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明明很值钱的
“一个人都看不住!你怎么办事的?!”
电话那头,楚北脸色愈发阴沉。
管家叹了口气,"少爷您让我盯着他,我每天都确保他在我视线范围内,但谁知道他半夜竟翻墙出了寝室”
楚北按了按太阳穴,也知道自己的火发得太大了。
"对不起。”
“有查到他去哪了吗?”
“调取了监控录像,他上了一辆公交车。”
半小时后。
学校门口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白狼。
它眼神冷酷,但奈何颜值太高,过于拉风,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好可爱的狗狗呀!”
"这体型也太大了吧!”
楚北无视这些花痴言论,径直走到管家身边。
管家掏出牵引绳给它套上。
"少爷,要是被夫人知道你变成原型来找人”
“嗷 呜 ”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狼人嗅觉灵敏,但只有在保持原型的情况下,天分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
管家打开车门,让楚北上了车。
他们循着孟逾明离开的方向驶去。
管家:“警察来之前,我已经通知过胡卿了。”
胡卿作为精怪管理协会的对外秘书,向来擅长与政府打交道。
如果没有他,吸血鬼咬人的消息分分钟登上头条。
楚北化回人形。
他撑着下巴,眼神沉了沉,仿佛一汪深潭。
“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他们能从孟逾明身边的人下手,可谓是不择手段。”
据他了解,几天前的那场车祸,里面的司机也有问题。
对于此次意外事件,管家仍是满腹疑虑。
"少爷,他们干嘛要追着孟少爷不放?”
随着政府的施压,妖怪一族在当今社会大多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很少犯事。因为一旦犯事,很可能会给整个种族引来灭族之灾。
吸血鬼一族竟要冒着骂名灭掉孟逾明,颇有些匪夷所思。
除非孟逾明的身份不一般。
楚北勾唇一笑,尽是宠溺的之色。
“我家宝贝儿可比你想象的值钱多了。”
管家:“”莫名牙酸。
车行驶了一段距离。
楚北打开车窗,拧眉嗅了几下。
松了口气。
"没事,带走明明的,应该是道家的人。”
管家的声音有些颤,“道道家?!”
豪车在地上打滑了一下,继而恢复平稳。
楚北对上管家惊恐的眼神,淡定的点头。
“嗯,就是你想象中那个道家。”
管家的心猛烈地跳着,思绪成了一团乱麻,眼神是暗了又明,嘴是开了又闭。
最终还是憋出一句一一“我_h_!"
作为一只在英国留过学的北美狼,管家操着一口纯正的伦敦音,一直以温柔绅士的模样示人,楚北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出地道的脏话。
楚北幽幽道:“我以为你不会说脏话。”
管家深吸一口气,换了句:"shit!”
自此心情才完全平复。
“阿呵”
管家尴尬地笑了笑,“孟少爷不会是道家的人吧?”
“这里左转。”楚北挑了挑眉,"你猜?”
管家欲哭无泪,没再开口。
车停在稻田旁边,楚北极目远眺,望见了几亩稻田后的树林。
"少爷,要继续追吗?”
楚北靠着车,摇摇头,“这里有股很奇怪的味道。”
让他莫名忌惮。
“我们在这等着,他总会出来的。”
孟逾明穿过诡异的大厅,跟随殉道走过一个个装修精致的小院落。
看着这鲜有的高门大院,他终于忍不住道:“殉道,你很穷吗?”
殉道回头看他,笃定道:“我很穷的。”
“”
殉道每天驱鬼驱魔赠点外快也就算了,她还兼职卖手机,发传单
孟逾明原以为她家境一般,可现在看来,她发一个月的传单,也买不起眼前院子的一平米。
走了一段时间,殉道停在一间房门口,扣了扣门。
“师父,我把人给带来了。”
门一瞬间从里面被拉开,但显然没人来开门
所以是鬼开的门吗?
殉道见怪不怪,领着人进去。
进了门,孟逾明这才看清房间是一处书房。
里面的摆件很是讲究,古董花瓶和手绘屏风都颇具年代感。
转过屏风,黑木书桌印入眼帘,文房四宝一应倶全。
世道背对着他们,着了一身素色长袍,锟白色的长发完全散开,垂及腰以下,简直像画中人一般。他转过身来,怀中抱了一只橘色幼猫,正在细细抚摸。
殉道的反应有些大,“师父,你怎么又捡了一只猫?!”
世道端着为人师表的模样,摸摸橘猫的毛,"这只猫是狻猊的后代,为师不能见死不救。”
孟逾明瞳孔微缩,狻猊?
狻猊不是上古神话中龙的第五个儿子吗?传闻它形如狮,喜烟好坐,因此一般是吞云吐雾的形象。
殉道上前几步,将橘猫从世道怀中拎出来,细细看了看,冷酷道:"师父别想蒙我,这就是一只普通的橘猫!”
殉道信了他的邪,她家师父已经用这个理由收养了上百只流浪猫了。
“你修为不到家,哪看的出来?”
世道忽悠人的样子过于真实,孟逾明差点就信了!
幼猫发了狂,挣脱殉道的怀抱跳到地上,一溜烟跑出了门。
世道颇为遗憾地收回目光,视线落到孟逾明身上时,好看的眼微眯。
“那只小狼崽子的味道淡了。”
“嗯?”孟逾明一头雾水,什么狼?
世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孟逾明都快被看出个窟窿了。
他突然问了句:“会算命吗?”
孟逾明愣了愣,头上简直是写了个大大的问号,然后诚实道:"不会。”
世道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
“手伸出来看看。”
孟逾明乖巧地摊开手。
早上摔的伤痕还新鲜着,只是凝了薄薄的血痂。
"啧。”
世道赞赏道:"这血味道不错。”
孟逾明想起早上他的血被殉道当做写符纸工具的事。
“大师,我是不是得了某种病?”
世道又抬头看了他几眼,围着他打转,上下其手摸了摸他身上的骨骼。
然后说出那句经典的话一一
“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拜我为师吧。”
"不拜。”
世道面子上兜不住,“拜我为师,能保你长生不老。”
现在传销的都不敢这么吹了,长生不老未免也太扯淡了。
孟逾明沉默了会儿,问:“大师,您到底是做什么的?以及,我的那些遭遇到底是怎么回事?”世道看他一眼,“你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
“另外,你得清楚一件事,如果你不拜我为师,你活不过三天。”
孟逾明呼吸一滞,想起这些天的遭遇,由不得不信他。
"好吧我拜就是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孟逾明就这么稀泥糊涂地拜了世道为师,然后被带到一进门的大厅处。
“跪下。”
世道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被红绸覆盖的牌位上的布纷纷掉落。
面对一众写着某某道的牌位,孟逾明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之感。
“磕三个头。”
孟逾明穿着那身可笑的睡衣,背朝青天,面朝牌位,磕了三个晌头。
世道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给你取个名字。”
然后他就自顾自念叨起来,“隧道,明道,水道都用过了。”
孟逾明抬头一看,最下层的一众牌位正写着世道口中念过的名字。
殉道轻声道:“这些师兄死了好几年了。”
孟逾明浑身一僵,总觉得自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
“师父,想不出来就缓缓吧。”
殉道指指天色,“正午了,得给他们喂食了。”
世道一拍额头,“那就以后再说吧。”
他脚下生风,往后院去了。
孟逾明看得心下好奇,“师父这是去做什么?”
“喂宠物。”
联系目前发生的种种怪事来看,恐怕她口中的宠物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小动物。
“你别担心。”
殉道将他扶起来,解释:“你的血既然能克制早上的吸血鬼,说明你身体里本就流淌了道家的血脉。”孟逾明舌头打结,难以置信道:“你是说,我不是个孤儿?”
“你当然不是孤儿了,我昨晚问过师父,他说上百年前,有个名为慧道的徒弟因为和外族相恋,判离了师门,你估计就是那一族的后代。”
顿了顿,“至于你亲生父母,恐怕已经去世了。”
“你怎么知道?”
殉道捏捏他的脸,面无表情道:“叫师姐。”
“可你比我小。”
殉道插腰道:“我先入的门!”
“师姐。”
她笑了笑。
“我们道家一族的纯正血脉,一般都活不过30岁,你母亲估计也死了。”
世道刚才还说能保他长生不老昵果然是在吹牛。
大概是看惯了生死,殉道的语气稀疏平常。
“你的血脉比我的纯,你死得会比我早。”
她露出个灿烂的笑,“我会提前帮你做好牌位的。”
孟逾明沉默了,他暂时还不想死。
殉道的话,他根本不想相信。
"好了,你走吧。”
殉道下了逐客令,"周末再来。”
孟逾明循着来时的路走出树林,回头望了一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树林掩荫之下,连那坐大院的一片瓦都看不见。
而极目向前望去,平直的马路上,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楚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