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秘密
陈立想要做点什么，可是他此刻什么都做不到。
被填补上的空缺就像是船锚，把他这艘大船给锚在了原地。
骰子融合了这部分白玉京碎片，那片阴阳太极鱼云变得无比巨大。
那无法想象的身体完全覆盖住了陈立视线之中的天和地。
骰子得手之后并没有停下，正义某种看起很慢，但是又非常快的速度向着更上层的混沌靠拢。
那片比骰子更加巨大的混沌身边开始不断剥离着某些物质，就如同毫无用处的头皮屑。
这些头皮屑全部被骰子接住，靠近福生天的速度变得更快。
“不……骰子……别！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不要把迷惘给祂！”
陈立明白骰子要干什么了。
骰子要把从他身上抢走的迷惘天道交给福生天。
福生天想要用迷惘来弥补命运天道的缺失，以此来抵挡他们这边的死亡。
当理解这一残酷的现实后，深深的绝望笼罩了陈立。
福生天从来没有停止过行动，哪怕丢了命运天道后祂也没有坐以待毙。
在暗中策反了掌控真假天道的斗姥，在这个关头抢走了他的迷惘。
“陈立快吐出来！”
武尔云用手扣开陈立的嘴，从他血肉模糊的口腔里掏出半颗骰子。
“咳咳……”
陈立咳出一大口鲜血混合着雨水的液体。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陈立模模糊糊地睁开眼。
一尊高大，外边镀着一层金色颜料的大佛映入他的眼帘。
“五智……”陈立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
但很快他就认清这并非五智如来。
而是一尊普通的佛像，小姨担心的面庞闯进视线里。
还有外公外婆等人也围了过来。
“都散开一些，保证空气流畅。”红缨将人们驱散。
陈立环顾四周，这里有很多人。
通过周围的罗汉，菩萨等建筑，可以确定这是一座寺庙。
他没记错这好像是沧南市很有名的一处香火地。
小时候他被外婆带到这里来上过香。
这里地势很高，的确适合当一处临时避难处。
陈立躺在湿漉漉的地上，看着大雄宝殿的屋顶房梁，脑海中不断闪过骰子抢走灾字的画面。
“怎么办？我究竟要怎么做？”
强烈的绝望开始向着自毁情绪转变，他越是想要找个解决方法就越是绝望。
他想不出来要怎么对付拥有迷惘天道的福生天。
越是思考，他的表情就变得愈发狰狞，这种感觉源自于身体血肉的强制。
他迫切的想要转移这种思想上的痛苦。
痛苦……对！
陈立目光一亮，掀起衣服露出肚子上的一条缝合痕迹还很明显的伤疤，
他牙关紧咬，伸手就要撕开这道伤口。
可就在这时。
陈立的余光瞧见无生老母就在自己面前，那密密麻麻互相嵌套的眼睛中流露出浓浓的伤心神色。
无生老母扭动着身姿，挥舞着十几条布满白色羽毛的水袖从他身上穿过。
当水袖穿过，陈立的内心恢复了少许的清醒。
“你答应过我不自残的！”
武尔云死死抱着陈立的手，眼泪吧嗒吧嗒滴落在他手背上。
陈立看着泪流满面的小姨，余光看到外婆外公紧张担心的模样。
他松开了紧咬住的牙关，整个人仰躺在地上。
局面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退路，福生天也没有。
这场战争只有一方彻底死绝才会落幕。
陈立明白转身逃跑是绝无可能的了，自己只有面对福生天，从源头上解决这一条路可走。
想到这里。
陈立当即一手插进自己体内，将从骰子身上扯下来的那坨蠕动的血肉扯了出来。
当这样东西被陈立捧在双手中，四周透明的液体当即迅速倒退，重新变成了黯淡的七彩黑色。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坨东西塞进嘴里，变成一条条秘密链条从肚子里拉了出来。
当手中这条秘密因果凝聚成的链条被他扯的绷直，一些零散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中出现。
那是他曾经和李中华经常去的街机厅。
在一台被锤的快要散架的老式游戏机面前，两个少年正聚精会神地操作，摇杆和键位被他俩砸的砰砰响。
其中一个赫然是李中华，他模样和刚上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陈立眉头紧皱，他记得以前的今天自己并没有跟李中华来这里打过游戏。
当屏幕上弹出KO的字样。
两人松开了这台可怜的游戏机，李中华转身看向蔚蓝的天空，充满担心地哀叹道：
“你说这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陈立下意识看向另一个少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
少年的自己正在街机的底座下伸手摸索，有时候也能这下边摸出一两个别人不小心掉落的游戏币。
少年一边撅着屁股使劲摸索，一边回答道：
“去码头整点薯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俩要是没考上大学，以后咋办？”
“去码头整点薯条！实在不行捡俩游戏币也好。”
说罢。
少年陈立将手缩了回来，起身张开手一颗六面骰子躺在手心中：
“骰子？真晦气。”
他随手将骰子丢开。
骰子滚到了李中华的脚边，李中华低头看着骰子。
陈立看到这一幕，脑海中瞬间炸开，脸色惊变急忙大喊：“别捡！”
他下意识的冲上去就要阻止李中华捡起这颗骰子。
但他却和李中华来了个互穿。
李中华捡起那颗骰子仔细打量起来，可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老板的大喊：“检查来了，那一伙二中学生赶紧滚蛋！”
在街机厅里打游戏的学生不仅只有他俩。
一伙学生听说检查来了，一个个吓的鸡飞狗跳往门外狂奔。
“卧槽……”
李中华被一个人撞到肩膀，手里的骰子猝不及防地掉进嘴里。
陈立看到了那个撞李中华的学生脖子后边竟然贴着一张红中牌，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骰子早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这件事了？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早就知道李中华是我剥离出来的另一部分，迟早会把李中华收回来……”
还没等陈立消化完这个秘密，紧接着下一个问题就再次从他脑海中蹦了出来：
“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福生天现在只想毁灭白玉京，他投降有什么好处？难道福生天回访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