由于当时的技术不成熟，这种微电子元件有可能存储并释放了一部分新的生活的场景和亲人，但也有可能屏蔽了你之前的部分记忆，而你很难觉察的到。总之，南京旅游失踪后，您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全新的记忆，甚至全新的知识体系。然而原本飞行器专业知识的衰退，或许是他们没料到的。他们伪造了学业档案，把您留在南京，您与之前学校、家人的联系，也彻底切断了。
“人脑芯片的植入、人工智能，涉及到伦理道德乃至法律犯罪问题，如果不加以规范，世界会毁掉的”
楚昊还在讲，马巍巍沉默得可怕。阿勒泰、雪山、松树、琴声、歌声、爸爸、妈妈、姐姐那些遥远的梦境，像雪花纷纷飘落下来，落到手心却都化了。
“这些情况，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马巍巍有些哽咽。
陈竹音赶紧给马巍巍递过纸巾，“马总，我在台湾秘密参与过几个政界人士的人脑芯片植入和调试，包括目前确定参选的独派政党领导人。脑部被植入芯片的人，会被一个未知的互联网所控制。我驾机飞过来，也是因为我也被确定要植入人脑芯片了。”
楚昊补充道：“基于以上重大的安全威胁，国家进行必要的排查是必然的
“你之前只是这个秘密网络中的冷棋子，但你的公司的规模已经富可敌国，或许这个神秘的组织会启用你，完成比较重要的任务。我这里有一套刚刚开发的解译终端，你愿意我们为你读取一下你的数据吗？我们会绝对保密的！”
“当然愿意！”只要能驱散萦绕在马巍巍心中多年的阴霾，马巍巍当然愿意。
陈竹音把一个联接着数据线的头盔给马巍巍戴上，接入笔记本电脑。楚昊在操作，几分钟的时间，系统读取了从2001年至当前所接收到的指令，但能确认读取的只有三条：
“听奶奶的话，回到南京。”（2001年12月6日）
“把孩子训练成世界冠军！” （2012年8月8日）
“世界终将毁灭，要坚信移民火星信仰，为之付出全部”。（2012年12月1日）
“”(2015年1月10日）
奶奶，只是一个虚拟的记忆了，但看到奶奶两个字，仍然让马巍巍热泪盈眶；“把孩子训练成世界冠军”，对于她太残酷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要立即把儿子接到身边来！“坚定移民火星”，她这三年都是这样做的，第一代重型火箭即将试射，火星旅行6个月舱内生活封闭训练正在进行，更多的科学家正在全球招募马巍巍最在意的，就是爱上萧然并和他生活在一起，是自己的决定，而不是受到某种指令，这让她感到欣慰。
但楚昊却有点失望，指令太少了，最近接到的一条是2015年1月10日，这个数据内容就无法读取了。马巍巍说：“1月10日的指令会不会是让我取代萧然，董事会是在1月11日开会决定免去萧然董事长职务的。”
正疑惑间，列表下边又出现一行：
“”(2015年5月22日）
这让马巍巍十分紧张，“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指令!”
“看来，这个终端还需要升级。太湖之光超级计算机也要升级了。”楚昊说道。
“请问马总，最近公司有什么大的决策，能告诉我们吗？”陈竹音问道。
“矿业能源方面一直很稳健。资产管理方面，他们分析市场过于亢奋，这几个月，我让他们逐渐减仓了。总体来说是收缩高风险投资，归拢现金，确保股东和客户既有收益。火星01已经交付两万辆，订单饱满。火星探索方面，按部就班，你知道，航天发射还要看国家队，我们民营公司目前还处于探索阶段。”
“好的，马总，我们今天的见面先到这里吧，感谢您抽出时间接待我们，我们还会见面的。这是您父母的地址。”陈竹音起身告别，楚昊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打印着马巍巍父母和姐姐基本情况和住址。
“谢谢、谢谢你们！”马巍巍激动地接过来，已是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