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你自己老公你懂
天色将晚,离了楚北家,孟逾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他仿佛陷入了层层迷雾间,雾里看花,甚是恍惚。迎头撞上人时,孟逾明涣散的瞳孔终于聚焦了一些。
“孟逾明?”
孟逾明乍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正冲着他微笑的人,不是胡卿又是谁。
日料店门口。
孟逾明顿住脚步,皱眉,“我不饿。”
胡卿眼见他失魂落魄,又联想到最近楚北闹出的绯闻,误以为他是因情所困,弄得身形消瘦了。
“我想吃,你就当陪我。”
胡卿情商很高,不然也不会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在妖管局混的风生水起,他这么一说,孟逾明反倒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点餐的时候,胡卿又帮孟逾明点了热乎乎的豚骨拉面和鳗鱼饭。
孟逾明无奈失笑,推拒道:“我真吃不下。”
胡卿用修长的指头点点桌面,挑眉道:“不就是失个恋嘛?怎么就如丧考妣了,你还能有我惨?舍心连失恋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孟逾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胡卿趁机将筷子递给他,指指拉面,“好歹吃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孟逾明感激胡卿,接过筷子,在汤里搅和了两下,暍了几口汤,身子舒适了许多。
“你喜欢舍心?”孟逾明确实没想到胡卿会喜欢上舍心。
“是啊。”提到舍心,胡卿的面颊不自觉地浮上一丝笑容。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不在妖管会供职了。”
几个月前,胡卿还怂恿过孟逾明加入妖管会,如今看来,世事果真难料。
“是因为舍心拒绝了你?所以你才辞职”
胡卿姿态优雅地将一块寿司放到嘴里,吞下后,才慢条斯理地擦手,“我没跟他表过白,但他肯定会拒绝我,我不想上赶着自讨没趣。”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明说。
喜欢一个人,就算是单单看着他,眼睛里也是会冒星星的,就连周风都看出了他的心思,胡卿不相信舍心看不出来。
胡卿虽然没表白,但舍心已经拒绝过他了。
孟逾明却道:“我觉得舍心对你也是有感情的。”
当初妖管会内部有内奸,舍心因此差点死掉,孟逾明救了舍心,舍心第一反应不是调查内奸,而是拜托孟逾明不要将他受重伤之事告诉胡卿。
可见,舍心心里是有胡卿的。
胡卿瞳孔微缩,面色僵硬,随即又装作不在意道:“谁还管他,我已经和他断绝往来了。”
孟逾明暗自叹了一口气,有情人走不到一起,不过是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罢了。
于舍心和胡卿,是人妖殊途。
那楚北呢,楚北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
“倒是你。”胡卿对上孟逾明的视线,笑道:“楚北有多喜欢你,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我看那定亲的绯闻多半是假的。”
从其他人口中听见这种笃定的话,孟逾明觉得意外。
“在你眼中,他很爱我?”
胡卿笑了笑,调侃道:“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分明是恨不得将你吃了,占有欲是做不了假的。”
孟逾明一脸认真道:“我觉得我爱楚北更多点。”
“噗”胡卿忍俊不禁地笑了,“不好意思。”
胡卿掏出手帕擦拭嘴角,“我不是说你不爱楚北,但你也知道他是狼人,狼人这种生物,就是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再变心。”
“凡事皆有意外。”
胡卿摇摇头,“你自己的老公自己还不清楚?”
孟逾明脸一热,什么老公怎么就是老公了!
胡卿一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居然要给一个谈恋爱的人做情感指导,他也是酸了。
“你要是真相信网上那些绯闻,你也不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和我聊天了。”
胡卿意味深长道:“你身为道家人,恐怕有一百个办法让他死得悄无声息。”
“”孟逾明心道,我是守法公民好吗。
“我怀疑他失踪了。”孟逾明回想前后发生的这些事,越发相信众人有事瞒着他。
“我联系不上他,云泽和云溪,甚至是饕餮也不见了踪影”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怎么就恰好在他被绑架的日子里,这些人全消失了。
胡卿撑着下巴在思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件事。”
“关于艾洛克家族,我倒是听说过他们的传闻,据说他们家族有一件神器,神农架,能使人起死回生。”
孟逾明颇为震惧,手指开始发抖,心中有了个猜测。
胡卿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同,“若是楚北本人或者是他亲近之人受了不治之伤”
楚家或许是跟艾洛克家族做了什么交易!
孟逾明猛地起身,“今天谢谢你!”
胡卿看他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颇为闲适地呷了一口茶。
看着桌上剩余的菜,他晒笑,“改天我得让孟逾明请回”来。
话音未落,日料店门口就走来一个穿得极为清凉的妖艳贱货,生怕别人看不见他的狐媚样。
真是知人知面又知基一一正是狐狸精李清本人。
“哟,这不是胡卿胡秘书吗?”
胡卿在妖管会工作时,干的最多的事,就是跟在舍心身后跑前跑后的,外人就称他一声胡秘书。
胡卿全程无视李清的阴阳怪气,他第一时间去看大门口,舍心没来。
他莫名松了一口气,唤服务员结账后,就准备走了。
擦肩而过时,胡卿被李清一把拽住,他恶狠狠道:“你别肖想同舍心在一起,他不会喜欢你的!我们都是妖怪,他最终只会和我在一起!你一个人类,就别妄想了。”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挣狞神情,胡卿从容而笑,“啧,不愧是狐狸精,就算是装成人样,隔老远也能闻见你身上的狐臊味。”
李清怒得瞪大了双目,下一瞬却神色突变,低下头,柔弱委屈道:“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对我恶语相向,还骂我是狐狸精”
胡卿内心mmp。
回头一看,果然见舍心站在门口。
多日未见,舍心还是那般高高在上,就像是雕像般,无情无欲。
他这种性子,能迁就李清来这种地方,也是为难了。
胡卿冲舍心冷笑,“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还不准我说了?”
他就是看不惯李清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一点男人样都没有,还真把自己当花瓶了。
李清朝舍心跑去,眼底竟涌上水雾来,“舍心,我知道他对我有意见,但他这么当众羞辱我,我真的”说
着,他咬住下唇,适时停嘴了。
胡卿骂了句,“神经病。”
他急欲想走,结果手还没碰到门,就听见舍心冷漠的声音。
“给他道歉。”
“道你奶奶个腿的歉!”
胡卿这句话一出,全然颠覆了二十几年来,他在众人面前营造出的优雅绅士形象。
舍心果然微蹙眉头,“我说了,给他道歉。”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胡卿自暴自弃地朝他二人竖起了中指,然后转身潇洒离去。
他一次也没回头,留下一个完美无缺的帅气背影。
李清回过神来,小心翼翼道:“你说,胡卿是不是疯了?”
舍心瞥过来一眼,这一眼冷得像冰碴子,令李清后背战栗。
但好似错觉般,舍心声音缓和道:“你不是想吃这的寿司吗?让厨师打包吧。”
李清乖巧地点头,他知道舍心有洁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其实这家寿司店他还是头一次来,要不是听说胡卿经常来,他压根也不会来。他就是故意带舍心来炫耀的。
事实证明,舍心心里还是有他的。
舍心盯着胡卿消失的地方,淡漠的眼神皲裂了一瞬,继而又恢复了幽深湛黑。“我打包好了。”
“清儿,接下来,我们去你家吧。”
李清脸上闪过羞涩,“好。”
孟逾明没法直接找去楚家本家,只能去求助杨明生的父母。好歹杨天宇也是楚北的舅舅,或许了解一些事情。
鉴于他来过杨天宇家,孟逾明干脆连招呼都没打,直接登门了。
谁知没撞见杨父杨母,倒是撞见杨明生了。
孟逾明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这个把月来,他哄骗余童当他的贴身助理,指不定对余童做了什么龌龊事。
“你找我父母?”
孟逾明点了头。
“他们出去参加慈善晚会了。”
孟逾明脸色铁青,是一天奔波疲劳所致。
“罢了,问你也一样。”现在并非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我想知道,这些天以来,楚家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你指什么?”
虽然仅是一瞬,但孟逾明很确定,杨明生迟疑了一下。
“要是这件事你不能说,那我换一个问题,楚北还好吗?”
“他很好。”
孟逾明仍旧怀疑。
“他真的没事。”杨明生语焉不详,语气却是透着股安慰的意思。
孟逾明再次确定了,所有人都在瞒着他什么。
“呵。”孟逾明笑了,“如果你见到楚北,麻烦你告诉他,如果他再躲着不见我,我就当真红杏出墙了。”杨明生一震,“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