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
婚礼结束后, 明栖仿佛吃下段情绝爱丹,毫不留恋地抛弃闻骆,全国各地寻找创作灵感顺便为自己准备成立的品牌拉拉投资。
明栖将自己的品牌定位成“国风”和“国际化”形象,野心很大地想在抓准国内市场的同时打开国际市场, 同时也为了提高自身设计知名度, 直接将品牌名用自己的英文名“seven”命名。
获得市场占有地位方面, 除了品牌自身质量, 跟营销也有很大关系, 明栖的第二学位就是广告学,再加上资金充足, 不害怕找不到专业人士帮忙策划, 所以成立工作室之后,都是在忙着第批设计品的事。
她带着团队花了三个月的时间, 深入我国西南、西北部地区, 从云南扎染以及敦煌壁画中提取灵感, 设计了套名为“洛神”的作品。
由于定位本就不是平价系列,最开始销量并不好。
但是请了三十几个大小明星机场look和短视频带货,销量瞬间暴增。
还被投资方笑称, seven中国服装原创行业里最会做营销的。
值得提的是,明栖工作起来特别认真, 虽然季度销售额不如华尚的个零头,但是繁忙程度超过闻骆不止星半点儿。
闻骆有时间给她发消息,通常是上午发送了下午才能回, 下午发送了第二天早上才有回复。
闻骆还戏称自己是留守老公。
对于此怨念,明栖随便安慰了两句,又开始投身工作。
闻骆:“……”
八月初那会儿,明栖在拉斯维加斯, 两人打电话。
明栖:“最近都在忙什么呀?”
闻骆耐心回答:“开会,主持家并购,去新西兰、日本、纽约出差。”
“直都在工作吗?”
明栖这么问,闻骆只好继续回忆:“还和明泽魏承宇打球、去喝酒,骑马。”
明栖:“挺丰富的。”
那头沉默了会儿:“可是,我最多时间还在想你。”
“明小七,”闻骆声音哑下来:
“抛夫弃子两个月,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明栖:“???”
别闹!抛夫就算了,弃子可没有。
可就算这样,在工作之余,明栖也不可避免地开始想家了。
到了九月份,seven开始走向正轨,闻骆想着明栖终于可以闲下来。
可大大小小的时装周又陆陆续续开始,明栖离开巴黎就转场纽约,从纽约回来看了眼江城时装周就取道伦敦。
闻骆还得百忙之中就和她的时间。
明泽还打趣她:三过家门而不入。
直到九月末,最后场时装周结束,明栖终于闲了下来。
从人踏上巴黎戴高乐机场开始,闻骆就开始发消息:【确定是今天回来吗?】
明栖:【。】
最近她懒得说话,就用句号表示肯定。
闻骆又问:【确定是回江城吗】
明栖:【。】
闻骆:【确定是回江城看望被你抛弃几个月独守寒窑的丈夫么?】
明栖:“……”
倒也不必如此戏多。
鉴于最近确实忙于工作对男人有所忽视,明栖决定还是让他放纵把,很温柔地回复:【是的呢。】
闻骆立马表示:【我去机场接你。】
还没等明栖说话,闻骆又说:【在飞机上好好睡觉】
明栖:【?巴黎现在还是白天】
闻骆:【如果你明白三个月有多久,就知道回来定没有时间睡觉了】
明栖:“……”
救命,不要qaq
私人飞机的航线审批多少麻烦了些,明栖索性选择乘坐大航司的头等舱。
十个小时的航程,为了今天晚上的“熬夜”未雨绸缪,上飞机,她就戴起眼罩补眠。
今夜有雨,气流颠簸,明栖最后次从睡梦里清醒过来时,广播里已经传来空姐的播报声,连接上通讯信号的手机立马跳出来几条消息。
【我到机场了,落地跟我说】
微信里除了些合作伙伴的消息,还有闻骆的问候安静躺着。
明
栖回复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将目光看向窗外。
秋雨阵阵,停机坪泛着微微的潮湿,远处有机准备起飞的飞机,左红右绿尾白的灯光隐隐约约,在初秋里略显萧瑟。
明栖突然想到年之前。
那会儿,她和闻骆领了结婚证,闻骆却马不停蹄地赴香港准备华尚子公司上市事宜,她表面上赌气,内心则有些难过,独自人去了欧洲,报复性消费似的买买买。
时隔年,同样的季节,不同的天气,不同的心境。
前方空姐通知机舱门已经打来,明栖拖着小型行李箱,离开飞行器。
大概是旅游淡季。
航站楼里,国际到达出口并没有多少人在。
明栖刚走出去,就看到有人朝她招手:“七七。”
闻骆的声音很低很淡,但是依旧好听。
明栖顺着声音看过去,欣喜像是曼妥思扔进可乐里不断爆炸,笑着跑过去。
“抱抱。”她撒娇。
闻骆似乎早就习惯,大方地张开双臂,给她个拥抱,还不忘点评下:“瘦了。”
“是么?”他的怀抱有很清冽的香气,让人不想挪来:“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吧?”
闻骆哼了声:“可不是么?”
明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某人立马开始怨念模式:“忙到连回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吃饭了。”
???
倒也不必连工作的醋也吃。
明栖才不惯他毛病:“理智点儿。”
她缓缓说:“你这句话出现了逻辑问题,我应该是抽空吃饭,再顺手回你消息。”
闻骆:“……合着是我自作多情了?”
“哪能!”明栖不想让独守空闺的寂寞少男心里不平衡,仰着头在他嘴角亲了亲:“我工作时想你,吃饭时想你,睡觉时还在想你。”
闻骆垂眼看他,表情冷淡,仿佛在说:“你看我信”?
明栖立马开启彩虹屁模式:“我老公天下第帅,帅到我睡不着。”
“我老公的下颌
线怎么这么清晰,简直是比seven的发展前景还要清晰。”
“老公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好看……”
“行了行了,”闻骆秒钟破防,心满意足地接过她的行李箱:“走吧。”
“回家?”明栖问,她对之后的安排完全不知道。
闻骆牵上她的手,淡淡回道:“不回。”
明栖:“嗯?”
闻骆:“在外面吃饭。”
明栖:“然后呢?”
闻骆沉吟了会儿,声音压低:“去酒店。”
明栖:“……”
“那个,我提醒你下,我们是正经夫妻。”
闻骆扬了扬眉:“怎么?”
“去酒店搞得像是我千里迢迢前来跟你偷情。”明栖小声吐槽。
“啊,”闻骆不为所动:“那就当是追求刺激吧。”
明栖:“?”
外面还在飘着雨丝,闻骆松开她,打开雨伞,将伞盖朝明栖的方向倾斜了下,声音暧昧道:“走吧,抓点儿紧,不要被我老婆发现了。”
明栖:“……”
场秋雨场寒,细密的雨丝淋在身上总是有些不舒服。
邵明阳看到自己老板出来,连忙开启了车内暖气,又下车替两人打开车门,又毕恭毕敬地打招呼:“董事长、夫人。”
“哎,”明栖钻进车子,愉快地应了句:“还没下班那?”
邵明阳:?!
这话该怎么接。
好在闻骆从不是会计较小事情的人,扬了下下巴,吩咐道:“走吧。”
车子缓慢开出停车场,淅淅沥沥的雨丝落在车窗上,城市的灯火扫过来,有种光怪陆离之感。
明栖用手掌撑着脸,偏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闻骆看她:“怎么了?”
明栖皱眉:“你说,我这回来次,但是却不回家,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林岚每天联系她的频率简直比闻骆还要高。
闻骆沉默了半晌,却说:“我觉得,还是晚点儿过去。”
明栖:“嗯?”
闻骆:“你不在的这两
个月,爸妈的催生的话题我都替你承受了。”
明栖:“……?”
“他们用得着这么着急?”
闻骆:“今年叔……爸准备退下来,到时候就闲了下来。”
骆知敏和林岚也闲。
明栖懂了他的意思,吐了吐舌头:“那他们闲下来想带孩子就自己生呗。”
闻骆:“……”
见他不说话,明栖警觉了点儿,声音也不觉扬高:“不会你也想生孩子吧?”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仿佛是想找个盟友。
闻骆握住她的手:“看你。”
温热干燥的手掌将她包裹,明栖心里妥贴了些,慢慢放松下去,旋即又神经紧绷。
今年闻骆二十七岁,她二十四岁,都是偏年轻的年纪。
家里人催着两人要小孩,除了真的太闲想要抱孙子抱外孙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可能是……想要她早点准备着。
毕竟,她的身体条件能好好活着就很勉强了,现在备孕可能轻松些,年纪再大些,可能就真的不好怀孕。
如果明栖还没有创建seven,她是不介意早点儿生小孩儿的,可现在事业就摆在眼前,她真的没办法随便割舍。
正出神,就感觉闻骆捏了捏她的手指。
明栖缓缓回神,看了他眼。
他整低着头看着自己,目光深邃又温柔,仿佛能看透她的切情绪。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啊,”明栖想了想:“都好。”
两人吃了家地道的江城菜,然后起回到预定的酒店。
华尚是有自己的酒店品牌的,但明栖总喜欢去宝格丽,闻骆就很贴心地将地点定在了宝格丽。
事业还处于起步阶段,总是有各种事情要忙。
回到酒店,明栖还处理了几个文件,和投资人打了个电话,闻骆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明栖趴在床上看电脑,边看边打哈欠。
“这是什么?”闻骆走过去,在她唇边亲了下。
明栖给他解释:“这是在这个月所有时装周上做的笔记。”
“嗯?”闻骆不是很明白。
明栖:“总得来说,引领时尚风向的还是四大时装周,虽然秀场的衣服不适合做成快销成衣,但是能总结出流行趋势。”
她往后滑了几张照片,分析道:“下个季度,可能就会流行这种大面积色块对比的风格。”
在她熟悉的领域,明栖向十分自信,并且有完全的把握。
滔滔不绝了不少之后,明栖勾住闻骆的脖子,在他颈肩小声嘟囔着:“好累呀。”
“嗯?”闻骆揉了揉她的发顶:“清醒点儿,还有更累的。”
他说完,还不等明栖发表下反对意见,就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印下吻。
久违的触碰令明栖整个人都为之颤。
“哥哥。”她突然有些紧张,像是小说里写得那般,心里小鹿乱撞。
闻骆松开她的嘴唇,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他十分照顾她的情绪,就算是现在明栖喊停,他就算难忍,也会同意。
可明栖还没有坏到这个程度,小声说道:“要抱抱。”
闻骆笑了声:“就这么简单。”
“嗯,”明栖将整个人往他身前贴了贴:“不要松开我啊。”
据说,大脑才是最重要的星器官。
无论动作多么娴熟、多么激烈,也只有沉浸在“被他深刻地爱着”的氛围里,明栖才会真正的感到愉悦。
她因为羞涩,头微微垂着,可嘴唇上水光潋滟,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情绪。
闻骆的喉结很快滑动下,双手顺着她的轮廓,点点下滑,大掌扼住她的腰身。
明栖确实瘦了些。
腰窝明显,蝴蝶骨更加漂亮,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好。”闻骆郑重地答应她,然后缓缓带着人,往床上倒去。
床单被罩干净柔软,闻骆的吻来得也突然。
外面雨声潇潇,整个世界都暗淡下来,明栖感觉自己被扔在了片
樱花围成的海洋。
下坠、沉溺。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骆突然起身。
明栖悄悄睁开眼,就看到他在捞起床头的长方形盒子,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回荡。
明栖又想起来今天在车子里说的话。
要生宝宝吗?要生吗?
要吗?
她正开始胡思乱想,就感觉身上多了道重量。
闻骆把掀开她蒙在脸上的被子,含笑问道:“看什么呢?”
她能说自己观看了波美男亲自用物理手段围剿千万子孙?
“没……”她偏过脸,气若游丝地回答:“什么都没看。”
“是么?”闻骆的目光点点扫过:“我有没说禁止观赏。”
明栖:“……我真没看。”
辩论无效,下秒,她就被人腾空捞起,然后,抵在镜子前。
男人按着她的腰窝不断向下,偏偏还在她耳边妖孽似的嘱咐着:“看仔细点儿。”
明栖:“……”
毫不夸张,第二天,明栖是扶着腰起床的。
闻骆早就起床,白衬衫严肃整齐地套在身上,看着她缓慢地动作,扬了扬眉。
仿佛在问:至于么?有这么严重。
明栖扶着腰进卫生间,还不忘给他翻个白眼。
说好的交公粮,但是没让你把这几月的都交了qaq
关键是折腾了个晚上,闻狗腰不酸背不痛神清气爽开始工作,明栖倒像是跑了八百米顺便还做了百个仰卧起坐,就差原地瘫痪。
按照计划,今天就应该回悦澜湾和家里人吃饭。
明栖又在酒店磨蹭了好会儿,直到司机都已经等了个多小时,两人才出门。
家庭聚会,明泽也从江河大厦回来了,关佳意也在。
明栖见到关佳意,立马松开闻骆,跑过去说悄悄话。
“结婚日期订了吗?”明栖说:“早晚都要结婚,还不如早点儿结了。”
关佳意:“你是着急随份子钱吗?”
“那倒也不是,”明栖摇
了摇头:“我就是想让我妈转移下注意力。”
“什么?”关佳意不解。
明栖淡定道:“因为,她已经开始催我和闻骆生小孩了。”
“你俩赶快结婚,让我妈去催催明泽。”
关佳意:“你的良心大大的坏。”
明栖摇头:“我没有良心。”
“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站稳扶好。”关佳意说得很认真。
明栖:“说。”
关佳意四处看了看,凑近明栖的耳边,小声说:“我怀孕了。”
“啊,”明栖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她不自觉拔高音量:“什么????”
关佳意赶紧捂住她的嘴:“宝贝,你也不用这么激动。”
明泽这玩意,从小到大玩得花就算了,现在居然能搞出来这种事?
“明泽!”她站在客厅里喊了声,在楼上跟闻骆聊天的明泽探下头,懒懒问道:“怎么了?”
明栖气得脸色通红:“你还好意思问?”
说着就操起包包三步并作两步上楼。
明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啊?”
闻骆在旁淡定预判:“我觉得你还是先躲躲才好。”
明泽点头:“你说的对。”
结果,下秒,明栖就将包扔在明泽身上。
“操,”明泽问:“怎么了?”
明栖:“你还好意思问,未婚先孕这种事你都干的出来?”
明泽:“?我已婚好不好。”
明栖:“?”
明泽:“我俩上上个月就领证了,是你不关心我们生活好么。”
明栖:“?”
她看向闻骆,这狗东西是不是在骗我?
闻骆摇了摇头,不,人家说得是事实。
为了缓解尴尬,明栖不得不换另种方式:“那你领证怎么不说。”
明泽耸了耸肩:“我说了啊,我还发了朋友圈,你忙起来没看到还怪我。”
确实,明栖忙起来,真的很……六亲不认,几乎都没有时间跟家里人联系。
明泽又暗戳戳补充
句:“我还单独给你发消息了,你听都没听。”
嘴巴抿着,像极了位家庭地位并不高的哥哥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明栖时间石化。
闻骆过来摸了摸她的头。
关佳意跟在后面悠哉悠哉地走上来,在明泽身边停下,给明栖讲讲其中缘由。
领证之后,明泽和关佳意并没有打算很快就要小孩儿,可谁知道当天晚上突发情况,赤/裸上阵,次就中。
关佳意在台里工作了这些年,也直没有自己主持的节目。
台里的明星主持人几乎垄断了所有黄金档的节目,并且电视台也没有捧新人的欲望,晋升到总台不仅困难还不赚钱,但好在这些年也认识些明星积累些人脉。
怀都怀了,关佳意决定先生孩子,然后着手准备经纪公司。
“经纪公司可!”明栖立马兴奋:“送帅气弟弟选秀!”
闻骆:“呵。”
由于明泽的弯道超车,林岚下子就把关注中心放到了关佳意身上,明栖侥幸逃过难。
回去的路上,就连明栖也沉浸在关佳意居然怀孕了的兴奋中:“真的想不到。”她将这句话重复了好多次。
闻骆反问:“想不到什么?”
“我们关佳意刚认识的时候才十几岁,现在居然都结婚有宝宝了。”
时间是条长长的河,带着年少带着青涩溜走。
车窗外的灯光,点点落在闻骆身上,令他有种十分温和的美感。
“是有很多事情都不敢想。”他回应。
明栖说:“比如呢?”
闻骆偏头看向她:“我还在美国读书那会儿,也想象不到这么早就会把你追到手。”
那会儿,两人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段感情。
明栖也差不多。
就算是她决定这辈子也不再喜欢闻骆,但也从未拥有过全新的感情。
大概,有些感情早已经是命中注定。
这天晚上,两人又折腾到床上去。
明栖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