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我只喜欢男人
楚北其实没生气,只是因为看到孟逾明宁愿伤害自己也要保全别人,心就蓦地一涩。
孟逾明多流一滴血他都会痛,可当事人却表现得毫不在乎。
相反的,自认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孟逾明认为楚北在无理取闹。
孟逾明一头扑进被子间,胡乱蹭了蹭,敏感的脸颊发烫微红,“臭大白!都过了半小时了,还不过来认错”
这时,有人敲晌了门。
孟逾明一个翻身坐起来,装出高冷的样子,背对着门,做出深沉思考的模样。
哼,楚北的道歉要相当有诚意他才会接受!
“逾明。”
孟逾明一愣,不是楚北的声音。
他转身,看见了杨雅禅。
“伯母?您找我有事?”
孟逾明皮肤本就白,方才在枕间这么一蹭,整个脸颊都染上了粉红,眼角更是莫名的湿润。
杨雅禅心里咯瞪一下,看来传言是真的。
俩小孩真闹分手了。
前脚孟逾明才刚答应要帮楚家走向振兴之路,后脚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就和人闹矛盾了。
楚家奔小康的建设计划如果没成功,都是楚北的错
如此一思量,杨雅禅笑得愈发慈祥,热情提议道:"逾明,明天就是星期六了,不如留在楚家多住个几天?”
多住上几天,也好给俩小口子制造点相处机会。
杨雅禅是好心,可孟逾明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和世道早就有约,周末要去学习东西。这件事他早就告诉楚家了,楚家也答应晚上就将他送回学
孟逾明眼神微闪,试探道:“是楚北让您劝我多住几天吗?”“是的。”
她原以为这么说,孟逾明便会感受到楚北的诚意。
谁知
孟逾明腮帮子一鼓,心道:楚北果然是想阻止我救舍心!
还弯弯绕找杨雅禅骗他多住几晚,分明是居心叵测,变相囚禁他!
再住几晚,舍心恐怕早凉透了,棺材板都钉上了!
“请您转告楚北,我就要走,到时候就算是失血过多而死,死外边,也不会回来的!”
杨雅禅眉头微蹙,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听住在隔壁的小狼崽子们说,他俩昨晚还如漆似胶地过了一夜昵
狼人听觉好,嗅觉也敏锐,杨雅禅一进屋就闻见房间内浓郁的味道,她忽而脸热了一下,意味深长道:“下次我一定让楚北节制点”
“咳……咳……”
孟逾明脸爆红,想起早上被杨雅禅撞破情事的尴尬。
杨雅禅冲他眨眨眼,抛出个我懂的眼神,继而离开了。
她这一走还没完事,接着又没完没了地来了几个敲门的。
“我是楚北他远方表妹的姑姑家的二嫂子。”
……啥?
孟逾明愣了愣,声音疲倦,"您找我有事?”
"听说你和楚家那小子闹分手了?”
“”
哪来的小道消息?他明明连分手二字都没说过。
又打发走了几个亲戚,孟逾明心累地瘫在床上。
门又晌了。
这回竟不是楚北家的七大姑八大姨。而是一个男人,相当有男人味的男人。
狼人一族第一勇士
“楚靖?”
他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听二姨说,你和楚北要断绝关系了?”
孟逾明看着他方正的脸,和一身结实的肌肉。
"没有,不敢”
楚靖没说话,脱完了上衣,竟开始脱裤子,很快只剩下一个裤衩子。
“你有话好好说,脱什么衣服!”
楚靖趴在地上,一脸大义灭自己的表情,“你不是想摸我的毛吗?”
孟逾明都想哭了,你一个肌肉大汉,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不感到羞耻吗?!
楚靖果真有点羞涩,“我给你摸个够,到时候你得答应和楚北那小子和好。”
“别别别!”
楚靖对他是有什么误解吗?他喜欢摸的是类似大白那样的软毛,而不是楚靖的硬毛
孟逾明偏过头去,对他赤身裸体的样子不忍卒读。
他憋屈得像个孩子,“你不用给我摸毛了,我答应你和他和好就是了。”
楚靖喜上眉梢,再三确定他不是应付自己,就喜滋滋地捡了衣服离开了。
他楚靖,身为狼人族的第一勇士,又一次成功拯救楚家于危难之间。
只要孟逾明答应和楚北好,楚家就不会受那劳什子怪物的污染。
至于被撸毛什么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此刻的楚北完全不知道楚家人都对孟逾明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他正在书房处理事务。
自有妖怪受到神秘人攻击失去理智变成杀人机器后,就有不少家族想起了能净化妖气的道家人。
可道家衰落以来,潜世遁世多年,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踪迹。
但这电话都打到楚家门上了,就证明他们不仅寻到了道家的线索,还知道孟逾明是道家的人。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难道是胡卿?
“你怎么看?”
管家的思绪有些神游,他最近满脑子都是失踪的云泽。
定了定神,他道:"我觉得不像是胡卿,胡卿和少爷您合作的事是瞒着舍心的,如果是胡卿泄露的,他这就是不打自招。”
胡卿不会那么蠢,天下谁人不知舍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行事果决。若是被舍心知道胡卿瞒着他和楚北谋事,他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等到又一个电话打进来后,楚北坐不住了。
之前那几个电话还都是妖怪中的大族,颇有威望和实力,若是有些旁的门道也未可知。
可这猫猫狗狗的黄鼠狼精什么时候也如此消息灵通了?
楚北状似不经意地问那头自称“黄子”的黄鼠狼精问:"不知少主是怎么得知孟逾明楚家做客的?”黄子并不像黄鼠狼般狡猾,反而老实得很,当即就交代了。
"大师说的呀。”
"大师?”
“嘿嘿。”黄子傻傻一笑,"就是天桥低下那算命大师,长得可好看了。”
“”
事情水落石出了。
大师不是殉道又是谁!
飞机上,孟逾明感受到楚北身上莫名的冷意。
一想到两人还在冷战,又不好开口,只好将头也转到一边。
直升飞机飞得很高,透过缥缈的云层,能将秋天金黄的层林一览无余。
看着看着,就沉迷了。
等到看见一条长河贯穿了整片森林,气势如虹,同远方天际相接时,孟逾明眼睛都直了。
“真美。”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孟逾明猛然回头看楚北。
却见楚北眼中倒映了阳光的金黄,身后是蓝天白云,眼角眉梢都含了融融笑意,正看着他笑。
孟逾明的心骤然跳动,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坐垫。
楚北笑得这么勾人,简直是要人命。
“确实很美。”
孟逾明心跳乱了,楚北犯规!
楚北夸的哪是景,他一双眼神正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身上昵。
“楚小北!”
孟逾明勾住他的脖颈,将人拉下来,吻住他的唇。
他也要让楚北尝尝心跳的滋味。
果然,楚北一双琉璃玻璃的眼珠子愣直了,半晌才从善如流地按住孟逾明的后脑勺,温柔霸道地吻上
等到分开时,孟逾明整个人都被压进了座位里。
睁眼时更是晕眩,失重感令他腿脚发软,天空和大地不分上下。
楚北捏着他柔软的耳垂调笑:“景美,人更美。”
孟逾明一头埋进楚北的怀里,凶道:"不准看我!”
他满目春情,样子实在羞赧。
楚北拍他的背,露出纵容的笑来。
二人这么一闹,两人的冷战就像没发生过。
回了城区,管家去了楚北的住所,说是怕云泽回来找不到人。
得知楚北要去找殉道时,孟逾明坚决表示要同去。
一一主要是怕两个人当街打起来,殉道当场给行人表演一招钟馗捉“妖”。
找到传言中的天桥时,二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殉道的算命摊子前,排了一溜的长队,男女老少皆有,每一个都仰长了脖子看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生意之红火,是二人没预料到的。
定睛一看,她摊子前插了一个红底黑字的旗。
写了个大大的道字。
楚北嘴角一抽,难怪那么多人知道孟逾明的身份,殉道是巴不得人不知道道家出山了。
殉道穿了一身黄色袍子端坐在摊前,孟逾明一看就知道那袍子是殉道偷穿了世道的。
她旁边还有个殷勤的小跟班,萝莉身高,长相可爱
是林果果,那颗阴魂不散的果子。
两人走近了些,林果果正笑颜如花地将一张张毛爷爷放进挎包,头也不抬地看着他二人,"手相五百,脸相一千,护身符三千,驱魔除妖五千起!”
抑扬顿挫,口号很熟练。
楚北拍出一张支票,"一百万,今天我包场。”
林果果见了来人,一蹦跳到殉道身后。
“怎么会是你?!”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林果果咬了咬下唇,冷哼了一声。
楚北也回瞪了她一眼。
殉道起身,一手抽出大旗,一边吆暍,"今日我运势已尽,再算就是逆天改命,诸位请回。”
孟逾明揉揉额头,“师姐,你”
楚北抢先一步开口:“你为什么说林果果和孟逾明是天生一对?”
就是因为殉道说林果果和孟逾明是天生一对,助长了果子的气焰,心里还惦记着孟逾明。
殉道冷清的眸子一眯,右手掐指算了算,“我算的命,没有错过。”
林果果正在帮殉道收剩下的杂书,听了这话,冲楚北吐吐舌头。
孟逾明伸手拽拽楚北的袖子,无奈道:“师姐,我只喜欢男人。”
殉道看他一眼,“不,你不喜欢。”
孟逾明认真地点头,“我喜欢。”
“不,你不喜欢。”
“我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