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戏开幕
此话一出,堂间众人纷纷露出愠色。
尤其是郑旺,脸色顿时就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的。
“阁下好大的口气,难道你以为本领高过我郑旺,便可瞧不起天下豪杰?”他咬牙切齿道。
但此刻,阎惜水已经没有心情再和郑旺废话了。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手,朝着郑旺虚按下去。
一只金色大手印出现在郑旺脑袋上,他来不及反应,便狠狠地砸了下来。
与这巨大的手印相比,身躯魁梧的郑旺和小鸡仔没有什么区别。
轰然一声巨响,“小鸡仔”便被手印按到了地下,只剩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郑旺的眼耳口鼻中均有血液涌出,可谓是七窍流血,模样凄惨无比!
幸亏郑旺是体修,若是灵修遭了这一掌,早就气绝身亡了,而他只是受了重伤。
他似乎是被打懵了,茫然地向周围看了一圈,发觉眼前的世界突然低了许多。
“咦,怎么我变得这么矮了?”郑旺自言自语道。
说着他意识突然又恢复了清明,当即发现到自己被是打进了地里,整张脸都开始抖动起来。
他郑旺今天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感觉周围的目光似乎都充满了嘲笑之意,当即急怒攻心,昏了过去!
门外的金府护卫也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大胆狂徒,金家的地盘,岂容你放肆!”
与此同时,有很多宾客也看不下去了,接二连三地站了起来。
“阁下好狠的手段!”
“欺负一个小辈,算什么本事?”
“……”
阎惜水眉头一挑。“聒噪。”
他不耐烦地挥挥衣袖,好像驱赶苍蝇一般。
许多金色的手印凭空出现在出言宾客和金府护卫的头顶,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了下来!
犹如敲木桩一般,这些人毫无还手之力,纷纷被粗暴地按到了地里,只留下一半截脖子和脑袋没有被打进地里。
场面一度非常滑稽,粗粗一看,地面上东一个,西一个,莫名其妙的长出了许多鼻青脸肿的脑袋,而许多面孔都被这一击打得神志不清,一脸茫然。
敖三三都忍不住“噗嗤”地笑出了声。
而其他的宾客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仿佛一阵寒风吹过,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扪心自问,换做是他们面对那金色手印,恐怕也毫无还手之力。
“可还有人对我有意见?”
阎惜水平淡地扫视了一圈,被他目光扫过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很好。要是再有人敢对我们父女多嘴,我就不是送他们‘入土’了,而是直接送他们下黄泉。”
伴随着他的声音,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势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礼堂。
本就惊恐的宾客们立刻面露骇然之色,心理素质差一些的已经开始双腿打颤了。
这种威压,绝对是元婴老怪!
联想到这青年男子刚才使出的手印和业轮寺的那些佛孽使用的小金刚手颇为相似,一些有见识宾客已然做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莫非此人就是孽宗宗主阎惜水?!
可是这种大人物进来,为何礼堂外的门童没有通报?
要知道如今的礼堂内,真正的大人物都还没有来,武都六大家族,除了身为地主的金家,其余五大家族无一人在场!
他们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却下意识地深深低头,看着地面一动不动,恨不得将脸塞到土里,生怕被这位有着“阎君”之凶名的孽宗宗主记住了容貌。
阎惜水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他转而温柔地看向敖三三,“走吧,三三,你想吃哪桌的东西,咋们就去哪一桌。”
宾客们闻言那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心中暗暗祈祷这二人别来自己这一桌。
敖三三想了想,拉着阎惜水走向一个无人入座的桌子。
到了桌子前,她小短腿一蹦,就跳到了椅子上,不亦乐乎地拿着桌上的甜点吃了起来。
一边吃,她一边疑惑地问道:“唔……爹爹,这些家……伙明明自己……不吃,在这里浪……费食物,唔……为什么还要……阻拦我吃东西呢?”
在她看来,浪费食物是这世上最可耻的事情。
当然是个道理不是她自己领悟的,而是她的朋友告诉她的。
敖三三唯一的朋友,那个小光头,被佛宗之人成为佛子的家伙常常跟她说食物是何等珍贵,而修行之人何等奢靡,只知糟蹋食物,不知世上有多少穷苦百姓吃不上饭云云。
宾客们听到女童天真无邪的话语顿时傻眼了。
场中之人,来参加这婚宴,哪里是真的来吃东西的?都不外乎是来为金家捧场,希望能与这个武都的顶级家族结个善缘。
若是来此只为了宴席上的食物,还不得被人笑死,传出去整个武都都得笑话。
而阎惜水知道爱女被佛宗那小子影响颇深,对她说出这种话并不感到意外,而是笑着解释道:“因为他们并不稀罕这些食物,来这里只是出于交际需要,估计只有正主来了,他们才会象征性地动一动筷子,这些餐前点心更是碰都不会碰一下。”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敖三三瞪大了眼睛,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这么美味的糕点都浪费了!用小和尚的话说,浪费粮食的都是坏人!”
她原本对因为自己贪吃而导致父亲打伤这么多人感到内疚,觉得自己是个小坏蛋,担心小和尚知道了不再搭理自己这个朋友。
如今这些不安全部一扫而空了。
坏人得到惩罚是罪有应得的!
“三三说得对,他们都是坏人,爹爹已经惩罚他们了。”
阎惜水温声答道,目光中只有宠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童子的通报声。
“家主,主母到!”
“周家四长老到!”
“王家少族长到!”
“吴家三长老夫妇到!”
“赵家大供奉到!”
随着话音落下,方才通报的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看样子他们进行过会谈,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巧同时到场。
至此,武都六大家族,除了言家以外,纷纷有重要人物到场!
他们刚一进门,就忍不住惊讶其中的落针可闻的寂静,而后便被眼前的画面给震住了:这地上怎么长出了这么多脑袋?
再仔细一看,原来不是地上长出脑袋,而是这些家伙被人弄到了地里!
金父、金母顿时面色一黑。
尤其是金父面色阴沉得可怕,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同道,有谁能告诉我礼堂中发生了什么?”
众人无一人敢说话,但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阎惜水父女二人。
“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来大礼堂捣乱?”
阎惜水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笑了。
“金家邀我上门,怎么,本座如约而至,金家主怎么还不认识我?”
“阁下说的未免太过模糊,金家发出的请帖众多,我怎知阁下是谁?”
“金家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提醒一下,你的乘龙快婿原本是本座的人。”
金父瞪大了眼睛,如临大敌。“你是……阎君阎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