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席溪单腿跪在沙发上向陌生男人俯身贴近,那人的手还紧紧握在席溪手腕上!
“不是,你误会了……”席溪连忙拉住就要对明白动手的闻柏。
“误会什么?!”闻柏愤怒得甩开席溪,“现在一墙之隔你就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什么?”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席溪真的一个头两个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和明白仅仅算是点头之交,虽然这人看上去不像是个大嘴巴,但万一闻柏在他房间这件事被传出去……
“无理取闹?”闻柏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目光灼灼盯着席溪,“我大老远避开粉丝从深圳飞过来陪你过生日是无理取闹?我连续二十六个小时不休息为了见你是无理取闹?好!我走!不耽误席大明星的夜生活了!!!”
一开门,长相清秀可人的女孩举着手正要按铃。
“呵,您这通告安排得够满啊!”闻柏冷哼一声,跨过女孩大步离开。
“你不追吗?他好像很难过。”明白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性。
席溪脱力般往沙发上一瘫,双手在脸上揉了一把,“不用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在这一次吵架……对了,醒醒你来……”
一扭头,孟醒已经不见了人影。
“你有病啊,追着我干什么?”闻柏自顾自甩着大长腿向前走,孟醒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
“我、我觉得……你……你肯定……误会……误会溪哥了……他真、真的不是那种人……”孟醒气喘吁吁,边追边劝,“如果、如果他俩有什么……溪哥怎么会、怎么会放他进屋……”
闻柏停住脚步回头看孟醒,皱成一团的剑眉配上那双眼角飞扬出凌厉锋芒的丹凤眼,整个人像封在浅冰层里的□□,随时随地会爆炸一般。
“关你屁事?”
孟醒一口气噎在嗓子眼,然后不喘了也不累了直接挑眉怼回去,“好啊,那你走吧……就这样光明正大走到马路上打车,再光明正大出现在萧山机场……哦,对了!你身份证随身带着了吗?手机带着了吗?钱包带着了吗?行啊走吧,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闻柏站在原地,脸色都青了,孟醒那边还是没有住嘴的意思。
“我好心好意追出来给你个台阶下,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所有的火都冲我来了?我招你惹你了?!”
“你——”闻柏显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也没有明白那么好的教养。
“我怎么?”孟醒一向是吃软不吃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还三分的性格,从小到大就是横着过来,不吵则矣,吵起架还真没被谁的气势压倒过。
“你该多运动了!跑了几步就喘成这样!”
闻柏卡壳了几秒,扔下这么一句,就调转方向往回走了,留下孟醒一个人风中凌乱。
这厢明白已经把脑洞飞向了天际:异地恋的大男孩千里迢迢挤出时间来陪伴自己的恋人,结果恋人是a man of loose morals,翻译成中文叫水性杨花……而且他对那个大男孩没有一丝留恋,任凭他难过愤怒得跑出去……
不过孟醒追出去干嘛?
剧情有点复杂……
他得捋捋……
“明白!”
“嗯?”
孟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他身边,“你的胳膊没事吧?”
刚刚一番混乱中绷带微微有些松了。
“我给司机打电话,我们去医院。”
明白握住她正拨电话的手,“算了,问题不大,别折腾了。”
孟醒迅速抽回,脸颊绯红得像晚霞,不知是因为刚刚一路小跑追闻柏还是别的什么。
“那……”
“你帮我重新包扎一下可以吗?”看着孟醒略带惊讶的表情,明白找补着解释,“我上次看你急救措施很顺手。”
伤口并没有如孟醒担心的那样裂开,只是一些结痂的地方有不自然的脱落。
上过药,孟醒不得不凑近一些,好给包扎找个着力点。
洁白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缠绕得密密实实,手指带着些秋风般的凉意不时触在肌理上,像是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弄着。
“他俩真的是一对?”明白有些不可思议,他知道吻戏cp去年的横扫之势,却没想过荧幕情侣居然是货真价实的恋人。
“是啊……你没注意到溪哥看闻柏的眼神吗?”孟醒抬眸,眼里满满的笑意像晶莹的钻石碎片,“瞎子才看不出来他喜欢他吧……”
明白单手摘下眼镜,俯身靠近,一双漆黑的桃花眼宛若一泓平静无风的湖泊,长夜的星辰摔进去,揉杂出闪烁的波光。
“那我的眼神,你看出了什么?”
温柔的声线如同窗口随风飘起的白纱帘,唯美浪漫的如梦幻般不真实。
两颊的热气一路蒸腾到双耳,撩得孟醒有些迷然恍惚。
那双天生柔情似水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明白几乎可以笃定,这个女孩曾经出现在他身边,她的声音让他感到熟悉,字迹让他感到熟悉,可唯独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不急,他等她。
他有的是时间,等她说实话。
事实证明,事实已经证明,事实正在证明:风象星座是反应极其非常迅速、逻辑思考能力强大且聪明绝顶的星座属性。
换言之,如果一个天秤座膈应到你了,不用怀疑,他一定是故意的。
“溪哥你真的不是属天蝎的吗?”
席溪微微一笑,很倾城。
这位师兄自从被孟醒强行扣了‘画明白’一口大锅,被明白误会自己是gay……
好吧,这不是误会。
明白误会不打紧,关键是明白误会之后他的所作所为又让闻柏误会了……
总之席溪这两天腰酸腿疼已经快被折腾散架了。
于是他找上麦导,拿出孟醒的作品照片,并拉上人证——孟醒的经纪人章语,把自己这位小师妹夸得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麦导当即拍板,给孟醒加了一场作画的戏。
模特?自然是她的亲cp明白。
“可……油画干不了啊,麦导……”
“没事儿,你提前画半张,等正式拍的时候你再接着画……”
“我好多年没画……”孟醒垂死挣扎。
“没事儿,旁边国美有我认识的一个教授,我找她来给你指点指点,手生不怕的啊……”
“麦导我……”
“嗯?”
“好吧我去准备了……”
不是孟醒推三阻四,她已经有三年多没碰油画了,上次画还是……画明白来着。
唉……
要是让她油画老师知道,她毕业以来的所有作品都是画男人,不知道会不会把她逐出师门?
孟醒一边调整画架一边思忖。
我记得你每个结构特点的位置,我记得你标准的三庭五眼,我记得你颧骨和下颌骨之间契合,我记得你唇角翘起的弧度……
但我仍然无数次在想,如果你能站在我对面……
还不如让我对着照片画。
你动!
你再动!
你多动症啊!
我靠你动一下不是不可以但你恢复原状啊!
你刚刚眼睛不是这个方向好不好!
我特么高光又得改!
孟醒掏出手机找好角度,‘咔嚓’一声。
啊,完美……
要男人有什么用?手机它不香吗?既能去色看黑白灰调子,又能分九宫格帮助定位。
“好了,你可以休息了。”孟醒把手机固定在与视线垂直的位置,心满意足继续下笔。
“啊?”明白长腿一撑,轻而易举从讲桌上站起来,“不需要照着我画吗?”
孟醒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看什么看,闭着眼我都能画出来……”
“哦?”明白胳膊往油画架上轻轻一搭,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扣打着木质的架子。
孟醒被他遮住了光亮,抬头看去,画架对面的男生逆光对着她,整个人仿佛镀上一层柔光,他歪着头眨了下眼睛,静谧而美好。
“那什么、明老师你太帅了,你这样的大帅哥这么看着我,我哪有办法专心画画……你今天收工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孟醒边忽悠边把明白往外推。
明白挑眉一笑,反手抓住孟醒两只手腕,逼得她往后一步步推,直到抵在了讲桌上。
孟醒背部紧贴着讲桌,整个人是个半下腰的状态,手腕被明白捏住压在两侧,“刚才离得那么远,你都没法专心了?”
她整个人懵掉。
说好的暖男绅士呢?拿错剧本了吧……
明白俯身,停在距离她的脸不足五公分的地方,笑得很是愉悦,“那这样呢?”
一张放大的俊脸,笑意晏然,桃花眼含情凝睇。
“唉呀!你们在干嘛?”
孟醒如同听到午夜凶铃一般僵住,然后缓缓侧头看去。
鹿雅雅?
怎么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纯纯不是被开除了么,鹿雅雅被yl推进来演刘天宇这个角色。”
通话那头,章语尽可能简略的给孟醒表述起因和结果。
孟醒停住脚步,神色复杂,千言万语汇成一个掷地有声的语气词: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