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嵩山行
对于施大海来说,「有得论」一一这当然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结果,这一年他是真受够了,实在不想再背著「气运跌落」的名头继续下去,今日的苦苦纠缠,当然不是路遇,而是他早就筹谋好的安排,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
只是,他需要进一步确定,刘小楼不会耍自己,于是哼了一声,道:「看在赵兄的面上,且听听他怎么说。」
赵南门又问刘小楼:「刘掌门,你那边有什么法子么?」
刘小楼字斟句酌:「刘某刚才想了想,所谓一过一往,过,嵩山的背运已经过了一部分给蓬·...」焦二、施七等人顿时大爆粗口:「放屁!」
「姓刘的,安敢血口喷人!」
「胡说八道!」
「找死.,」
赵南门摆了摆手:「再这么闹,我就不管了啊。」
施大海制止崔二、施七等人:「崔兄、老侄,你们先别闹,听他怎么说。」
崔二:「施兄...」
施七:」
索大忍不住:「老施,这是个怎么说的?」
施大海抱拳:「诸位莫急,不听他把话说完,又怎么驳他?」
于是刘小楼续道:「接著说这个往,你嵩山也走了一年背运,算是往了一部分,因此,嵩山气运现在如何,还要看看再说,或许比去年背得轻了些,也是有可能的。」
赵南门问:「有什么办法改运么?」
刘小楼道:「若是真的过往了一些,背得轻了一些,接下来就要看看风水形势,若是风水形势也有了转变,或许就可以转运也说不定。」
赵南门瞥了一眼施大海,见他一脸期待又憋著难受的模样,干脆替他代劳:「可否请刘掌门赴嵩山一行,看看风水?」
刘小楼当即叫苦:「赵长老,赵前辈,我的赵老哥!兄弟我才在蓬莱碰了一鼻子灰,吃了一肚子闭门羹,已是心灰意冷,哪里还有心情去嵩山?再者,兄弟我浪费了十天时间,整整十天,损失谁来赔?兄弟我行程早就滞后了,十多个宗门在后头等著我呢,哪里有工夫去嵩山?不在安排之内....」施七当即叫道:「什么损失?你在蓬莱,我们好吃好喝招待著,可曾让你饿著冷著了?临走还附送八十块灵石,说好的就是赔给你的!」
刘小楼嗤笑一声:「八十灵石?十天八十?这位七圣道友,若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崂山打听打听,刘某在崂山路过时,受其邀约,帮他们解决了一点小麻烦,他们付给刘某一天多少灵石?刘某仅仅收了个食宿而已,是多少就不说了,你们自己去问吧。」
赵南门问施大海:「你看....」
施大海道:「这笔灵石,我嵩山派可以承担。」
刘小楼摇头:「问题是,我为什么要去嵩山?为什么要推掉那些刘某的好朋友?为什么要让那些挂念鄙派、与我们同甘共苦的宗门失望?为什么反而要刘某去热烈贴别人的冷屁股?没有这样的道理!」赵南门追问:「那刘掌门何时得空?」
刘小楼盘算了一下,道:「原本至少一年的,看在赵前辈,唔,还有于前辈、宫前辈的份上,我稍微调整一下,差不多.…八个月以后吧,八个月后若能得空,就去嵩山走一遭。」
施大海受够了,哪里还等得了八个月,当即叫道:「不行!」
刘小楼冷笑摇头,懒得搭理他,而是向赵南门道:「赵前辈,情况,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了,话已至此………
施大海道:「一天八十灵石!」
施七惊道:「老叔,你疯了?」
施大海摆手制止:「去嵩山看一看,从今日算起,至刘掌门离山为止,一天八十灵石!」
见刘小楼不说话,便再次加价:「八十只是酬劳,什么都不做也给,若有需要调整风水时再议。」见刘小楼沉吟不语,赵南门道:「刘掌门,看在我泰山面上,若有可能,便去看一看吧。」这位泰山的元婴长老似乎和嵩山派交情匪浅,一直在从中转圜,既然如此,刘小楼也不再矫情,顺坡下驴叹了口气:「也罢,那就走一遭吧。」
他这边答应之后,刘小楼明显感觉到来自于吉那边的压力为之一轻。
从头到尾,于吉都没怎么说话,始终保持旁观,也并未对刘小楼指手画脚,但这位王屋派庶务长老在那一待,刘小楼就总是感觉头上似乎有块巨石高悬,随时要落下来一般。
也难怪,王屋为北方修行宗门魁首,嵩山派一直是其重要的支持力量,于吉自然非常关心。这个结果可谓皆大欢喜,三位赶来的元婴得了面子,心情都比较舒畅,和刘小楼闲谈几句后,又转过来叮嘱施大海,务必不得慢待刘掌门一行云云,施大海自是满口子答应。
于吉还补充道:「刘掌门去了嵩山后,有什么进展,老施你要随时告知于我,我来召集同道,见证你嵩山风水转运之事,切切谨记,不要稀里糊涂自家圈在山上折腾,于事无补。」
施大海躬身答应:「于长老放心,施某理会得。」
等他们走后,蓬莱派也婉拒了施大海的邀请,向他告辞,这次泰山比擂,他家大败亏输,都想著赶紧回去舔伤口,无心远游嵩山。施大海自是没口子的道谢,也将他们送走。
人都走后,只剩刘小楼和一干弟子,一双双眼睛看著施大海,施大海略显尴尬,咳嗽两声,也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少时,刘小楼抬手道:「施长老,引路吧。」
施大海忙道:「是……好………」
他在前方驾起剑光带路,刘小楼在后伴著蕉叶飞斗,向著嵩山飞去。
当晚歇宿于荒山野岭之中,弟子们点燃篝火,整治猎物,呈上美酒,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聊著这些时日的见闻,各自兴奋不已。
修行除了自身功法,也在增长见识,跟随刘掌门出游,既学了阵法,又接触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于心性上就是最好的历练。
隔著十余丈外,施大海独自靠在一棵树下,眼望著刘小楼这边的喧闹,自己一个人默默饮酒。到得下半夜,忽有弟子自刘小楼身边而起,缓步来到施大海身边,拱手拜道:「晚辈梅方平,拜见前辈施大海问:「何事?」
梅方平道:「晚辈刚炼出气海罩子,正在压缩气海,却每每有肿胀之感,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施大海有些惊讶,瞟了一眼那边的篝火堆,道:「你不是刘掌门弟子么,不问乃师,怎么反来问我?」梅方平道:「刘师说,晚辈所困,或为日月之精的纯杂问题,此为内丹法门,他老人家修的是外丹,恐怕不如施前辈精通。他说,日月精华采食法,嵩山可谓天下独步,故此让弟子前来请教。」施大海怔了怔,又看向篝火堆,刘小楼身边围著其他数人,正在请教答疑,于是道:「手来……」探了梅方平经脉和气海,施大海问:「你这功法,似与东海仙童派传承相似?」
梅方平道:「晚辈正是东仙宗弟子。」
「梅掌门是你………」
「是我叔祖公。」
施大海若有所思:「你是跟著刘掌门专学阵法?」
梅方平点头:「是。」
施大海想了想,将话头转回来,询问了梅方平修行之法,然后道:「你气海下沉了三层,少了些纯粹与均分,但有利有弊,也不能说不好,比之旁人,又厚重了三分。如此,则结丹之期会多些坎坷和磨砺,但将来结丹之后,却又易于丹分内外,就看你怎么选。」
梅方平思索片刻,道:「晚辈还是先考虑顺利结丹的事吧,毕竟这个在先,结不了丹,说什么都是假的。不知前辈可有法子帮晚辈改过来?」
施大海道:「教你个简便的法子,今后每日餐食日月精华时多一个动作,提踵,想著自己随风而上日月,如此便可。」
梅方平眨了眨眼睛:「就这么简单?」
施大海笑了:「这个法门立竿见影,日出时你试一回就知道了。」
梅方平道了谢,将信将疑回去了,至日出之时,按照施大海的指点运功餐食日精,同时提踵,遥想自己随风而起,直上九天……
只是一次功课,便觉原先气海下沉的那种坠腹感轻了一丝,吸食进来的日精之烝也轻了几分,浮在气海之上,没有沉入海底,于是感佩之至,过来向施大海道谢。
他这边得了显而易见的好处,顿时就有几人过来也向施大海请教内丹之法,施大海都尽心解答。旅程不远,当天傍晚,一行便抵达嵩山。
施大海提前飞符联络宗门,引著刘小楼一行落于崇福宫前。
一位老者孤零零候在崇福宫外的山门下,加上引路的施大海,嵩山派统共只来了两人,显得有些冷清。但刘小楼略一分辨,便记起这老者的模样,正是嵩山掌门焦万岁,连忙过来拜见:「焦掌门,身子好些了?」
焦万岁捋须道:「托刘掌门的福,老夫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