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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7章:造谣直播间,一句话杀人不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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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天桥散成白光。

礼铁祝肩头那一点“谢谢”,还没完全凉。

他刚想喘口气,前方灰雾忽然一卷。

灯亮了。

不是天光。

是补光灯。

一排排刺眼的白灯从黑暗里亮起,照得众人脸色惨白,像一群刚被拉去拍身份证还没修图的倒霉蛋。

礼铁祝眯起眼。

“这地狱又整啥活?”

“刚才天桥搭桥救人,现在给我整演播厅?”

“咋的,罪恶地狱也要冲KPI,准备开直播带货卖良心啊?”

话音刚落。

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直播间。

墙上挂着无数屏幕。

地上摆着话筒、补光灯、提词器、观众席。

正中央一块血红招牌亮起。

“造谣直播间。”

下面一行小字。

“一句话杀人,不用刀。”

礼铁祝心里咯噔一下。

这名字不长。

但脏。

像有人把一盆冷水从后脖颈灌进去,连骨头缝都凉了。

黄北北抱紧万毒金鳞镜,小脸发白。

“祝子哥哥,我不喜欢这里。”

礼铁祝点头。

“我也不喜欢。”

“这地方看着就像三无账号开大会。”

商大灰挠头。

“直播间是啥?”

龚赞认真解释:“就是很多人看你说话。”

商大灰恍然大悟。

“那不就是村里开大会?”

黄三台冷笑。

“村里开大会至少村长还知道谁嘴欠。”

“这地方,嘴欠还能开美颜。”

商大灰震惊。

“嘴还能美颜?”

礼铁祝扶额。

“灰哥,你别研究了。”

“你再研究下去,系统都想给你开个《山神第一次上网》专栏。”

众人刚笑了一下。

直播间忽然“啪”地一声。

所有人脚下亮起红圈。

下一秒。

他们被分别推到不同的主播位前。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个镜头。

镜头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弹幕。

没有脸。

没有人。

只有一片片滚动的字。

广播响起。

声音甜得像劣质奶茶,齁得发苦。

“欢迎来到造谣直播间。”

“规则如下。”

“你们的过去,将被本直播间自动剪辑。”

“观众会看到最精彩、最真实、最有讨论度的版本。”

“解释无效。”

“反驳加热度。”

“沉默默认。”

“流量越高,谣言越真。”

礼铁祝眼皮一跳。

“这规则谁写的?”

“缺德写手培训班优秀毕业生?”

商燕燕脸色沉了下去。

“它不是要打我们。”

“它要让外面的声音,替我们互相审判。”

沈聊披着净化之衣,手指微微攥紧。

她看着那些屏幕。

像看见一口口棺材。

有些棺材装死人。

有些棺材装活人的名声。

更可怕。

直播间第一块大屏亮起。

标题炸开。

“震惊!沈聊玩弄男人,害死茶仙井星!”

画面开始播放。

沈聊年轻时笑着与不同男人周旋。

十三圣火令流转。

城西十三太保厮杀。

井星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她。

接着画面一剪。

井星死在沈聊怀里。

沈聊抱着他痛哭。

配音阴阳怪气地响起。

“她说她爱他。”

“可她爱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是真爱,还是迟来的表演?”

弹幕瞬间爆炸。

“呕,渣女洗白?”

“井星好惨,被她骗一辈子。”

“她穿净化之衣干啥?衣服都嫌脏吧?”

“十三太保死了,井星也死了,她凭什么活?”

沈聊整个人晃了一下。

净化之衣白光微微发颤。

礼铁祝心口一疼。

这些话不是全假。

正因为不全假,所以才更毒。

造谣最坏的地方,不是凭空捏造。

是拿半块真相,盖一整座坟。

然后站在坟头说:

你看,我有证据。

沈狐脸色瞬间冷得像腊月冰河。

她抬手就要抽碎屏幕。

“闭嘴!”

商燕燕一把拦住她。

“别打。”

“打屏幕,只会让热度更高。”

果然。

沈狐刚一动怒,弹幕立刻更疯狂。

“急了急了!”

“妹妹护姐姐,家族式洗白!”

“沈狐也是一丘之貉吧?”

“漂亮女人抱团作恶,啧啧。”

龚赞气得耳朵都炸毛了。

“你们放屁!”

他一喊。

镜头立刻转向他。

大屏第二块亮起。

“独家爆料!中年狍子倒贴狐仙,被当备胎还自我感动!”

画面里,龚赞一次次靠近沈狐。

一次次被嫌弃。

一次次笑着挠头。

画面故意剪掉了沈狐心软的眼神。

剪掉了她给的手帕。

剪掉了那句“别死”。

只留下龚赞像个笑话。

配音开始发癫。

“他以为深情能感动大小姐。”

“可现实是,他连箭都射不准。”

“爱情最可怕的不是拒绝。”

“是丑角把自己演成男主。”

弹幕刷疯了。

“哈哈哈,射偏男也配?”

“沈狐估计烦死他了。”

“中年油腻狍子,别追了。”

“他哭的时候我笑出声。”

龚赞的脸白了。

他想开口。

但喉咙像被泥堵住。

礼铁祝看见他眼睛里那点光,一下暗了。

这比打他一拳还难受。

人被骂笨,不一定疼。

可当别人把你真心拿出来当段子,放在灯下反复播放。

那就像把人心剥了皮,还嫌血流得不够有节目效果。

沈狐猛地转身,看向龚赞。

“龚赞。”

龚赞强撑着笑。

“没事,沈狐妹妹。”

“我本来就挺好笑的。”

这句话一出口。

礼铁祝鼻子一酸。

有些人最让人心疼的地方,就是他被伤了以后,还先怕别人尴尬。

笑得像个喜剧演员。

心里像个刚下葬的冬天。

沈狐眼神一颤。

她没有骂他。

也没有嫌他哭。

她只是低声说:“不好笑。”

龚赞愣住。

沈狐看向镜头,声音发冷。

“他笨。”

“他射偏。”

“他总是惹我烦。”

龚赞耳朵又垂下去。

沈狐却继续说:

“但他从来没有拿真心逼我还账。”

“他喜欢我,是他的事。”

“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你们把他的真心剪成笑话,是你们脏。”

她一鞭抽在地上。

紫电炸开。

“他不是丑角。”

“他是我的同伴。”

龚赞眼泪瞬间冒出来。

冒得特别不体面。

像水管让商大灰一斧头劈漏了。

黄三台闭眼。

“你能不能争点气?”

龚赞抽噎。

“我争了。”

“但眼泪不服从组织安排。”

沈狐冷冷瞪他。

“不准哭太丑。”

龚赞立刻用袖子抹脸。

“我努力美颜哭。”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笑了一半,又疼得说不出话。

这就是他们这群人。

破破烂烂。

嘴硬。

狼狈。

但在别人拿刀往同伴心里捅的时候,都会往前站一步。

哪怕自己也怕。

第三块屏幕亮起。

“冷血军师商燕燕:复盘复盘,复盘出井星活了吗?”

画面里。

商燕燕在井星墓前自责。

商燕燕在队伍中布置战术。

商燕燕冷静分析圣利。

所有悲伤都被剪掉。

只剩她理智的表情。

配音冷笑。

“朋友刚死,她就开始总结经验。”

“这不是坚强。”

“这是没心。”

弹幕滚动。

“复盘机器。”

“失败军师。”

“她要是真聪明,井星为什么会死?”

“她是不是觉得别人死了,刚好给她刷经验?”

商燕燕脸色一下白了。

礼铁祝的手猛地握紧。

他知道这话最戳她。

因为商燕燕自己也这么问过自己。

如果我再快一点。

如果我再聪明一点。

如果我的布置再周全一点。

井星会不会还活着?

可人生最残酷的地方就是。

没有如果。

只有墓碑。

只有吃饭时多出来的那副碗筷。

只有夜里闭眼时,突然想起某个人再也不会说话。

商燕燕站在镜头前。

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但她没退。

她抬头。

声音有点哑,却很稳。

“我疼。”

“我不是石头。”

“井星死的时候,我也想过,要是我什么都不分析,只抱着他哭,是不是就显得更有人味。”

她眼圈红了。

“可哭完呢?”

“下一场仗怎么办?”

“下一个人要是也死了,我拿什么保护他?”

她看向那些弹幕。

“复盘不是为了证明我聪明。”

“是为了下次少死一个人。”

“你们可以说我失败。”

“但别把我想救人的心,剪成冷血。”

“那比失败还恶心。”

万毒金鳞镜猛地亮起。

黄北北举着镜子,哭得小脸花成一只委屈小猫。

“小镜子,给我照它们!”

镜面金光爆发。

“检测:直播谣言成分。”

“半句真话、九句猜测、恶意剪辑、情绪煽动、道德优越感、窥私欲、流量饥饿。”

“备注:谣言像臭袜子泡奶茶。”

“看着有颜色,闻着要命,喝了全员住院。”

商大灰脸皱成包子。

“这也太恶心了。”

黄三台淡淡道:“你终于发现比你吃相还恶心的东西了。”

商大灰:“我吃相不恶心,我吃得香。”

黄三台:“香到筷子都想辞职。”

这俩一拌嘴。

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可直播间不允许他们喘气。

第四块屏幕亮起。

这一次。

是礼铁祝。

标题大得刺眼。

“靠同伴牺牲上位?礼铁祝的救世主人设翻车!”

画面开始播放。

龚卫死。

沈芯死。

纪虹死。

井星死。

每一个牺牲的瞬间都被剪在一起。

最后定格在礼铁祝握剑带队前行的画面。

配音冷冰冰。

“他每赢一场,身边就少一个人。”

“他满嘴朋友,脚下全是朋友的尸骨。”

“他真是好人吗?”

“还是最会消费牺牲的胜利者?”

弹幕像潮水。

“礼铁祝别装了。”

“井星死了你还走?”

“朋友都成你的战绩了吧?”

“你说你想带大家回家,可回家名单越来越短。”

“救世主?送葬主吧。”

礼铁祝胸口的胜欲红痕猛地发烫。

疼。

烫。

像有人把烧红的铁签按进他心脏。

他眼前一花。

井星的墓碑。

纪虹燃烧的红影。

龚卫最后的笑。

沈芯没能回来。

一张张脸扑过来。

不是弹幕。

是他最怕想起的夜。

他手指微微发抖。

淦。

这招真阴。

别人骂他装好人,他能顶。

别人骂他嘴碎,他能认。

可说朋友的死成了他的战绩。

这比用刀刮骨还疼。

因为他也怕。

怕自己真的在往前走的时候,把他们慢慢变成“经历”。

怕某天讲起这些人,语气像讲一场战斗。

而不是讲一个个朋友。

礼铁祝低下头。

直播间抓住这一瞬间,热度暴涨。

“看!沉默了!”

“默认了!”

“心虚了!”

“他解释不出来!”

沈聊苍白着脸,往前一步。

“不是这样。”

屏幕立刻切她。

“罪人替罪人辩护?”

弹幕又炸。

沈聊脸色更白。

但她没有退。

“井星不是他的战绩。”

“也不是我的债。”

“井星是井星。”

“他做的选择,不该被你们剪成谁的罪证。”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盏灯。

礼铁祝慢慢抬起头。

他看见同伴们都在看他。

沈狐眼里有怒。

龚赞哭得红鼻子,却努力站直。

商燕燕眼圈红着,却稳稳握着燕羽翎。

商大灰扛着斧子,像谁敢再骂一句就要把直播间砍成装修垃圾。

黄北北举着镜子。

黄三台嘴角冷得像毒蛇盘冬。

常青、方蓝、毛金也都站在他身后。

没有一个人退。

礼铁祝忽然想起匿名评论隧道里那句话。

我信你。

不用直播间同意。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头,看向镜头。

“我解释不了。”

弹幕一顿。

礼铁祝笑了一下。

笑得难看。

也真。

“我确实没把所有人带回家。”

“龚卫没回来。”

“沈芯没回来。”

“纪虹没回来。”

“井星大哥也没回来。”

他声音哑了。

“我每天都记得。”

“不是你们剪个视频我才想起来。”

“我吃饭时想起来。”

“看见茶时想起来。”

“听见龚赞射偏时想起来。”

龚赞哽住。

“祝子,这个时候可以不用带我。”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

“你偏得太有辨识度。”

黄三台冷哼。

“确实,箭界身份证。”

龚赞哭着点头。

“那我也算有身份了。”

众人笑了一下。

很短。

很酸。

礼铁祝又看向镜头。

“你们说我靠朋友牺牲上位。”

“这话太脏。”

“朋友不是台阶。”

“朋友也不是我嘴里的励志素材。”

“他们是人。”

“是会骂我、会救我、会跟我抢饭吃、会说我欠骂的人。”

他握紧克制之刃。

“他们走了,不代表我就得跪在原地不动。”

“我继续走,不是消费他们。”

“是因为他们拼命把路留下来了。”

直播间开始震动。

可谣言还在涨。

主持人的虚影终于出现。

它没有脸。

只有一张巨大的嘴。

嘴角咧到耳根。

“感人。”

“太感人了。”

“可是观众不在乎。”

“他们要反转。”

“要爆点。”

“要塌房。”

“要你们互相怀疑。”

“真相太慢。”

“谣言才有流量。”

无数镜头转动。

对准每个人。

所有屏幕开始同时播放剪辑。

沈狐像利用龚赞。

沈聊像害死井星。

商燕燕像冷血复盘。

礼铁祝像踩着尸骨前进。

黄北北像拖后腿。

商大灰像冲动害人。

黄三台像恶毒伤人。

常青像漠视同伴。

方蓝像暗中藏私。

毛金像只顾自保。

直播间的灯越来越亮。

亮得像审讯室。

弹幕汇成黑潮。

“你们真的信彼此吗?”

“你们看到的同伴,是真实的吗?”

“万一他们一直在演呢?”

“解释吧。”

“自证吧。”

“跪下来求我们相信吧。”

礼铁祝忽然明白了。

这关最恶心的不是骂。

也不是剪辑。

是逼你自证。

你越解释,它越剪。

你越愤怒,它越说你心虚。

你越沉默,它越说你默认。

它把人困在一个无底洞里。

洞口写着四个字。

证明清白。

可清白这种东西,一旦被恶意拿去当题目,你答一辈子也交不了卷。

商燕燕忽然开口。

“破局点不是辩论。”

“谣言不靠真相活。”

“靠流量活。”

礼铁祝点头。

“所以不能跟它吵。”

“吵就是给它续命。”

黄三台冷笑。

“那就断网。”

商大灰眼睛一亮。

“咋断?”

黄三台看他。

“用你的脑子砸路由器。”

商大灰认真道:“我脑子不硬,斧子硬。”

方蓝抬起蓝钥匙。

“控制台有锁。”

“在直播间最上方。”

众人抬头。

只见所有补光灯汇聚处,有一枚红色总开关。

上面写着。

“全网热度核心。”

毛金甩出捆魔金绳,却被弹幕黑潮挡回。

常青撑起青魔盾,白光被压得吱吱作响。

黄三台运起万毒清心决,毒光扫过弹幕。

弹幕碎了又生。

商燕燕冷声指挥。

“黄北北,镜子显示真实成分。”

“方蓝,准备开锁。”

“商大灰,十秒蓄力。”

“龚赞,听热度核心的呼吸。”

龚赞一愣。

“热度核心还有呼吸?”

商燕燕看他。

“谣言活着,就有脉。”

龚赞立刻闭眼。

狍子耳朵轻轻颤动。

直播间太吵了。

弹幕声。

笑声。

哭声。

剪辑声。

像一万个手机同时外放短视频,还都不戴耳机。

简直人间酷刑。

龚赞咬牙听。

忽然睁眼。

“左上角!”

“不对,右上角!”

“也不对!”

黄三台冷冷道:“你到底行不行?”

龚赞急了。

“它在换位置!”

沈狐看着他。

“慢慢听。”

“别急。”

龚赞一怔。

这是沈狐第一次用这种声音跟他说话。

不嫌弃。

不催。

不嘲讽。

像给一只慌张的狍子递了根定海神针。

龚赞耳朵慢慢稳住。

“找到了。”

“不是屏幕。”

“是观众席最后一排。”

众人一看。

那里坐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不是主持人。

不是系统。

像一个缩在角落里的人。

他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部发光的手机。

每敲一下键盘,谣言就涨一分。

礼铁祝心里一沉。

原来直播间最深处,不是大嘴。

是那个躲在暗处不断发送“听说”的人。

有时候害死人,不需要站在台上。

只需要在群里发一句:

我也是听说。

商大灰开始蓄力。

“一。”

“二。”

黄三台瞥他。

“你又数。”

商大灰认真道:“不数我就成五秒男了。”

黄三台:“你这话听着很危险。”

沈狐:“闭嘴。”

商大灰老实数到十。

“十!”

商燕燕一声令下。

“劈观众席下方支架!”

商大灰一斧落下。

“力劈灰山!”

轰!

支架裂开。

黑影慌忙抬头。

方蓝蓝钥匙飞出,插进虚空锁孔。

咔!

热度核心短暂定住。

龚赞拉弓。

“我射了!”

黄三台叹气。

“求你这次别太离谱。”

箭飞出去。

不出意外。

又偏了。

但偏得神乎其神。

它没射中黑影。

却射穿了那部手机的充电线。

啪!

热度核心断电。

直播间所有弹幕停了一瞬。

黄三台沉默。

“你这偏箭,属于谣言界停电维修工。”

龚赞一脸骄傲。

“我就业方向又拓宽了。”

沈狐淡淡道:“可用。”

龚赞嘴角比AK还难压。

礼铁祝趁这一瞬,冲到中央。

那张大嘴尖叫。

“不许关!”

“你们不回应就是输了!”

“观众有知情权!”

“你们必须自证!”

礼铁祝举起克制之刃。

“知情权不是造谣权。”

“评论权不是处刑权。”

“你想看真相,可以。”

“你想用半截视频杀人,不行。”

他看向镜头。

眼眶红着。

声音却稳。

“我不自证了。”

“沈聊是什么人,我看她以后怎么活。”

“商燕燕是什么人,我看她怎么救人。”

“龚赞是什么人,我看他怎么站起来。”

“沈狐是什么人,我看她怎么护同伴。”

“我是什么人,也不用你们在直播间盖章。”

他握紧刀。

“你们可以不信。”

“但我们信彼此。”

“这就够了。”

克制之刃斩下。

“闭播断谣斩!”

刀光劈开大嘴。

胜利之剑烈火冲天,烧断所有镜头。

无数屏幕黑掉。

弹幕像失去水的鱼,在地上扑腾几下,化成灰。

直播间开始崩塌。

那张大嘴最后还在嚎。

“你们怕了!”

“你们输了!”

礼铁祝没有回头。

“对,我怕。”

“怕朋友被你们伤。”

“怕真心被你们剪坏。”

“怕好人以后不敢做好事。”

他顿了顿。

“但怕不代表我要陪你们演。”

“你们赢流量。”

“我赢同伴。”

“还是那句话。”

“咱俩不是一个服务器。”

轰!

直播间彻底炸碎。

灰尘落下。

灯光熄灭。

世界终于安静。

安静得让人想哭。

沈聊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净化之衣。

她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我真的害过人。”

礼铁祝走到她身边。

“嗯。”

沈聊抬头。

礼铁祝声音很轻。

“但他们造谣,不是为了替受害者讨公道。”

“是为了把你的罪,拿去当他们嘴里的瓜。”

“罪要认。”

“谣不接。”

沈聊闭上眼。

眼泪滑下。

“井星如果在,会说很多。”

礼铁祝笑了一下。

笑得眼眶发酸。

“他肯定会说,言语如茶,入口之前先看有没有毒。”

黄三台冷哼。

“你学得不够长。”

沈聊轻声补了一句。

“他还会说,真相是慢火煮茶,谣言是油锅爆葱。”

“前者暖人。”

“后者呛人,还容易糊锅。”

商大灰认真点头。

“糊锅不好刷。”

众人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声很轻。

像废墟里冒出的一点烟火。

黄北北擦着眼泪举起镜子。

“小镜子,过关了吗?”

万毒金鳞镜亮起。

“检测:第六关通过。”

“队伍当前成分:委屈、信任、后怕、眼泪、断网成功、少量狍子就业喜讯。”

“备注:谣言最怕的,不是解释。”

“是被它挑拨的人,仍然互相信。”

礼铁祝看着那行字,久久没说话。

他忽然明白。

有些伤害,确实不用刀。

一句话就够。

一句“听说”。

一句“我觉得”。

一句“你们看他像不像”。

就能把一个人推到悬崖边。

可一句话也能救人。

我信你。

不好笑。

你本来就值得。

复盘不是冷血。

罪要认,谣不接。

这些话不轰轰烈烈。

却像深夜里有人给你留的一盏灯。

灯不大。

但能让你知道,自己还没被全世界丢下。

前方灰雾再次翻涌。

新的路出现。

礼铁祝握紧双剑。

胸口的胜欲红痕还疼。

但这一次,他没被疼压倒。

他回头看了看众人。

“走吧。”

“下一关。”

“咱以后别当造谣的人。”

“也别轻易当吃瓜吃到人血馒头的人。”

商大灰小声问:“人血馒头能吃吗?”

黄三台一脸绝望。

“你这脑子,真是道德教育路上的减速带。”

商大灰委屈。

“我就问问。”

礼铁祝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不能吃。”

“别人疼出来的热闹,不是饭。”

“别嚼。”

众人沉默。

然后一起往前走。

身后的直播间废墟里,最后一块屏幕闪了一下。

上面没有弹幕。

只有一行很淡的字。

“真相也许走得慢。”

“但谣言死后,它还在路上。”

礼铁祝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在心里说:

井星大哥。

这回我懂了。

一句话能杀人。

也能救人。

以后我们说话前,会先想想。

这句话出去以后。

是刀。

还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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