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以儆效尤
说着,吐沫尔突然发作,“腾”地从腰后面抽出一根鞭子,朝着刘琨抽过去!
“去你妈的。狗官!……还跟老子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刘琨是一介文官,哪能吃得住吐沫尔这一鞭子。
“啪!”
脸上正中,从上到下一条深深的鞭印儿,慢慢地,鞭印儿里面渗出血来!
刘琨被抽懵了!
把手摸向脸部,糊了满手的血,立刻失声大叫了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呀……”
不叫还好,这一叫,刺耳的叫声加上眼前的鲜血淋漓,更加激发出吐沫尔的兽性,恍惚间把这儿当成了战场,把眼前的刘琨当成了抱头鼠窜的敌人。
抡起鞭子就是一顿急风骤雨般的抽打,直到打到刘琨再也叫不出来为止。
这时,刘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了声息。
鲜血透过被抽烂的衣服慢慢流了出来。
老鸨儿哪见过这场面,吓得差点儿失声叫出来。
硬是赶紧捂住嘴巴,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生怕再次激怒面前的野蛮人。
此时,一楼的过堂早已人去楼空。
众人纷纷逃到街上。
二楼的姑娘和客人被楼下的哭喊声惊动,纷纷出来观看,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又逃回了屋子。
赫连奴早已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能力。
而吐沫尔望着楼梯上缓缓流淌的鲜血,用手指沾沾,送进嘴里吮吸着。
此刻他异常满足,甚至有些得意的神情。
“你们这些人类的狗……奴才!”
“想要拿你们当人看,但你们非要把自己当牲口!”
吐沫尔突然用手一指老鸨儿,
“你!老妈子!过来!”
“带我去……找你们的头牌!”
“今天,老子和我兄弟二人,非要办了不成!”
老鸨儿此时早已吓得魂不守舍,任凭如何差遣,绝不带半点儿反抗。
此时,老鸨儿强忍着泪水,顺从地走到楼梯跟前带路,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滩鲜血,还有不知是死是活的刘琨,颤巍巍地上了二楼,走向头牌施施的房间。
赫连奴此时裤子已全湿,被吐沫尔一把拎起,提溜着上了二楼。
老鸨儿走到一处房间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然后一言不发地呆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
吐沫尔拎着赫连奴,一脚踹开房门。
只见一背过身半依在床边的女子,穿着轻衣薄纱,玉肌微露,此时正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而客人的踪影却不见了。
“不会就是刘琨那个狗官吧。”吐沫尔心想。
“你,转过头来!”吐沫尔命令道。
女子慢慢转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
“施施……”女子小声回答道。
虽然哭成了个泪人儿,眼睛里还带着些惊恐,但施施这张娇艳美丽的脸蛋上,梨花带雨,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娇弱无助的身躯,因抽泣而发出一阵微微的颤抖,更加惹人怜爱。
此刻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吐沫尔浑身充满了原始的冲动。
“把衣服脱光!”吐沫尔命令道。
施施抗拒着,但因太过害怕,
不得不慢慢地开始宽衣解带。
“我让你……帮他……把衣服脱光!”
说着,吐沫尔用鞭子指指赫连奴,骂道,
“这小子太怂!吓得尿湿了裤子!”
“你过来,给他把衣服脱光,然后找身儿干净的,给他换上!”
女子露出惊异的眼神,如梦方醒,赶紧过来帮赫连奴脱着衣服。
赫连奴此时全身瘫软,吐沫尔不得不一只手拎着,才能勉强把他立在原地。
不一会儿,赫连奴就被脱光成一只白皮猪一样。
“我长这么大,连我妈都没见过我全部脱光的样子……”赫连奴带着哭腔抱怨道。
“闭嘴!”
吐沫尔不耐烦地命令道。
不一会儿,施施找了一件男子的衣服给赫连奴套上。
此时,吐沫尔把鞭子折起来,抵住施施的下巴,向上微微抬起,看着她,道,
“以后,你,我们兄弟俩包了!”
“你,谁也不能接待。除了我们兄弟俩!”
“记住了!”
说完,吐沫尔拎起赫连奴扬长而去。
洛阳皇宫。朝堂的大殿内。
百官肃立。
皇位高高在上,此刻却空着。
它的主人元子攸还远在几百里外的上党郡。
天宝真人站在众臣的前面,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百官的中间空出一大片地方来。
地上摆着一张偌大的担架。
担架上的刘琨全身缠满了白布,白布还在不停地往外滋滋冒着血。
此刻,刘琨发出一阵阵呻吟,令在场的百官无不感到惊惧。
而在大殿门外的露天广场上,烈日高悬。
吐沫尔被扒光了衣服绑在一张长凳上,旁边的两名红衣人每人手里拿一条鞭子。
正等着天宝真人发出命令。
“诸位,我天宝真人一向为国为民,先天下之忧而忧,为了王国殚精竭虑,夙夜在公。”
“一生戎马倥偬,流血流汗,数次镇压了民变叛乱,尽心竭力地维护着朝纲不坠。”
“今日之事,事出突然。”
“吐沫尔在怡红院闹事,鞭笞御史台大人。”
“情节恶劣。兹事体大。绝不姑息!”
“吐沫尔虽是我的亲侄儿,从小跟随我征战沙场,为王国屡立战功,尤其是这次平叛,吐沫尔应记首功。”
天宝真人看看众人,见百官无一人反应,接着说道,
“但是功不抵过。”
“吐沫尔违反军纪在先。未经许可,私自离营。”
“在公众场所寻衅滋事,鞭笞御史台大人在后。”
“两罪相加,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本官向来治军从严,如果这次纵容吐沫尔,让本官今后如何治军?”
百官仍然没有反应。
天宝真人只好继续道,
“来人呐!”
“在。”
“把吐沫尔给我鞭笞两百!”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是守城将军元穆郎。
“大将军,且慢!”元穆郎鞠身道。
“大将军,你是要把吐沫尔打死吗?”
天宝真人一言不发。
“如果大将军,是要把吐沫尔用鞭子打死的话,……”
“军人,士可杀不可辱。”
“大将军不如直接按军法处置,把吐沫尔斩首!”
此时人群骚动,百官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但是,吐沫尔立下战功无数。”
“此次围剿元子明十万叛军,又全歼南国陈子云七千多步骑兵旅。吐沫尔居功至伟。”
“保卫了洛阳王畿的安全。也保护了洛阳百官的家眷和财产。维护了洛阳朝纲不坠。”
“这样战功赫赫的将领,如果被施以极重的鞭刑,以至于曝尸皇宫广场之上。”
“实在是王国的损失,也会让为王国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寒心。”
“况且,按照当日发生的冲突来看。”
“御史台大人身为监察百官之首,居然在工作时间,外出游逛妓院,公然带头违反纪律,破坏风气,如何能监察百官?”
“据妓院的老鸨儿交代,吐沫尔当时已经要离开,却遭到御史台大人言语轻侮,年轻气盛的吐沫尔才被激惹,吐沫尔在激情状态下进行了鞭打报复。”
“作为一名常年征战沙场的年轻武将,对于别人的出言不逊,做出这样的过激反应,实属可以理解。”
“因此,我建议对吐沫尔进行酌情处罚。”
“鞭笞五十,作为对他的个人教训,同时起到警示教育全军的作用。”
“对于被鞭打成重伤的御史台刘琨大人,应该革除御史台官职,进行降级处分。以起到警示百官的作用。”
此时,大殿之上,百官开始交头接耳,吵吵嚷嚷。
担架上的刘琨,使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指向元穆郎,发出一阵沙哑含混不清的声音。
众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天宝真人面向担架上的刘琨,问道,
“刘大人,你可要申辩?”
刘琨抬抬手,挣扎着晃了几下,然后手落回了担架,再也一动不动。
天宝真人见状,道,
“好。刘大人没有什么要申辩的。”
“那就按元穆郎大人的提议办。”
“来人。”
“革除御史台刘琨大人的官职。新的任命等研究后再行决定。”
“吐沫尔鞭刑改为五十。并昭告全军,以儆效尤。”
广场上的吐沫尔,远远地听着这出闹剧。
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
“这帮子狗官,尽管看热闹好了!”
“等老子哪天得了势,挨个儿收拾你们!”
远在上党郡的元子攸,听说了这件事后,不禁向皇后英娥抱怨道,
“干脆让你父亲来当这个皇帝好了!”
“朕好歹还落个清净!不用既担这个皇帝的名,又操着当皇帝的心。”
“最后被天下的臣民指指点点说道,看那个傀儡皇帝,还比不上民间杂耍皮影戏的牛皮玩偶!”
英娥不以为然,道,
“假如你们九尾狐族能够像当年一样如日中天的话,还用我父亲操这份闲心吗?”
“是你们的宗族自己不争气,一盘散沙,各怀心思。”
“你这个皇帝,要不是父亲支持你,谁还会支持你啊!”
“得了便宜还发一通牢骚!”
“我父亲的还不迟早是你的!”
元子攸摇头苦笑。
此时,他想起了远在关中的九歌和无相。
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因为,元子攸心里清楚的很。
关中之地,是一份烫手的山芋。
偏偏无相选中了这里。
藩封藩封,如今他的一张圣旨,恐怕比不上拥有雄兵十万。
不知,无相九歌他们能否过了地方官员和豪强互相勾结对抗的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