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他也是会疼的
胡卿开车送孟逾明回了学校。
车是真当得上豪车之名，孟逾明调笑他，“公务员都这么有钱了吗？”
胡卿桃花眼潋滟一笑，“其实我是个啃老族。”
啃的还不是一般的老，是几百个年头那种老。
车停在校门口。
二人相继下了车，胡卿斜倚着豪车。
两个俊男站在一起，引得过往学生频频观望。
“谢谢你送我回来。”
胡卿眼含笑意，“你就不怕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孟逾明讪笑，这话怎么听上去gay里gay气的……
“你长得比我好看，又比我有钱，你能图我什么。”
谁知胡卿思考了一下，挑眉道：“你说的也是，我还不如自恋呢。”
孟逾明：“我也就客气客气。”1
胡卿交叠的双腿站直了，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孟逾明。
“我觉得你很适合加入我们的部门，考虑好之后可以联系我。”
这是胡卿第二次给他递名片了。
其实孟逾明已经隐隐猜出了胡卿的工作内容，估计是专门解决某些超自然事件的政府部门。
不然，他也不会半夜于怪物出没的星星孤儿院附近徘徊。
“我会考虑的。”
孟逾明垂眸，手指不停地摩挲黑色的名片，不知在想什么。
身后忽而有人拍了他的肩。
“嗨，孟逾明。”
孟逾明回头，低头看见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妹子。
“抱歉，你是？”
妹子有些难过，指着自己道：“我，商学院林果果！”
对他表过白的林果果。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做你的男朋友。”
“好吧。”林果果不死心地追问，“是因为楚北？还是因为……刚才的男人？”
孟逾明脸一红。
他身上基佬的气质这么明显吗？为何林果果就不怀疑他是有了女朋友呢？
孟逾明眨了眨眼睛，硬着头皮道：“我只是目前不太想谈恋爱。”
林果果满眼的不信任。
“是楚北吧，我们学校群里都传开了。”
“什么？”孟逾明有点懵。
“就是这个呀！”林果果手机里，赫然是那日楚北吻他的照片。
若说微博热搜的照片可以解释，但这张照片根本无法反驳。
夕阳余晖下，他二人的唇贴在一起，孟逾明因惊讶而微瞪的反应被拍得一清二楚。
孟逾明心一沉。
“谁发的？”
林果果摇摇头，“是匿名。”
到底是谁会恶意做出这等子事？
孟逾明拧紧了眉，拳头也不禁握紧，指甲扎进肉里，生疼。
如果楚北因此受了什么影响，他又该如何自处？
疾步回了寝室，却不见楚北踪影。问了余童才得知，楚北昨晚一夜未归。
孟逾明掏出手机想打给楚北，却发现，他连楚北的电话都不知道。
余童握着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杯子，喝水时能挡住他一半的脸。
此时，他眼神复杂地看向孟逾明。
“逾明，你……还好吧？”
余童向来藏不住秘密，心思跟浅水似的，一眼见底。
孟逾明扯着唇勉强冲他笑。
“我看见那张照片了。”
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余童气得眼睛发红，像只兔子。
“我让他们删照片，他们居然还说我跟楚北也有一腿。”
孟逾明鲜少见余童发怒的样子，见他鼻子尖也红红的，便知他没能怼过别人，多半是又被气哭了。
他好笑道：“你怎么比我反应还大呀？”
余童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喘气道：“他们凭什么都说是你攀上楚北，我可都看在眼里，分明是楚北上赶要粘你的。”
孟逾明赞同地点头。
楚北就是块口香糖……粘人得很。
以至于，这块糖突然没了，心里居然空落落的。
真是见鬼了。2
——
胡卿回了自己的公寓，还没来得及推开门，便注意到门开了一条缝。
这里是单身公寓，他连保洁都没请过。
而另一把钥匙他只给过一个人。
站在门外整理好西装，胡卿调整好唇边的弧度。
推门而入。
“父亲。”
舍心坐在沙发上，明明是一条蛇，行为举止间却丝毫不见柔软，就连坐姿都端正得像个军人。
“昨晚哪去了？”
胡卿脸上的笑容一滞，尔后恢复如初。
“我去孤儿院了。”
舍心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直逼向胡卿。
胡卿心一紧，手心被汗濡湿了。
舍心虽然在笑，但眼神冷若冰霜。
直到退无可退。
胡卿双手反撑在冰冷的墙上，舍心丹凤眼眯了眯。
“谁给你的胆子？”
胡卿还能勉强维持微笑，“我不明白父亲在说什么。”
“胡卿。”
舍心抬手触及他的下颌，手指擦过他的唇角，眼眸的颜色变成了幽深的绿。1
“吾说过，你不能总是自作主张。”
胡卿被舍心的触碰弄得心旌摇曳，酥麻感沿着后背直达脑门。
“我昨晚去孤儿院，是带好了护身符的……”
舍心的手指捏了捏他柔软敏感的耳垂，“没说这个，你给吾解释解释，清儿为何要闹脾气，说是你容不下他？”
清儿全名李清，是舍心近来最宠爱的男孩。
胡卿仿若被针扎了一下，笑容再绷不住，竟一把推开了舍心。
他还以为舍心关心的，是他身为人类，短暂而脆弱的生命。
没曾想，在舍心眼里，他这个养子倒不如一个暖床的玩物。
明明该习惯的。
习惯舍心会时不时地在他心口扎上一把刀子。
可他是人，不是妖怪。
他也是会疼的。1
“抱歉。”
胡卿深吸了一口气，对上舍心难以置信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些许害怕。
他从未忤逆过舍心。
这么多年来，也并非容不下舍心身边的莺莺燕燕。
那些人即使是装，也要装做对他很客气。
而李清见他的第一面，就笑盈盈地冲他道：“你喜欢舍心吧？真是可怜……”1
“也不嫌恶心！”
胡卿的心思头一次被戳破，当时就失去了理智，冷冷地回了他两句。
没想到，李清竟会背后耍阴招，借题发挥。
胡卿心下一涩，但那也是人李清的本事，能让不近人情的舍心替他出头。
“父亲，我错了……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胡卿认命地闭上双眼。
良久，只听见门阖上的声音。
舍心走了。
胡卿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抱住自己的腿蜷缩成一团，似乎如此便能抵挡住心底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