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心动的感觉
月的表层，那颗眼瞳没有回答仙子虚影。
眼瞳依旧冷漠，仿佛不带丝毫感情。
“即便你是无上残念，我也要挑战一番无上之威！”
剑光闪烁。
倘若不是整个世界陷入凝固，或许在闪烁的瞬间，世界早已经灰飞烟灭。
“是一剑？！”
周亦心中暗呼。
他看出来，仙子虚影直接使出一剑，对方打算毁掉这道虚影也要发出最为极致的一击！
献祭一切，挥出的最终一剑，仙子虚影更淡了。
眼前的世界即便陷入了凝固之中，但仍然不断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似的。
周亦此刻意识到，世界真的要崩了！
即便是天界，在这一道残念，一道虚影的战斗下，也撑不住！
突然间，世界跟周亦想象中的一样，直接碎裂开来。
除了那月，除了那山谷。
其他的一切，化作碎片被混沌所吞没。
周亦本以为自己也跟着化作碎片归于混沌的时候，剑谱再次散发着清凉之意，神秘的力量在灵体中涌现。
时间静止之下，他终于得以行动。
但一切都完了。
世界已经崩碎，他坠入混沌之中，以他的力量无法在混沌中坚持多久。
黑暗中，仙子虚影显现。
模糊的仙子虚影，对方此刻无比黯淡，像是即将消散一样。
此刻的仙子虚影抱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子。
“真是奇怪，你怎会有永恒气息？”
“也罢，就拜托你照顾大师姐……”
仙子虚影话还没有说完，她撑不住，这道虚影彻底消散。
重伤中的女子被周亦抱住，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虚影消失的地方张了张嘴。
“瑶瑶……”
周亦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他心中复杂的情绪涌现。
这就是命运？
在周亦愣神的功夫，混沌中无数的世界碎片纷纷回退，宛若时光倒流一样重新拼凑。
破碎的世界恢复原样。
周亦依然还是在天穹上观察下方的山谷，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月亮依旧。
但少了仙子虚影。
而他怀中多了一个女孩。
女孩微微睁眸，虚弱地看了眼周亦。
她艰难地出声。
“没什么可惊讶……”
“轮回之主……也被称为时间主宰，执掌时间与轮回的概念……”
“时间与轮回之主……逆转时光只是祂的小把戏……”
女孩伤得很重很重，说出这几句话后，眼皮合上，似乎陷入沉睡之中。
周亦抬头望天，轮回之主的瞳眸已经消失了。
没有了仙子虚影，没有了轮回之主的瞳眸。
下方的山谷，那些跳大神的人依然在孜孜不倦地继续跳大神，仿佛不知道，他们的仪式其实已经成功……
带着伤势极重的女孩，周亦返回百花湖畔。
这里是他来到天界的第一地点，若是想要返回原本的时空，恐怕这个地点也是尤为重要。
其他人可能不抱希望，但猫狗，还有苏某人，他们多半有大神通能够寻着踪迹追寻到这里。
所以周亦决定在百花湖畔这里暂时定居。
一方面照顾那受伤的女孩，一方面等待猫狗还有苏某人寻找到这里。
在周亦入驻百花湖畔之后，这里的仙鹤全都成了劳动力。
以当初追随周亦的那只仙鹤，鹤仙子为首的仙鹤群体在这里盖了一个小木屋。
“谢谢你这一段时间的照顾，小师妹眼光依然那么独特，她选中的人没让我失望呢！”
女孩依然没有告诉周亦，她叫什么名字。
对方似乎很乐观的样子，但……
“我撑不住了，希望……你能同样善待那时候的我。”
女孩的这句话，周亦此时并不知道，也不是很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已经，记住你了，你叫……周亦！”
女孩说完，眼皮缓缓合上。
跟之前不一样，这次是真正地合上，再也睁不开。
“上仙，节哀。”
鹤仙子安抚着。
周亦呆呆地看着对方的尸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情涌现。
似曾相识的情节，曾经这一幕是什么时候？
记忆的门扉打开，古老书籍的那一页纸翻开。
“梁无音……”
梁无音，不知为何周亦又想到那个女孩。
他总觉得，这样下去对方或许会成为他的心结，哪怕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回到过去，可以改变过去？”
此刻的周亦脑海中诞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若自己所在的是过去，那么自己等到时间流逝到后世之时，桃源山被毁，梁无音那被他放在冰棺中的尸体被毁之时出手，岂不是可改变这一切？
“过去，真的可以改变？”
“我所改变的过去，会不会也是‘过去’的一环？”
周亦想起了这些哲学问题。
就好比有个人，知晓自己明天会被车撞死，他明天不出门，躲过那一劫。
那个人认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命运。
殊不知，对方所谓的改变命运，其实也是命运的一环，是被书写好了的。
他所谓的自认为改变命运，实际上在荧幕之外，观看电影的观众眼中不过依然是在写好的命运中挣扎。
哲学的问题，似乎太过复杂，周亦一时半会想不通。
就在他打算打造一具冰棺将眼前女孩的尸体给冰封起来之时，鹤仙子踉跄地跑过来告诉周亦。
“上仙，不好了，那位仙子……”
鹤仙子结结巴巴，说不清楚。
周亦赶赴现场一看……
“这是……”
饶是周亦，他一时间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原本女孩尸体所在的地方，那里不见对方的尸体，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蛋。
蛋中，孕育着一个生命。
“是她！”
周亦能够感觉出，蛋中的女孩，其散发着跟之前那个女孩一样的气息。
对方似乎在以这种方式涅槃重生。
几天后，周亦终于明白女孩当初所说那句话的含义了。
“希望……你能同样善待那时候的我。”
这句话在周亦的脑海中回荡着。
此时蛋壳碎裂，一只手从中钻出，破壳而出。
女孩那倾城的容颜上，尽是迷茫，对方仿佛遗忘了曾经。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是谁？”
“我……又是谁？”
周亦认真地盯着眼前的女孩，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他认真回答着：“我叫周亦，至于你……你应该叫做黎诗……”
还没等周亦说完，女孩打断了周亦的话。
“黎诗诗？挺不错的名字，我喜欢这个！”
眼前的女孩似乎挺开心，笑靥如花。
周亦眼神一阵恍惚。
女孩那如墨般的长发，因为刚从蛋壳中出来沾染蛋清，看起来黏在一起，这让周亦没有心脏依然感受到心跳的感觉。
“心动？”
周亦内心拷问着。
“剑谱第六页，何为心上人，我想我已经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