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榜首才是重中之重
“滚你娘的蛋！”
无良厌恶地将他打断。
“老子无良，这位乃无尘上人！道德仙尊给我等提鞋都不配！”
段无疆沉默，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游移。
这两个名讳，他毫无印象......
这倒也不怪他，这世间法则就是如此。
同为化神相互制衡，谁也不会轻易与人生死相搏。
除非有着超绝的战绩和实力，才会被修仙界口口相传。
不然都是化神，谁也不会服谁。
一旦有人踏出化神境，便会立刻遭到天道法则的压制。
要么身死道消，要么自封修为，躲避天道的感知。
最后在暗无天日中苟延残喘，直至枯死。
无人能以化神之上，游走世间......
他之所以提及道德仙尊，是因相传他仅用了不到两百年，便从一介凡人一举晋升到化神境。
一时间惊艳天下，无数强者为之侧目。
可也仅此而已。
随着岁月流逝，没有耀眼的战绩，只能被后人遗忘......
但有一点，他想不通。
道德仙尊既是开山之祖，本该受后世子弟顶礼膜拜。
可眼前这二人，怎会对一宗之祖如此不敬？
“那敢问两位上人，与道德宗到底是何......”
话没有说完，无良一步踏出。
“先前怎么不见你那么多屁话，受死就是了！”
一拳，拳从腰起，转胯催肩，拳锋如锤，直直地轰向段无疆。
拳劲落下，虚空塌陷。
毁天灭地的拳意，将段无疆周身护体神光压得吱吱作响。
段无疆瞳孔微缩，抬手一掌迎上。
金色于掌心凝聚，化作一面金盾。
拳掌相交，只有一声极致的闷响。
金盾寸寸龟裂，段无疆身形一晃，退了半步，眼中再添几分凝重。
这一拳，挡得并不轻松。
此人实力，或许不及他，但也绝对不弱多少。
何况，还有一个默不作声的黑袍人在侧。
转瞬间，他做出了抉择——不可力敌！
至少，不能同时与两人为敌。
无良却再次出手。
段无疆双手掐诀，一道道法则之线涌出，拳劲掌风一次次炸开，整座大阵都在剧烈颤抖。
无良上人的狂风骤雨煞是凶猛，可段无疆弃攻专守，一时令他也难以突破防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道阴森的笑声响起。
“桀桀桀——！”
这方空间异变突生。
一道道漩涡，自虚空浮现，看似旋转，实则更像是在扭曲，怪异到无法形容。
段无疆脸色骤变！
他发现法则之力，正在被那些漩涡搅乱。
法则丝线，一旦靠近，便被漩涡扭曲消解。
甚至有些调用的法则之力还未成型，便被扼杀在萌芽。
这是从根本上扰乱他对天地法则的掌控！
段无疆暴退至法阵边缘，眼中精光暴涨。
整个人金光大作，无数光丝从他体内涌出，转瞬便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金茧。
可那一瞬间的分心，一道青芒穿过缝隙，无声没入他的左肩。
瞬时，他衣袍碎裂，左肩洞穿。
鲜血如泉，顺着手臂往下淌，最后在指尖凝成一团血珠。
段无疆只是皱了下眉头，血珠逆流而上，重新归于体内。
他身影远遁，遥遥望向二人。
“两位且慢。可否听在下一言？”
“你说且慢，就且慢？！
我二人为了能留下你，不惜苦等许久，才等到你踏入阵中。
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话，留着下去跟你祖宗说吧！”
无良大骂一声，张开五指，猛地扣入虚空。
手指仿佛穿透了空间，直接握住了段无疆周身的虚空。
巨力从八方挤压而来，空间发出阵阵细微的咔嚓声。
那道虚幻茧体荡出一圈圈金纹，层层化解着困境。
金色防线，始终没有崩溃......
“你们力保徐也，这本无过。”
段无疆沙哑的声音响起，略显几分急切。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为何要不遗余力将徐也斩杀？”
“老子不想听你废话！”
无良大喝一声，紧咬牙关，五指猛地一扣！
轰隆隆——！！！
虚空彻底湮没在一片金芒之中。
待光芒消散，段无疆金茧之身已破，脸色难看。
“你二人要明白，我段无疆此举绝非是为了自己，更是为这方世界铺就一条通天之路！
若无法打通飞升之路，未来你二人又何谈超脱此界？
到了你我这等境界，一心只为飞升超脱，又岂会因区区一个弟子，与同境之人以命相搏？”
此话一出，两人目光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无良缓缓收手。
无尘不语，虚空的漩涡也一个接一个平息了下来......
他二人对一切只是一知半解。
可对于段无疆为何非杀徐也不可，以及飞升之路的真正玄密，并不清楚。
段无疆此话，可谓正中下怀。
事关飞升，事关困守数千年的超脱之路，他们不得不谨慎待之。
见二人冷静下来，段无疆暗暗松了口气......
“想必二位也知道，此界与上域隔着无尽的乱域空间。
那里是一片混沌无序的虚无之海，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混乱法则。
这也是此界无法通联上界、无法飞升的根本之因！”
无良沉默了片刻，难得露出几分认真：
“这些我自然知晓！
别讲没用的，说重点！”
黑袍下的无尘微微一愣。
心中暗道，你知道个屁？！
好在他藏在阴影里，外人看不出来。
段无疆继续，将这世上无人知晓的尘封之事缓缓解开。
“这里，本应是上域第三界的统辖范围。
奈何上界动乱，诸天征战，彻底打碎了两方世界的通联。
此界自此飘荡在乱域之中，不知所终，再也无法与上界取得联系。”
他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神色凝重：
“上界御史苦寻数千载，才在乱域中找到了此界。
于是设下天衍榜，集这方世界道韵气运于榜首之身。
为的是以其人之身为锚，锚定两界，打通飞升之路最后一道关卡。
所以天衍榜榜首，才是这场飞升大计的重中之重，绝不可有丝毫闪失！”
无良眉头拧成疙瘩，神情变幻不定。
“既然如此，那为何非要杀他不可？
若给不出个合理的解释，剩下的屁你也不用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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