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是梦还是真实？
脑海中，观月图的世界影像浮现。
那独特的建筑与眼前的重叠。
但……
“大巫的世界，也已经成为废墟？”
周亦感慨着。
眼前那看似高塔林立的繁华都城，实际上杂草丛生。
大巫们似乎伴随着这个世界，伴随着那古老的时代一起落下帷幕。
就在周亦看着这悲凉的风景而出神之时，他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唉，再回首间，万世已成墟。”
周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他可不是那种掉以轻心的人，在来到这边的世界后，他就打起十二分警惕。
结果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了。
倘若不是对方突然出声，周亦甚至无法发现对方的存在。
只能说，不愧是成仙路，果然强者辈出！
周亦转身，看向身后。
他看到的场景跟内心猜测的有很大的出入。
在他视野中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个奇异的生物。
狗头，猫身，对方穿着一件黑色马甲，跟人一样直立站着立于空中。
视觉中，对方就立于那里。
但感知中，那里空无一物！
“他一手缔造了这一切的辉煌，但又降下破灭之灾毁掉曾经的痕迹。真是……可惜了……”
猫狗生物负手而立，尾巴轻轻摇动。
周亦面色凝重看着对方。
思索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跟对方进行接触。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猫狗生物耳朵抖了抖，转向周亦这边。
它尾巴摇摆，似乎在打量周亦。
过了一会儿，猫狗生物才告诉周亦：“你可以叫我——灰！”
神秘的生物，灰。
对方眉头皱了皱。
“你身上有讨厌的永恒气息！”
永恒气息！
周亦没想到，他曾经拥有过剑谱竟然被这个家伙感知出残留的气息。
传说中的怀璧其罪，因为永恒剑谱残留的气息，引来一堆强者。
最终在无尽杀戮中……
周亦还沉浸在自己推理而出的剧本时，灰飞过来，绕着周亦飞了一圈。
对方再次细细打量。
“总之，你小子自己长点心，那位永恒可不是什么善茬。”
“那家伙满肚子坏水，我的主人就是被那个家伙阴了，至今沉浸在长眠之中没有醒来。”
灰此刻满脸愤慨，就像是小学生打小报告一样。
但对方这个消息，却让周亦感到整个世界的三观再次得到刷新。
永恒……
那位永恒，真的存在？
之前，不论是黄泉，还是神秘的黎诗音，他们对那位永恒的态度都是虚无缥缈，无法证明其存在。
但眼前这个猫狗生物，对方似乎确认了永恒的存在。
甚至，对方的主人有资格被那位永恒阴掉陷入沉睡，可想而知其来历怕是无比恐怖。
曾经那虚无缥缈的神话，这一刻竟然得到了确认？
周亦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或许，这一切只是梦境？
这一切，只是他的幻想？
所谓的神话走到现实，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
“灰前辈，那位永恒……到底是什么来历？”
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初，周亦就获得了剑谱。
而剑谱疑似与那位永恒有无尽的关联。
人生一路走来，时不时可以听到那位永恒的神话传说。
对于那位永恒，周亦很是好奇。
灰此刻脸色煞白，似乎不是很愿意去回忆。
它摇摇头，想要把什么东西从脑袋甩出去。
“永恒？谁说得清？”
“哪怕是主人巅峰时期，也不敢说清楚那位永恒的真面目。”
“传闻祂拥有千种面貌，万种人生。”
“或许……”
灰的猫爪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那里有只蝉在鸣叫。
“或许那只蝉就是他的其中一个面貌。”
接着，灰的猫爪指向天空。
“或许那片云就是对方所化。”
“又或许……这片浩瀚的星空，只是对方一缕思维的显现。”
灰无奈地摇头，发出长长叹息。
“唉，七天灾，本为守望人世间，但屠龙者终为恶龙……”
“论外天灾，永恒与不朽……”
“主人都说，我们看不清他们的真实意图。但我实在想不明白，引发这一切毁灭与动乱，到底有何深意？”
周亦站在原地，他静静凝望着灰，对方似乎知晓很多很多，很多他所不知晓的辛秘。
从最开始的泠汐然，到后面的白衣剑仙，再到林秀才，到黎诗音，到苏某人，以及最后到眼前的灰。
灰似乎是知晓事情最多的。
对方是第一个肯定永恒存在的生灵。
或许还有一个，苏某人。
对方是永恒星教的人，打着永恒的旗帜。
或许也跟永恒有某种关系，或许对方也知晓永恒的秘密。
但苏某人没有跟周亦说过这些。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突然间，整个世界宛若震动一样。
庞大的龙之虚影在天穹显现。
长长的龙躯，但却长着翅膀，像是中式的龙与西式的龙混合。
龙之虚影发出咆哮。
“灵皇！！！”
“你越界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灰抬头望着龙之虚影，脸上浮现出笑容。
“象征白天与黑夜概念的天龙，你只剩下一缕意念，还如此暴躁？”
说着，灰踏空而去，杀向天穹深处。
“我不是以灵界之主的身份而来，是以仙庭三皇之一灵皇的身份前来。”
“你有什么理由驱逐我？”
灰爆喝着。
轰隆一声，天空炸裂。
耀眼的光芒，恐怖的冲击波，还有那震耳欲聋的音爆。
周亦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世界瞬间迎来世界末日。
第一次，周亦感到了世界如此脆弱。
但，太迟了。
那毁灭一切的力量，已经彻底摧毁一切。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
这一瞬间，周亦看到了星空崩塌，群星暗淡。
不只有这个世界毁掉，整片星空也被震碎。
“又一次，结束了吗？”
世界扭曲。
周亦眼前的一切突然间恢复正常。
他屹立在高塔上，下方密密麻麻的高塔屹立。
“这……只是我的幻觉？”
周亦眨了眨眼睛。
高塔依然还是那些高塔，依然杂草丛生。
但却没有了灰，没有了龙之虚影，
一切，似乎只是梦境，只是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