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Life is Like a Boat(中)
十八岁的小次郎蹲在里神社的竹林里看着书上的鬼画桃符,这是新的母上也就是自己的曾奶奶春日野氏教给自己的第一节课那就是把前25%的符咒全部记住——但是这鬼画符谁看得懂记得住啊?
正当小次郎气的抓痒挠腮地时候春日野氏拿着一只手烟斗走了过来:“记住多少个了?”
小次郎根本不敢抬头看她——因为春日野氏的美丽和可爱程度超乎了小次郎的想象——不说新和哀都继承了她的颜值,就那对灵动的狐狸兽耳和蓬松的大尾巴都能把小次郎看得一愣一愣的。春日野氏今天穿着巫女服,气质也好身材也罢都是如此契合。
天知道新和哀的父亲是怎么把这个天生的神仙尤物钓到手的。
“一个都没记住…”小次郎双手合十,“请原谅。”
“看来新说的没错啊,你的资质只能算一般,跟他一副鸟样。”春日野氏一副朽木不可雕的寒酸表情,“如果是天生的阴阳师对这上面的东西都会很敏感的。”
“这东西我没一点基础怎么可能看得懂啊!”小次郎忽然想起新对符咒的评价——“看都看不懂怎么学?”
看来老头小时候也被这么折磨过。
春日野氏忽然温柔地微笑:“无妨,现在已经很晚了,现在神社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再呆在这里可能会有一些无地可住的妖怪,到时候吓到你可就不好了。”小次郎看的面红耳赤,在看到她微笑的时候就感到如沐春风般的幸福,在那么一瞬间他对这个女人心动了。
“我准备了一些粗茶淡饭,请跟我来吧。”春日野氏微微欠身后就转身体态端庄地离开。
“那个…我其实有很多问题。”小次郎跑了上去跟着春日野氏的旁边,“建议我问吗?”
“不要问让我太难堪的问题就好。”春日野氏还是笑盈盈的。
“为什么你会同意他们俩成亲?”
“他们俩并没有成亲,只是共同生育了三个孩子。”春日野氏笑盈盈的脸变得稍微严肃了点,“仅此而已…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们非要成亲…那我也没办法——不过新似乎已经害怕了,没有谈过这个问题。”她微微耸肩,“天神现在把他们两个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他们是兄妹…但我也不知道其他原因。”
“苦命鸳鸯。”小次郎淡淡的评价了一句,他沉默了一下后问道,“符咒力量的原理是什么?”
“很简单,就是向天神借用力量,但代价就是天神会不间断地吸取你的精神力。”春日野氏捏着下巴,“不同的符咒对应不同的天神,属性有速度,有力量等等,使用者也有对应的五行,在以后你会慢慢懂得的——不过因为符咒是从中国流传到日本,所以上面有很多复杂的繁体字,这也是你记不清的原因。”
“听上去很厉害…但天神凭什么会把自己的力量外借给别人呢?”小次郎问道。
“每个国家的所有神明都需要人类精神力的支撑才会存活,就像是圣堂信仰基督教,印度人和日本人信仰佛教,因为信仰的人数众多所以他们的神明还活着,日本神也不例外,但渐渐地因为佛教的传入日本神的力量大不如以前。”春日野氏无奈的说,“所以我才不得不让新来当稻荷大社的里神社的主持,因为我需要每天有人来供奉,我才有力量和精神。”
“这个符咒有关系吗?”
“你这个笨蛋,刚刚我们不是提到了精神力吗?一些神明不被人们如此信仰,所以他们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借人类自己的力量,代价就是吸取精神力。”春日野氏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虽然圣堂的力量源自于他们所信奉的神,但这和符咒完全不一样——他们的神力量过于充裕就会把自己的力量分配给自己的信徒以加强自己对于信徒的控制。”
“就像群虫的首脑一样。”小次郎不寒而栗,密密麻麻的蛆虫蠕动的样子浮现在了小次郎的脑海里,让他恶心的想吐。
“不过人类通过符咒多数用来降妖除魔也算是一大幸事。”春日野氏回忆道,“像是安倍晴明这样肯学习的阴阳师实在是太罕见了,现在也没有多少阴阳师愿意去学习繁杂的符文——他们往往就是因为自己的怠惰而送命了。”
小次郎吞咽了一口口水,听曾奶奶的意思大概是让他把书上的符咒全部背完咯。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问道:“你是葛叶氏吗?”
“葛叶氏?是葛叶物语的那个葛叶氏吗?”春日野氏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不不,当然不是,我的儿子只有一个春日野新,安倍晴明的身份差距和新差得不止一星半点——他是狐妖之子,新是稻荷神之子,新现在管的神社就是我的稻荷大社。”她摸着小次郎的头笑,“我猜你接下来的问题是我怎么和他们俩的父亲认识的是吧?”
“啊…”小次郎哑口无言,这个女人看什么都看的很准啊…看来自己也没办法在这个女人面前隐瞒什么了。
“他的父亲救了我,他们家族却相当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们就私奔去了我的故乡京都定居了下来,他刚好有个叔叔在那里给明治政府办事。”春日野氏笑,“就这么简单。”春日野氏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问道,“呐,小次郎。”
“诶?”
“你学习符咒是为了什么呢?”春日野氏一改之前的轻巧变得相当严肃,“如果是专门为了伤人…也不是不行,但我会很讨厌你。”
“怎么说呢?我是为了保护我眼前能够抓住的一切才学习符咒——因为我太弱了,弱者是什么都保护不住的。”小次郎回忆起了和新的谈话,“我不喜欢伤人,因为我知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可以的话想尽可能保护所有值得保护的人,即使是素不相识的弱者——因为父亲告诉我弱者都是有气无力的苦难人,他们没有改变命运的途径,只有适应自己弱者的身份——但弱者不是活该变成弱者的,他们只是需要契机,生命是最神奇的东西,因为它能够创造奇迹。”
“但你在保护眼前的事物时,也会伤害到对你眼前事物造成威胁的人的生命。”春日野氏满意地笑,“那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对待敌人那就要见敌必杀了。”小次郎思索了一会儿,“不杀他们他们会伤害到我背后的东西。”
“但他们也有妻儿和后代啊。”春日野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小次郎,“你也会把他们杀了吗?”
“怎么可能!”小次郎激动的说,“最残忍的屠夫也会在妇孺面前……”小次郎剩下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他可不是屠夫,为什么要用屠夫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
“你杀了他们,那他们的后代则会将仇恨延续下去,生生世世,永不停息。”春日野氏摸着小次郎的脸庞,小次郎这时候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温柔…说是阳光般的温暖太不合适了,阳光可强可弱;风也不太合适,风也可强可弱。
那她就是温柔地像这个手,永远不会伤害自己。
“你可以给他们最后的机会让他们走回正道,如果还是要与你为敌那他们死也就问心无愧了,他们的家人也会稍微理解你——对待顽固分子斩草除根也没什么关系。”春日野氏忽然笑的相当腹黑,这女人也没看起来那么温柔,还是半肚子坏水。
“哇,你比我还狠啊。”小次郎话音刚落春日野氏就抱住了小次郎贴着他的耳边喃喃:“新经历这么多已经变了初心,哀已经彻底变了,但小次郎还是个温柔的孩子呢,那像谁一样温柔?”她戳着小次郎的鼻子笑,“像父亲一样温柔,也像神明大人一样温柔呢。”
在大学毕业之后小次郎也刚好从里神社学习完了所有符咒,春日野氏为了庆祝小次郎就把赝版的天羽羽斩和布都御魂送给了小次郎——即使是赝品这把两把刀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个妖怪了,也算是一把赫赫有名的除魔刀。
也就是小次郎现在身上挂着的两把刀。
而直到现在小次郎也没有第二次踏入里神社一次,因为他已经打破了他和曾奶奶的约定,自己实在是没有脸面去见她了…现在他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了,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是来找小次郎拼命的,对敌人温柔就是对自己残忍,伤十指不如断一指。
不过令他心安的就是自己绝对不会平白无故伤害普通人,亚十礼和才华这俩姊妹也会经常去拜访老人家,老人家也不会觉得孤单。
既然如此,那就一条路走到黑吧。
小次郎双手持戟身体紧绷着看着电梯,新这傻逼故意把出口放在了他的后面——他就是要让小次郎用肉体把前面的人全部挡住。
“来了。”小次郎在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就冲了过去,谁知里面他刚冲过去就被什么东西给振飞了,小次郎被狠狠地砸在墙上,当他滑落爬在地上的时候出了一个深坑。
新来不及想这么多就立刻施展了护盾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对着后面正在撤退的工人吼道:“你们他妈搞快点!”
立在电梯里的居然是一门巨大的声波炮!虽然还是无法破坏新面前的护盾,但新能清晰地看到除了自己正面的地板以及周围的所有建筑和机械直接被震碎了,连大楼都被震出了一个洞。
小次郎只感到了自己头晕目眩,他艰难地爬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几个全身金属的赛博人拿着棍子冲了过来,新那边似乎也遭重了——去那边的赛博人比小次郎这边还多。
他刚站起身就吐了一口鲜血,他能感到自己的内脏被震碎了不少,且不说两把戟很可能被振飞到窗外了,最重要的是背包里的血袋也直接被震碎了。小次郎看着地上的眼镜碎片无奈的笑了笑,当无数把利刃准备从他的头顶上砍来的时候身后的罗刹突然用自己的刀刃顶住了那几把利刃。小次郎这时候能清晰地看到利剑的刀刃上有着无数正在旋转的锋利齿轮。
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也会被这种东西砍成碎片。
小次郎突然暴起用拳头直接打碎了面前赛博人的腹部后直接从身体里把还满是鲜血的心脏取了出来大口地撕啃起来榨干里面的每一滴鲜血,身上不论多么严重伤势也在逐渐全部恢复。攻守之势也同样在一瞬之间逆转。
“真是,连最好的机会也抓不住啊。”小次郎舔舐着心脏上的血液冷笑着。
“怪物啊!!!”其中一个赛博人刚准备挥击第二下的时候小次郎直接用肘击打碎了他的金属下巴,其余的赛博人正和小次郎身后的罗刹厮杀,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小次郎的拳头——那把充满符文的剑才是目前最致命的东西。
小次郎在肘击击碎他的下巴后另一只手掌推着拳头,直接把手肘捅进了那个赛博人的咽喉处,就算是赛博人他的呼吸道也还是相当脆弱——他被小次郎一下子打的剧烈震颤,如注的鲜血从他的口腔里喷涌出来,小次郎沐浴着鲜血心情相当良好——他抓住了那个男人用金属做的脖子后直接硬生生把身体的前半部分撕了下来,不管是机械的内脏还是原生的内脏都展现在了小次郎的面前。
“罗刹鬼!”小次郎大喊,后面的罗刹鬼伸出了第三只手从身体里取出了第一把剑递给了小次郎,小次郎接过刀后就上挑,那个赛博人的身体在一瞬之间碎成了两半。
他看着新那边——新像是什么面前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地念着咒,前面的赛博人无论如何也砍不破这个护盾——最后新只是用手指着前面的赛博人,嘴角上扬着念了最后一句咒语,前面的赛博人顷刻之间灰飞烟灭,连血都没留下。
如果说小次郎是怪物,那新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新看了一眼后面的人也已经差不多走完了就抓着最后一个已经被震撼的发愣的女生跑进了黑洞后瞬间消失,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真恶心,什么话都没说就跑了。
小次郎还来不及感叹一把利刃就从他的面前砍了过来,小次郎用刀背接住了这一击后直接弹开,一击重腿直接把那个男人踢飞在另一边的墙上不住地吐着鲜血,爬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身后的罗刹做着慈悲为怀的手势一刀切进了一个赛博人的喉咙后扭曲着自己的手臂直接钻了个血洞后往上挑开,那个人的头颅直接被挑成了两半边。
小次郎对付着左边和正面的,罗刹对付着右边和后面的,二者配合天衣无缝,很快小次郎身边就只有被砍成零部件和尸块的各种尸体。
如果这世上有行走的死神,那大概就是这副模样。
小次郎轻蔑地看着那边害怕得发抖瞄准自己的赛博人,他居然直接径直走了过去——在他眼里那个人的灵魂已经被抹杀了,现在瞄准自己的只不过是一具失魂落魄的躯壳。他走过去一看那个赛博人已经脸色惨白,甚至被吓得流出了口水,双眼无神地看着瞄准镜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小次郎一脚把那个人踹在地上,那个人还是保持着瞄准的姿势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他皱着眉头准备好好地看着这个胆子这么小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来这人只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