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个，换两个？
“那支票我也会找你兑现的，萧总等着便是。”
楚然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萧怀舟还没来得及追问，楚然身上的淡淡余香便从萧怀舟的鼻尖掠过。
她瘦小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虚影。
萧怀舟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虚影眸色暗沉。
只要她愿意要钱，一切就有价可谈。
凡有价的东西，都好办。
谁都不能伤害西西！
“怀舟，你今天也累了，我们先回家吧？”
韩浅浅的声音此时从他耳后传来，手掌自然地穿过萧怀舟的臂膀。
却被一把松开。
“西西后续会转院，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西西醒后，带她去看明成。”
他说罢，徒留韩浅浅一人在医院门口吹风。
明成……
韩浅浅想到了自己已逝的前夫，嘴角若有似无的上扬几分。
若没有他和西西，萧怀舟这辈子都不可能正眼瞧自己。
她绝不会让那个姓楚的把西西抢走！
另一边，萧怀舟回到了萧公馆。
他总觉得神鹊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
可是，为什么？
他们以前从未见过。
赵诚被他派去处理别的事务，萧怀舟掏出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查一下神鹊，不对，查一个叫楚医生的女人，应该是最近要去你们医院的医生。”
“楚医生？”电话那头的人勾唇，是萧怀舟的好兄弟，贺景川，出生于医学世家，是川泽医院的继承人，
“据我所知，最近会入职我院的医生只有一位，可是个女孩。萧怀舟，转性了？”
“别啰唆，让你办你就办！”
“行行行，要查什么？行医资格？毕业院校？还是……”
萧怀舟思索片刻：“查这几年，她是否和我有过接触。”
“哈？”
贺景川皱眉，“我是医生，不是你的私家侦探。”
萧怀舟沉默：“你不是背着老爷子开了家侦探事务所？”
他这个好兄弟，表面看起来温润如玉，私下却酷爱刑侦，大学填报支援本来要选公安，却被他家老爷子强制改成了医学。
“你怎么知道？”贺景川提高音量，“别告诉老爷子，我帮你查！楚医生是吧，等着！”
电话挂断，萧怀舟开始处理文件。
贺景川办事他很放心，接下来，就是静等消息了。
另一边，楚然离开萧家的私人医院后，第一时间去川泽准备入职，路上却被人追了尾。
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载着位高龄产妇。
那产妇看起来即将临盆。
“林哥，孩子……我们的孩子……”
高龄产妇满头大汗地在车内呼救，声音有气无力，一旁被称作林哥的更是满眼交集地替她擦汗。
嘴上默念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打120了吗？”
“先把安全带松开，把座椅往后调，保障孕妇的呼吸顺畅，预防突然临盆的风险！”
楚然停车后，立刻赶来高龄产妇旁，有序地命令着。
林哥却头也不抬，继续紧张地擦着汗。
“如果不想一尸两命，就按我说的做！”
“滚开，哪里来的野丫头，等交警来了你要负全责！”
林哥看了一眼楚然，狠狠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擦汗。
孕妇见林哥还是没有动作。
她只能涨红了脸，求生的本能迫使她自己动手。
“我来、我来，你别乱动……”
林哥见孕妇主动出手，这才抢过安全带，手抖半天却解不开。
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安全带……
楚然打完120后，回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试探。
“你是不是不想让她活？”
林哥猛然抬头：“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让我老婆活！”
“哦，我以为你安全带解这么久是想让她死呢，要不我来吧。”楚然欲上手。
林哥定睛看着眼前这个黄毛丫头，估计大学还没毕业，长的水更是灵至极。
他沉思片刻，下车走向楚然。
满是鲜血的手真诚地握住她。
“你是医学生？”
“我是……”医生。
楚然想要纠正的话还没说完，林哥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那脸上拧巴的皱纹，像一条条满身是毒的蜈蚣，在日光下猖狂舞动。
他凑近楚然的耳边，颤抖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是，我是想让她死，你能告诉我，她什么时候会死吗？”
“只
要我老婆和肚子里的孩子死了，保险我们一人一半，我带你远走高飞！”
林哥笑容扭曲地冲着楚然挑了挑眉。
楚然心中作呕。
看来是个精神有问题的。
她头一次对婚姻的排斥如此明显，但这个男人是个定时炸弹，她必须得把他支走。
楚然故作思考：“保险有多少钱？”
“三千万！”
男人夸张地比划三根手指。
楚然倒吸了口凉气，故作惊喜，：“这么多，好呀，那我们合作吧！”
她说着，又侧目忐忑，压低声音道，“可我已经打过120了，万一救护车来了……那怎么办。”
林哥秒懂，立刻给楚然让出一条道：“医生交给我周旋，你专心点就行！”
林哥说完还不忘去车上，轻抚着高龄产妇的脑袋，温柔叮嘱，“月月，等会儿一切听医生的知道吗？”
产妇泪流满面，咬着牙点了点头。
林哥离开，楚然接手，刚准备接生，对方却：“医生，请给我个痛快，谢谢！”
楚然看着一脸决绝的产妇，心中翻江倒海。
从医数十年，她从没遇过这样的反转，楚然一时间不想再纠结，医生的职业操守告诉她；人命大于一切！
她叹了口气，冷静地看着这个叫月月的女人，悄声安抚：
“我一定会尽其所能，保住你跟你孩子，让渣男得到应有的惩罚！你先别动。”
“不……他不是……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产妇愣了一瞬，立刻大声嘲楚然吼叫。
又是一双满是鲜血的手，握住了楚然。
“我是医生，不是杀人犯！深呼吸，等会让你用力的时候你就用力。”
她一把扯开安全带，将产妇的座椅快速往下挑，掀开产妇的衣服就要助产。
产妇的手紧紧抓住楚然，哽咽不止。
冰冷刺骨的触感穿遍她全身。
产妇哭红的双眼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的眼底满是生而为母的挣扎。
“让我死，求你了……不然我那有脑瘤的孩子也没钱治。”
“死三个，还是死两个换一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