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知否知否——顾廷炜3
盛家私塾开馆的时间如约而至。
开馆当天，齐国公平宁郡主携尽欢和齐衡到学堂前。
亲手将拜师礼送给庄学究。
庄学究这个地位的大儒不缺银钱珍宝，为了表示重视，平宁郡主特地让两个孩子送上了拜师用的贽礼。
束脩、芹贽加上笔墨纸砚及布帛，算不上珍贵，却能表真心。
果不其然，待看见两份贽礼时庄学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既跟了我读书，日后就要端正态度好好学习。”
他可不会顾及这些孩子的身世。
“谨遵夫子教导。”
两人齐齐行礼，随后站直身拜别齐国公和平宁郡主后才进入了学堂。
就着学堂留下的空位，齐衡坐在男席第二排，尽欢则是坐在女席第二排。
前面坐着盛家四姑娘墨兰，身后依次是盛家五姑娘如兰和六姑娘明兰。
与平宁郡主消息相符的是宁远侯府嫡幼子顾廷炜确实在盛家学堂，坐在男席第三排，身后便是盛家庶子盛长枫。
人到齐了，庄学究并未一开始就上课，而是给了孩子们相互认识的时间。
作为齐国公府嫡女和官家亲封瑞安郡主的尽欢便是众姑娘们首当其冲的认识对象。
“见过瑞安郡主。”
盛墨兰作为姐姐率先向尽欢行礼。
后面的如兰和明兰也有样学样。
日后说不定还要同窗数载，关系太生分也觉得尴尬。
尽欢仗着自己年纪比明兰还要小上几个月，干脆开口“各位姐姐不必如此生疏，叫我尽欢就好。”
墨兰前些日子便被林噙霜教导要和齐国公府小公爷齐衡及瑞安郡主尽欢交好。
两者身份尊贵，前者说不定能成为乘龙快婿。
后者嘛，若是能与其交好和更多显贵的官家小姐认识，更能提高身份。
于是墨兰顺势回道“你年岁比我小，日后我叫你尽欢妹妹可好？”
边说边看着尽欢脸上的神情，担心她脸上会露出不快。
无伤大雅的事尽欢自然不会小气，当即笑眯眯应了下来。
见她答应，如兰也有样学样叫了她一句妹妹。
只有明兰，对上尽欢和前面两位姐姐的视线，还是行了一礼依旧叫着郡主。
待对上齐衡时，墨兰和如兰脸上明显带上了女儿家的娇俏，待齐衡答应后更是叫上了“元若哥哥”。
只有明兰还是和刚才一般叫着小公爷。
众人相互认识时，尽欢也看到了宁远侯府那位嫡幼子。
人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岁数，面庞看着乖乖巧巧。
一看就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叫人心生好感。
至于盛家两位公子，尽欢没生出什么其他感想。
见孩子们已经相互认识，庄学究这才开始上课。
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纵使年岁尚小众人也早早认了字。
此时庄学究读一句，众人跟一句，读完再讲解释义及他的观点总结。
尽欢听的兴致勃勃。
爹娘哥哥都说读书苦，说书本枯燥无聊，她怎么就觉得这么有趣呢？
比跟着娘亲去首饰铺子采买还要有意思。
于是庄学究就看见学堂中最小的尽欢捧着一本书读着，待自己讲解时便抬着一双莹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中午，各家都吩咐了丫鬟小厮为孩子们准备了吃食。
但作为主家，盛老太太还是叫了身边的嬷嬷将学堂的孩子都聚到寿安堂吃了顿饭。
作为养在盛老太太膝下的孩子，明兰不出所料坐在老太太手边。
至于手边另一个位置，是尽欢。
“盛老太太安好。”
尽欢首先行了一礼，
若是按照身份，瑞安郡主自然不必向一个曾经的勇毅侯嫡独女行礼。
但盛老太太自小伴大娘娘身边长大，从小被当作未来皇后教导。
也就是官家子嗣艰难，否则真说不准对方会不会是下一任大娘娘。
况且她与皇室、勋贵圈渊源深厚，便是平宁郡主来了都要行一个晚辈礼。
尽欢在此作为晚辈行礼真不为过。
“好孩子，来，坐过来。”
盛老太太当然听过这位被官家亲封的瑞安郡主，听说她生来百鸟绕梁，是皇家寺院主持亲点的祥瑞降世。
从前从未得见，如今一见果然是个标志的人物。
“难得私塾开馆将你们凑在一堂，老太太我啊就祝愿姑娘们才比易安居士风华自蕴，小子们各个金榜题名。”
说完还叫来嬷嬷给每个人送了一份名为伴读礼的礼物。
众人纷纷行礼，乖乖巧巧接下。
吃到一半，她找借口回去小憩，特地将时间都留给了孩子们。
老人家一走，孩子们明显放松了不少。
自今日知晓尽欢这个郡主是个没架子的，墨兰和如兰两人瞬间凑到尽欢身边。
今才学了半天，自然说不上什么诗书礼仪，姑娘们就着衣裳首饰说了起来。
说起这个，尽欢突然抬手招来身后的丫鬟拿出三个匣子。
“正巧说到这个，我差点忘了今早给三位姐姐准备了礼物。”
说着打开了三个匣子。
三人顺着她的手看去，就看见里面是三个累丝嵌珍珠项圈，上面镶了一圈拇指大的南珠。
不仅如此，三个项圈两端装饰各不相同，分别是玉质，宝石，珍珠的如意头。
光是看着就说不出的珍贵。
饶是盛家不缺宝贝，看到这累丝嵌珍珠项圈的三位姑娘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也太过珍贵了！”
如兰一双眼睛因为惊讶瞪得溜圆。
“都是宫中大娘娘赏赐下来的，正是因为珍贵妹妹才想赠与三位姐姐。”
有了东珠做的项圈，旁的她也戴不得，大娘娘没少赏赐她。
拿出三副给日后要同窗多年的盛家姐妹再合适不过。
“这怎么好意思？”
墨兰手指绞着帕子，眼睛有些意动。
“自家姐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尽欢说着不容拒绝地将玉质、宝石、珍珠如意头的项圈分别放在了墨兰、如兰、明兰手中。
墨兰书卷气浓厚，如兰活泼，明兰内敛，如此分配最合适不过。
见三人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眨巴着眼睛凑上前。
“别说出去，这是我特地准备的姐妹款首饰，那几个哥哥我可不惜地给呢！”
娇俏的小脸配着这孩子气的话语，瞬间将三人的僵硬抚平。
三人看着尽欢脖颈间镶嵌着硕大东珠的项圈，算是明白了她口中“姐妹款”首饰的含义。
随即只抬手叫各自的丫鬟收起。
“收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日后若是有我墨兰能帮上忙的事妹妹一定不要客气！”
“我也是！”如兰跟上。
“还有我。”明兰也怯怯跟上两位姐姐的回应。
尽欢闻言笑了“谁人不知盛家是文官清流仕宦人家，姐姐们放心，日后我有的是学问讨教你们。”
四人说说笑笑，引得几位公子也连连偏头看去。
直到午休时间结束众人才向盛老太太告辞，离开了寿安堂一同向学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