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苟住
凌晨四点，林暑寒从打坐中苏醒。
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双眸睁开，眼里流光一闪而过。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开了一道小缝隙。
林暑寒拿起王剑就斩向摸进来的树芽。
“守着屋子，再敢进来，就直接砍了你！”
窗外委屈的榆树缩了回去。
树上的白鹤轻轻张开嘴。
“你又何必这样，它也只是想吸收一点你身上的灵气。”
林暑寒直接反问‘你也是？’
白鹤不再说话，但也没走，交待底下的鸟雀别吵到屋里的人，就闭上眼休息。
以后，会有无数的恶战。
嫌弃头发遮住眼睛，林暑寒自己理了头，尽可能剪短。
又觉得以前的衣服太过简陋。
林暑寒在收集的物资里找寻一番，找到了几身工装衣服。
身体里没有太多灵气，现在无法一直握着王剑，又撕掉一身衣服，取了一长串布料缠在手上。
左手干净清白，右手缠着白色布料。
左边的掌心内现在已经能生出一点青色光芒，这是林暑寒本身的属性，木系，吸收这附近的灵力后显现出的。
右手一把王剑，折转之下，流光横转。
对着镜子弄掉额头的碎发，林暑寒没听见隔壁的声音。
“睡觉。”
夜里，灰蒙蒙的月亮透过没拉完全的窗帘，照在床上的青年身上。
一身黑衣，整个人笔直的睡在床上，只有两只手，缠着胸前黑红色的剑，在交流着什么。
别扭的姿势。
等到白天，其实跟夜里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亮了一点。
太阳是灰蒙蒙的，照在大地上，莫名让人觉得没有生气。
小区里面的道路上有许多游荡着的尸体。
按照人类知晓的范畴来说，应该叫丧尸。
小区里存活的人都透过玻璃窗在往外看，林暑寒朝对面楼上那层看去，今天没有人了。
隔壁房间也传来动静。
邓院长第一个走出房间。
“小寒，你昨天就知道这个事会发生是吗？”
林暑寒没说话，而是走到客厅沙发。
用目前还没崩溃的电力系统烧了一壶开水。
“坐吧，三位爷爷。”
邓院长，以及另外两位都坐在沙发上，等着茶几对面的青年解释。
开水的热气从电水壶里游出。
遮住了林暑寒的面容。
“我是提前知道，不过，也只提前了一点时间而已。”
万老爷子着急的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暑寒抬头，从手中的茶壶移开眼，看向对方。
“这个世界在发生变化，是好是坏，全看人类怎么做。
简单来说，现在下面那些游荡着的人，都已经没了人性，变成了只知道撕咬的怪物。”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动静，几人连忙过去阳台那里。
一个老婆婆跌跌撞撞从楼道冲出去。
“儿啊，我的儿啊！”
年迈的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下面游荡的人中，看见了自己一夜未归的儿子。
但很可惜，这位老人的儿子已经没了神志，闻着味，只想撕咬。
还有周围其他的同类。
一时间，那个老婆婆被周围的丧尸淹没。
在窗帘缝隙中看见的几位老人，不约而同地小声问道。
“这是什么？”
唯有林暑寒冷静回复：“是丧尸。”
林暑寒对着外面的大树吩咐，“把外面处理干净。”
转而又拉上窗帘。
汪开平是三位老人中最沉着的一位。
但还是有着无数疑问。
“那后面我们怎么办？”
林暑寒回到煮茶的位置，“等。”
又继续说着自己的打算。
“我收了一座山，如果你们不适应外面的环境，我可以让你们进去。”
汪开平不乐意了，“笑话，我们仨可是当过好多年兵，怎么可能这点‘小问题’就退缩，不过你说收了一座山是什么意思。”
然后三人对视了一眼，有点疑惑。
林暑寒喝了一杯茶水，然后当着几人的面，从虚空中拿出三根无齿狼牙棒。
“那先挥动这些再说。至于山，会有机会见到的。”
世界的变化还在发生，并未平稳。
林暑寒不打算一口气就说完，免得这三位一时接受不了。
将客厅的空地让给三个爷爷，林暑寒回到房间。
窗外的大树正生长出无数根须嫩茎，任劳任怨清理着流到地面上的浆液。
脑浆，血液。
客厅里，三位老人丢掉手里的拐杖，一人拿了一根大铁棒。
费力边挥舞着，边在嘀咕什么。
汪：“你们俩觉不觉得小寒好像变了一点？”
邓、万两人都点头：“好像是有点，不过现在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奇怪。”
然后三人都隐下心里的异样，专心开始训练，不能拖后腿。
以前在部队当过兵，现在熟悉一下就能正常操练。
林暑寒在卧室，刷着手机，信号在两分钟之前断掉，看来，现在世界的系统已经开始在崩溃。
楼栋里的活人不敢外出，只要等到一个濒临崩溃的点，外面会‘热闹’起来。
眼看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林暑寒去了那座大山。
佑安在里面有着实体。
隔了不知道多少年，林暑寒看见了熟悉的人。
“师兄，你来啦。”
以前的小孩已经到了自己肩膀处，银色的头发随着对方朝自己奔来的动作而朝后飞舞着。
“嗯。”
前两天的‘林暑寒’囤积了不少东西，但手里的积蓄还没用完。
说实在的，现在的林暑寒其实已经不用吃东西，只用补充水分就行，中了大奖，现在也没地用。
两人往山里走去。
林暑寒往上踏一步，在正常人眼中却是移动了三米远。
反正这里没有旁人，无所谓。
“师兄，已经摸到大道了吗？”
“摸到了一点。”
林暑寒感受着身体里的青灵之气。
“不愧是师兄，修炼就是快。我也好想快点摸到啊，那样就能跟师兄一起作战了。
可惜，这个世界的灵气还是不太符合我修炼的大道。”
“快了。”
“嗯。”旁边稍矮一点的少年重重点头。
山上，两人到了一汪泉眼的位置。
林暑寒看着那棵熟悉的大树，树枝招展，在风中挥舞。
“它倒是聪明，自己找位置扎了根。”
林暑寒看着自己的种子长成的大树，有了一点笑意。
树上的叶子震动得唰唰作响，在向自己的长辈打招呼。
“是啊，好久没看见这棵树了。”
佑安看了一眼永生种，又看向旁边的黑衣青年。
“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黑色的眸子看向旁边的熟人，林暑寒等着对方回答。
很快，银发少年开了口。
“师父命我带你回去，这个世界崩溃了，如果后面天门没有打开，师兄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佑安说着有点担心。
林暑寒伸出手，透过人类的皮肤血肉，看见了里面的经脉。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