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晋江独发
唐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皱眉扫了周围那些围观的人一圈,“老犯人?”
“对,都是第一个晚上参与过铁笼游戏的获胜者, 当时咱们在吸烟区的时候,跟他们打过照面, 所以我对他们几个有点印象。第二天在车间, 又恰好看到他们在旁边的产线上, 印象就比较深。”
“确定昨天晚上他们也通过游戏了么?”
“确定, 我看到他们走进牢房去了。”
唐肆扬了扬下巴,“你去找柯文对对,我去洗手间那边看看。”
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唐肆按下工作台的暂歇钮, 转身走向洗手间。宋瓷则对着正赶过来看热闹的柯文招了招手。
“哪两个?”柯文仔细在记忆里寻找着第一晚游戏最后锁在铁笼里的犯人们。
“一个是棕色卷发, 巧克力肤色, 中等身材, 对了,鼻梁上还有团雀斑。”宋瓷努力回忆道。
“3326335。”柯文抓了抓自己那头粉色的头发, 在记忆里找到了这个犯人和他胸口的编号。
“还有一个是光头, 胸肌发达, 左边眉毛上有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3326307。”
编号离得很近, 这样看来,很可能是同一批进来的人。宋瓷指着紧邻他们的那两条产线, “他们应该分别在这两条产线的17号和15号位,但是现在人不见了。”
宋瓷和柯文还没说完话,那边打架的人群就已经散了。毕竟这种压倒性的群架,结果根本没有什么悬念,更何况众人也不敢离开工位太久。
新来的那两位结结实实的被上了一课, 鼻青脸肿的乖乖回去工作了。
柯文也不敢再摸鱼,丢下句“我找机会去问问他们那两条线的巡逻”就走了。
没过多久,唐肆也回来了,洗手间只有一个偷懒的国字脸,跟宋瓷说的那两个人对不上号。
3326305,3326307,这两人是昨天晚上出了什么事,还是越狱了?宋瓷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教完那个新来的犯人,正要跟唐肆再讨论下,青年版的教授突然找了过来。
他在宋瓷和唐肆旁边绕了两圈,支支吾吾犹犹豫豫的,似乎有什么话不好开口的模样。
宋瓷捂着额头,求饶似的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转了,转得我头晕。”
“你能去我们那条产线帮忙看看吗?”青年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指,“看看有没有什么提升速度的改进方法。”
宋瓷:………………
把新来的犯人都安排好学习位置后,宋瓷还是抽时间去了青年版的教授他们那边一趟。
青年他们那条产线是打磨齿轮轴的。主要的程序就是把轴头齿轮的外圆先进行粗磨和精磨,然后再车键槽。
这套工艺比宋瓷他们那边复杂和精细得多,当然,要求的出产数量也比宋瓷他们少得多就是了。他这边最大的麻烦是培训,因为整套工艺相对别的产线复杂,变成熟练工需要的时间也更长,一遇到这种新犯人大量涌入的时候,就会明显降速。
宋瓷和唐肆在青年的那条产线转了一圈,又在几个青年说的表现最好的几个位置的犯人那边看了会儿。
最后宋瓷建议青年找几个犯人试验一下‘小流水线’的操作方式,化繁为简,每个人专门负责齿轮轴加工的一部分,分工配合,既可以节省中间换工具的时间,也简化操作的繁琐程度,方便人员更迭后的迅速上手。
晚饭的时候,八人组的成员还额外添加了中年版教授这个编外成员,当然,他只是坐在隔壁桌最靠近宋瓷他们这桌的位置。
事实证明,宋瓷的建议有用,青年那条产线他们那条产线的犯人今天虽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新人,却还是全员完工了。把青年开心得围着宋瓷忙前忙后,帮忙端汤拿餐具,连张弛都没抢过他。
“你再这么下去,当心挨揍。”夏天无看看殷勤得就差直接给宋瓷喂饭的青年,意有所指的看了唐肆一眼。
青年和张弛递到半路的汤勺同步顿了顿,默默收了回去。
“别浪费,给我吧。”柯文把张弛的勺子半路截到了自己碗里,转头对宋瓷道,“我问过了,那两个人今天早上就没出现。听说是昨晚死在茧里面了。”
宋瓷皱了皱眉,“死在茧里了?”
柯文用抢回来的勺子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嗯,听说是昨天回牢房之后,触犯了规则,因为他们两个的牢房都只剩下一个人了,所以具体原因不清楚。只知道被塞进了茧,早上没醒过来,直接被抬走了。”
“说起来,我有点不明白,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张弛不解的问。
“简单来说就是个罩子的感觉,”青年掰了块粗面饼塞进嘴巴里,粗鲁的嚼了两口,“别看咱们在产线打架什么没有人管,但牢房里是严禁打架闹事的。无论是谁,如果在牢房里打架闹事被发现,作为惩罚,都会被塞进茧里面。可以说,咱们在这里最可能的两种结局,一种是毫无选择的死在半夜那些要人命的游戏里,一种就是死在茧里。”
“塞进茧里就必死无疑吗?”
“当然不是,咱们不就是熬过来的吗。”柯文用筷子敲了敲差点说漏嘴的某人的手背。他们取代里这里原本某六个被装进茧里面的犯人,这个设定再明显不过。
“虽然茧有好几种,但是能醒过来的可能性确实挺小的。” 青年瞄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 最后能死在茧里,其实是这里很多老犯人最理想的‘结局’。所以,有些熬不下去的人,就会主动在牢房里犯事。”
老头叹了口气,毕竟比起半夜那些残酷的游戏,最后能安静的死在美梦里也是种幸运了。
众人一时间不禁都有些沉默。
这样高压而残酷的环境里,教授的精神要何等的坚韧,才能熬过三十个年头,等来最后的阳光和救赎。
“新来的人里面有发现疑似教授的人物吗?”趁着那几位吃完去放盘子,只有自己人在,张弛飞快的问了一句。
“没有,”柯文摇了摇头,“午休的时候我特意在车间门口从头待到尾,没有发现什么新的教授脸。”
“那就惨了,”沈云海愁眉苦脸的道,“这说明咱们之前的排查方式不对,真的需要把这三千多人都摸查一遍了。”
这个工作量,想想都让人头大。
“我倒是想起件事,”宋瓷慢悠悠地晃着自己的勺子,“你们说,如果教授不幸死在晚上的游戏里了,我们会怎么样?”
任务目标死亡的话……沈云海微微怔了下,“任务失败?”
柯文皱眉抿了抿唇角,“或者像之前一样从头来过?”
“这个密室没有时间限制,”唐肆慢条斯理的放下餐具, “我更倾向于是从头来过。”
夏天无淡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所以,我们不如把那些怀疑是教授的人杀掉试试?”
众人:………………
不愧是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瓷疲惫的揉着额头,努力把话题拉回正途,“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还好好的待在这里,就证明那位教授化身还是安全的。而且,根据资料,教授可是在监狱里足足待了三十年。这恰好可以成为我们的筛查条件。”
“可是,要怎么筛查?就算刨除今天新来的犯人,老犯人也还有两千多人吧?”
宋瓷颊侧酒窝鼓了鼓,“早上去车间的路上,我听到那些新来的犯人闲聊,说这是黄金星被占领的第十五年。”
“我也听到了。”柯文跟着点了点头。
唐肆英俊的长眉微微挑起,迅速跟上了宋瓷的思路,“你是说,找那些入狱十一年的犯人?”
张弛的眼睛里出现了蚊香圈,完全没弄懂这两人对话之间的关系。旁边的夏天无、柯文和沈云海却已经纷纷站起身,麻利的准备分头开始收集消息。
“什么意思?”张弛满脸懵的坐在原地。
“跟我走,我给你解释。”柯文一把将人拽了起来,一边将张弛当人肉拐杖,一边给他解释,“根据咱们已知的资料,庞顿教授十岁时,黄金星被图利人占领。十四岁时,被抓进了监狱。所以,如果现在是黄金星被占领的第十五年,那就是教授二十五岁,被抓进监狱十一年的时候。咱们现在优先搜寻的目标条件就是这个。而且,按照这个监狱的残酷环境,能在这里待十一年的犯人,应该少之又少。”
张弛这才明白过来。
“还有,今天进来的人太多了,晚上很可能会有游戏,你注意点,别睡得太死。”柯文叮嘱道。
“那我去提醒一下学长。”
张弛刚想过去,却被柯文拽了回来,“那几个心眼多的都跟蜂窝煤似的,这点小事迟早能想到,倒是你,千万注意点。”
张弛:………………
吃饭和放风时间结束,回到牢房后,满身青紫的浓眉男和刀疤男都老实了许多,再不敢对着宋瓷和老头颐指气使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宋瓷原本以为会被抢掉的下铺也意外的保住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宋瓷和老头默契的合衣而卧。
“嘀!嘀!嘀!”
“铃!!!!!!!!!!!”
凌晨两点,门外警铃声大作,急促刺耳的铃声传遍了整个牢房。
所有的灯光全部亮起,门口的栅栏门也自动打开了。
“快起来,紧急集合!”门外有人呼喊着。
宋瓷坐起来的同时见老头也起来了,便顺手敲了敲上铺那位的床板。
紧急集合是什么意思?两个新人带着起床气醒来,正要骂人,见牢房门开着,不禁有些发懵。
“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到外面的草坪,不然就死定了。”正在弯腰穿鞋的宋瓷言简意赅的道。那两人立刻睡意全无,直接从上铺跳了下去。
宋瓷和老头的动作不算快,走到楼梯口还碰到了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唐肆。他们赶到草坪上众人惯例的集合点的时候,已经是倒数第二批,小个子和中年版教授也悄悄的站在了他们旁边。这次落在最后的是柯文以及搀扶着他的张弛。
探照灯将宽阔的草坪照得雪亮,半空的电子屏闪动着无情的倒计时数字。
晚上刚下过一场大雨,草坪上湿漉漉的,不少人跑过来的时候都摔倒了。
“,大半夜搞什么紧急集合?”
“就是,是不是有病!”
旁边几个新来的犯人因为半夜被吵醒,大为光火,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
电子屏归零的瞬间,两排黑黝黝的枪筒从屏幕冒出来,对着牢房门口悍然开火。
新犯人的咒骂在枪声中戛然而止,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简直就是屠杀!
长达半分钟的扫射过后,整个草坪飘荡着浓重的血腥气,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了咒骂的声音。
“各位朋友大家好,又到了我们令人激动的六十分钟游戏时间!”远处的围墙上,六条腿的鱿鱼怪举着喇叭再次出现了。
“今天的游戏内容是‘恶魔骰子’。”‘鱿鱼’晃着它巨大而沉重的脑袋陶醉的吸了口空气中的血腥味,骄傲的宣布。
“你们谁擅长掷色子?”柯文看看其它人。听起来这是个要摇出指定数字的游戏。
“我。”张弛挺起胸膛。
“我也还可以。”沈云海道。
“跟以前的所有游戏一样,这是个简单却相当考验大家运气的游戏,”鱿鱼压抑不住心里的兴奋,甩动着两条空闲的腿。
众人:………………
我信了你的鬼!
“接下来我们会给每个人发三个‘骰子’,你们只要能将其中的一个投出‘2’,就可以进安全区。
至于输的那些人,老规矩,”
一束灯光照亮了角落的铁笼,“进行二分之一铁笼对决。两两拼杀,赢者生,输者死。”
掷出二就能赢?犯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次听起来还真的有点像是运气游戏的意思。有些玩过骰子类游戏的人,甚至露出了庆幸的表情。
然而,等那些球形机器人飞过来,打开胸口舱盖发‘骰子’的时候,犯人们却全都傻了眼。
机器人发给他们的‘骰子’,不是众人印象中的方形六面体,而是三根细长的大约二十五公分长的黄色长棍!非要说的话,那东西看起来更像是粉条或者意大利面。
这玩意要怎么掷出‘二’来?
“哎呀呀,我忘了宣布规则了。”围墙上的鱿鱼怪用两条空闲的腿抓起根‘粉条’, “大家挑战的时候要注意按步骤进行,第一,开始前用双手捏住两端的位置,第二,用力掰断它。必须按照这个步骤进行,结果才能作数。”
“啪!”
鱿鱼怪手中的‘粉条’崩断成了三截。
“哎呀,看来我今天的运气不太好,投出来的结果是3,失败了。”鱿鱼怪贱兮兮的道。
犯人们:………………
“这有什么难的。”有人不屑的将手里的‘骰子’拿起来,学着鱿鱼怪的动作捏住两端,用力一弯。
“啪!”他手中的东西带着脆响分成了四截。
“砰!”那人的额头上同时多出了一个血洞,身体仆倒在草坪上。
犯人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不好意思,逐排挑战,每排要等我宣布才能开始。”鱿鱼怪晃着喇叭,“违规者,就地枪决。”
十几分钟之后,众人才知道这个所谓的游戏有多难。
那根东西又韧又脆,所有人,包括运气最好的张弛在内,以及草坪上的其它犯人,第一次挑战全都失败了。
宋瓷盯着手上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第二次挑战,再次全军覆没。
诡异的是,他们手中的‘骰子’,有崩断成三截的,有崩断成四截的,甚至还有五截的,却根本没出现过两截。
没有一个人能掷出‘二’。
不少人的额头都沁出了冷汗,照这样下去的话,他们恐怕全部都要进铁笼去进行对决了。
“到底怎么回事?”张弛看着手中仅剩的那个‘骰子’,万分不解,“跟运气有关的游戏,我明明从来都没输过。”
夏天无推了推自己的金框眼镜,举起手里那根东西,左右打量着,“难道这东西特殊的诀窍?”
“就是用力掰断的事情,还能有什么诀窍?”张弛抓了抓头发。
力?
作用力?
宋瓷脑中迅速划过了几个词语,猛的醒悟过来。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运气游戏!
要想把它折断成两截,恐怕只能试试那个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乛乛 今天大家应该都放假了,假期快乐~~
宋瓷:情人眼里出‘甜’意,我看唐肆就是甜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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