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寰州之乱2 还是始
“什么人，城内戒严，闲杂人等不得入城。”
“军爷，我是云州逃难过来的商人。”
对于这些兵卒阻拦，马上梁早有预见，从怀中掏出两锭明晃晃的银子。
“军爷你们守城门也颇为辛苦，不如拿着这些银两买些酒喝。”
兵卒接过银子放在手中掂量掂量重量，很是满意，走到一旁不再阻拦。
“身份没有问题，准许入城。”
一番周旋过后，马上梁来到寰州城内。
街道上早已没有往日繁华，各家各户门窗紧闭。
秋风萧瑟，落叶可闻。
与此同时，寰州城府衙内。
一排排的兵卒将府衙四周围的水泄不通。
“商千户，梁千户，光天化日，聚众围困州城府衙，你们欲造反呼？”寰州知州立于门前，指着两位千户的面门就是一番谩骂。
“黄大人，还是不要乱扣帽子是好。”
“就在昨日，我收到密信，说黄大人联合马千户毒杀朝廷正三品大员寰州卫指挥使大人，不知可有此事。”
面对黄福生的指责，两位千户脸色稍微有些深沉，一脸阴暗的情绪就像遮蔽太阳的乌云。
“商千户，梁千户，大家都是同僚有什么事坐下来谈谈就是，何必刀兵相向，这样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寰州内部出了什么乱子呢。”
“姓马的，指挥使大人的死你脱不了干系，少要再这惺惺作态，我话放这里了，今天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和黄大人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梁千户和商千户不同，梁千户是指挥使一手提拔起来，指挥使对梁千户有知遇之恩，他今天来此不是为了夺权，不是为了自保只是为给指挥使大人讨个公道，如果黄福生和马千户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梁千户说什么也不打算放过他们。
面对两位千户的咄咄相逼，黄福生心里有些无奈。
自己有心守城，奈何手中没有兵马。
经过几轮兵马调整城中一共剩下三位千户与一位指挥使。
指挥使与石勒一系，天然就站在自己对立面。
梁千户是指挥使嫡系与指挥使一条心即便有守城的想法也断不会违背指挥使命令。
商千户天生就是贪生怕死的小人，升任千户不久，在寰州基业不深，也不可能脑子挂在腰上随自己守城。
只剩下一个马千户，马千户与商千户性格相似，但是马千户已经在寰州耕耘多年，自身基业全在寰州，一旦撤离，大量的军田，产业势必化为乌有。
黄福生将所有的赌注都押在马千户身上，只要马千户倒向他，黄福生就有把握杀死指挥使，掌握军权。
三所千户有兵3300余人，加上余丁就是6600多人，这六千人做骨干在征召城内百姓，寰州城几十万人，随便抽调三五万。到时五万大军据城而守，纵使蒙古铁骑8万短时间也不可能攻下。
届时不论是出于朝廷、武州压力还是粮草问题蒙古人必然退兵。
黄福生如此对马千户游说，加上许以重利晓之以情动之以利终于将马千户策反到自己阵营。
毒杀指挥使之后黄福生本设计将这两位千户也骗进府邸，到时如果他们支持自己皆大欢喜，如果反对自己就直接将他们囚禁起来或直接祭旗。
可是谁知道第一天晚上刚杀死指挥使，第二天早上自家府邸就被围了起来。
“看两位千户最近的动作，是打算率兵撤离寰州了吧。”
黄福生平定心中躁动没有直接回应两位千户的指责，反而反问道：
“那两位千户可知，云州最近形势。”
“哼，云州被围，云州云长河率兵死守，燕云之大谁人不知。你磨磨唧唧问东问西作甚。”商千户道。
“既然知道，那你们调动人马可是要解云州之围？”
“自然不是，我等响应总兵号令，集结兵力前往武州布防。”
“云州被围已是定数，前去营救困难异常，这些本大人也都知道，但是两位觉得，巴图攻下云州之后，是会前往武州还是攻打寰州？”
“巴图想要和蒙古南路大军相呼应自然是要攻打寰州。”梁千户不假思索道。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撤离寰州士兵？”
“既然蒙古人不会攻打武州为什么还要在武州布置重兵？”
“有在武州布置重兵的时间，蒙古人出现的时候又为什么不屯军云州正面御敌？”
黄知州三句反问声若雷霆，在众人耳中久久不散。
没有人是傻子，明眼人都知道石勒这是拥兵自重，压根不想让自己人想要和蒙古人对拼。
只要蒙古人突破燕云，大魏肯定会紧急调兵阻拦。
大魏赢了石勒再率军南下，两面夹击蒙古，到时必然是大功一件。
大魏输了，石勒大概率也会做做样子试图调和双方矛盾，以图达到三方平衡的态势。
也不排除在见证大魏国力羸弱的时候，石勒揭竿而起的可能性。
不论情况如何，只要石勒保存实力最后大概率能够得渔翁之利。
面对黄知州的质疑，梁千户一时有些语塞，不知该作何反驳。
商千户本就不想和蒙古军打生打死，蒙古人的骑兵可不想大魏一样花架子，多年以来两国交战大魏一直是输多赢少，更别谈桓灵二帝之后中央朝堂败坏，最近几年，两国冲突大魏更是一场都没有赢过。
商千户恨不得早点去武州，万一蒙古人提前打到寰州自己跑都没有地方跑。他可不想以身殉国。
大魏军制实行卫所制度，在地方上修建卫所，百姓户籍分为军籍和户籍。
参军的百姓享有军籍为家中正丁这时朝廷会要求他们携带妻子和一名余丁前往卫所，参战时正丁战死余丁补上，余丁战死，再从族中勾选一人称为勾丁。
军户有自己的军户军田，并且税收还很低，隔三差五朝廷还有补助。
军队有田，军卒一家能够吃饱，死了还随时有补充。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很大一部分时间，靠着先进的制度大魏一度兴盛起来。
但是久而久之，底下士兵的军田大量被将领霸占，甚至有的将领直接虚报军队人数坐吃空饷。
头部将领吃的盆满锅满，底层士卒食不果腹。
大魏也就逐渐走起了下坡路。
直到如今已是千疮百孔。
军官不思战，只关心自己又贪了多少饷银，占了多少土地。军卒还要考虑饷银什么时候发，如何养家糊口。从上到下没有一个能打的。
小旗、总旗、百户、千户、指挥使。
商千户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也没来的及在寰州占多少军田，所以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想和蒙古人打起来。
历经千辛万苦，耗费多少银两上下打点，只要自己活着，按照大魏军制，自己发家致富过上美好日子是早晚的事。
所以当收到指挥使被害，黄福生想要组织兵马御敌的时候商千户果断找到指挥使铁杆梁千户一起逼宫黄福生。
眼看和自己一队的梁千户有些沉默，商千户急忙辩解；
“黄大人是什么意思，你只不过官居五品却杀害朝廷三品指挥使，如今不思悔过，反在这狺狺狂吠，真当我等不敢杀你吗”
“一个小小知州在这妄谈指挥使和总兵部署，难道他们还没有你通晓兵事吗？”
“总兵大人是打算等援军到后与朝廷南北夹击，合攻蒙古。”
“你少在这妖言惑众，颠倒黑白，就是你们这些骚了吧唧的文人误国误民，如今蒙古人才敢侵略大魏山河。”
如此你来我往之下，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对起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