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谁生的孩子?
“您知道我在这?”
孟逾明头垂着,不敢去看世道的表情。
“你都听见了?”
“嗯。”孟逾明抬头看世道,有些话哽在喉咙口,却说不出来。
“你想问你父母的事?”
孟逾明觉得手脚有点僵硬,他竟有些想落荒而逃。
从前在孤儿院时,孟逾明经常想自己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后来他身边有了楚北,有了师父,孟逾明也就不再想这件事了。
但方才他知道这些事情后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时,孟逾明心一紧,又不可避免地迷茫起来,这是对于未知的恐慌。
孟逾明抿着唇,眼神晦暗不明,“他们还活着吗?”
世道摇头。
孟逾明眼睛里一片清澈,“如果师父您不想告诉我,我就当今天没听见这话相较于死去的人,我更想知道
怎么才能救回楚北。”
‘‘阿弥陀佛。”住持笑道:“你小小年纪就能有此悟性,当真是难能可贵。”
孟逾明这一生没得过什么珍贵的东西,直到遇见楚北,他乱糟糟的人生才出现那么一缕光。
他努力想抓住,也成功了。
可见过光的人,是再回不去黑暗的。
孟逾明眼睛里有星辰,他平静道:“我想救回楚北,即使是变成妖。”
世道眼神复杂,“你可知道变成妖会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不待孟逾明回答,世道痛惜道:“你不再是人类。活着时,你处处受限,就算是哪天被杀了,也不会受到国家的保护;死后,你也不能走人类的轮回路,你要走畜生道”
说到此处,世道长吸一口气,“年轻时,你相信爱情至上,甚至把爱情当作自己的信仰,可你真能确信那小子能对你忠诚一辈子?”
孟逾明瞥了床上的楚北一眼,举起拳头,咬牙切齿道:“他要是敢背叛我,我就亲手把他给阉了。”
住持眼观鼻,鼻观心,“这个,年轻人还是心平气和点好。”
孟逾明冲住持双手合十,“阿弥托福,善哉善哉。”
住持望向眉头皱得都快打结了的世道,出声道:“你一大把年纪了,哪里懂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自己决定”
一条皱纹也没长,头发锒白的世道哼了一声,“别人都夸我是美人。”
世道确实长得挺英俊的,特别是一头长长的银发,加上他仙风道骨的气质,每次出去捉妖驱鬼都得往脸上贴个胡子,戴个道士帽子将长发拢起来,别人才相信他是有实力的道士。
明明可以靠颜吃饭,世道却非要靠实力,也是唏嘘。
住持幽幽道:“你都几百岁了,都熬死我们清心寺十几个住持了。”
“我们道家本来就人丁稀少,寿命还短,不靠我们掌门活长点撑着,那早就灭族了。”
世道叹道:“谁想活那么长时间,我都活腻了。”
孟逾明还是头一次听世道说这么多话,情绪还是跌宕起伏,错落有致的,看来是真的被自己气得胡言乱语了。
“我们道家的人,若是放到以前的云梦大泽时期,那个个都是令妖怪闻风丧胆的存在,那时候我们光训练弟子的山头都连绵了好几百里”
孟逾明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道家是破落户,这些山头他也是从未听说过的。
世道眼里流露出骄傲神色来,“那时候,道家的风光可是风头两无,光是个道家的身份,就能坐拥财富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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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勾起了孟逾明的好奇心,“师父,那怎么现在只剩下一栋小院子了?”山头呢?豪宅呢?
世道哑然顿住,住持在一旁乐呵呵道:“你们道家的山头,建国后都被国家征收了现在建成了好几个风景
名胜区呢。”
“”孟逾明偷看一眼世道的表情,果然见他一脸郁闷。
“咳咳,师父,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也算是豪宅了。”
那栋院子放到市面上,怎么也得市值几亿了,毕竟院子本身就是古董。
话题彻底从楚北身上偏到道家的荣辱兴衰史上时,原本安静躺着的楚北忽然发出细微的声音。
孟逾明是第一个扑上去的,结果只见楚北闭着眼睛,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他不过是呼吸重了点。
住持低头看楚北的情况,摇头道:“他不会醒来的。”
孟逾明撸起毛衣袖子,露出白净的手,“抽我的血吧,现在就抽!”
世道一掌呼在他头上,气道:“还现在抽,你想现在就和楚北一起死?”
住持解释道:“我们得做些准备。”
后半夜,住持和世道回房了,孟逾明就趴在床边将就了一晚。
等到一切准备完毕,已是第二天的晚上。
杨雅禅亲手做了各种有血旺子的菜,逼着孟逾明吃了一顿。
吃完菜的孟逾明表示,和殉道的水平有得一拼。
果不其然,这两人竟当场交流起了做菜心得,说是要等孟逾明和楚北醒来后吃。
被沉重的爱压得嘴里发苦的孟逾明突然明白,他吃的爆炒鸭血里绝对放了黄连吧。
其实换血的过程不怎么复杂,世道用一个阵法将孟逾明身上一半的血换到了楚北体内,又将楚北一半的血换到孟逾明体内。
如此一来,孟逾明的血就能净化掉楚北体内的污浊妖气。
但仅是如此还不够,换血后,还得使用一种特殊的法术,让孟逾明的运势和楚北的运势连结在一起,这样一来,两人的寿命就能共享。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天,几乎称得上是在逆天改命。
法术完成时,孟逾明直接昏了过去。
世道撑着走到门口,腿脚发软,被饕餮扶着去休息了。
几天后,孟逾明终于醒过来。
光线刺得他流下生理性的泪水,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情况,他就感到眉心有一种轻柔的触感。
“谁”孟逾明的声音实在是哑得不行。
“你老公。”
孟逾明终于看清了在自己面前晃动的人的面容。
“楚北?”
楚北穿了一身休闲的t恤,领口很大,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孟逾明看着楚北,吞咽了一下,只觉得喉头处传来一阵刺痛,“我想暍水。”
楚北拿过柜子上的杯子,自己暍了一口,俯身压住孟逾明,对着他的唇吻上去。
唇齿交缠间,水流淌到孟逾明嘴里,被他全部吞下。
还没待孟逾明从晕乎乎的状态中转过来,楚北又捧着他的后脑勺来了一次。
直到一杯水见了底,孟逾明仍旧被压在床上,楚北舔吮着他的上下颚,扫过他的舌尖,迫使孟逾明不得不用舌头与他周旋
楚北的吻霸道又温柔,仿佛要将孟逾明整个吞下,孟逾明抓住他肩头的布料,手心出了微微的汗。
室内只剩下暖昧的水声,孟逾明的头晕乎乎的,再亲下去他就要窒息了。
还好,楚北终于放过了他。
孟逾明嘴角溢出了液体,被楚北用指腹擦去。
孟逾明喘着粗气,脸红得一塌糊涂。
“你也不嫌脏。”
楚北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来,“你最干净了。”
说着,楚北又拉下嘴角,一个屈指弹在孟逾明眉心,“我都躲到这深山老林里了,还是被你找到了。”
“你还说!”孟逾明愤愤地盯着他,“还好我找到你了,不然我追到十八层地狱也得把你追回来。”
楚北握住他的手,强词夺理道:“我还不至于恶贯满盈,死后下不了十八层地狱的”
孟逾明偏头作出呕吐状。
“你怎么了?”
孟逾明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脸色瞬间苍白了一个度。
“明明,你没事吧?”楚北担忧地望着他。
“没事,我好像是饿了。”孟逾明尴尬地拍拍自己的肚子,也不知他昏迷了多久,肚子都凹陷了一块。
“叩叩叩。”忽然有人敲门。
是世道和殉道。
“师父。”
世道:“醒来就好,你师姐熬了粥,正好给你垫垫胃。”
殉道手中端了碗粥,放到柜子旁,孟逾明看了一眼,实在是寡淡无味。
楚北摸摸他的脸颊,柔声道:“你现在只能暍粥。”
孟逾明拧着眉,被楚北喂下一口口粥。
殉道脸色阴沉,“有那么难吃?”
孟逾明赶紧摇头,“怎么会,很好吃。”
这粥确实不难吃,就是过于清淡了,跟暍白开水似的。
“明明”
门口有人唤孟逾明。
“楚小明!”
楚小明瞪着一双大眼睛,趴在门口看孟逾明。
“过来,给我抱抱。”
楚小明跟小孩子似的,踉跄着跑了过来,一头扎进孟逾明怀里。
他原本黑得发亮的皮肤不再那么黝黑,似乎变淡了些。
“明明,我想明明了。”楚小明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会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孟逾明抱着软乎乎的楚小明,心尖发软发酸,“我也想你”
只听门口传来“啪!”的一声,杨雅禅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脚边是一袋散开的水果。
看着样貌极像楚北和孟逾明合体版的楚小明,她风中凌乱了,“你们俩谁生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