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沙海二18
吴邪只说,自己还需要时间再研究。
于是,今天一整天,大家就待在营地里休息。
苏难不在意一两天时间,反正古潼京肯定是会去的。
她没有去找吴邪了解线索,因为这个,反倒让吴邪觉得是不是他怀疑错了。
或者苏难隐藏得太好,太沉得住气了,反正暂时没法确定她是不是汪家人。
古潼京的日头把沙粒晒得烫脚,白天都没人待在外面。
苏难这一天在干嘛呢。
她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帐篷里睡觉和吃饭,剩下的空档去看一眼小弟们打牌。
等日头往西边沉,沙漠里的热浪一点点退下去,她就拿着半瓶没喝完的水,爬上营地后面那块最高的沙坡坐着。
风从远处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干燥的土腥气。
她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火,火苗在风里晃了两下才稳下来,淡白色的烟圈从口中吐出,顺着风飘远。
没什么事,苏难就这样,在这里从傍晚坐到了夜里。
中途,有人过来跟她说话,也有人来送吃的,连暗处的人都往这里看了几眼,好像在观察她。
苏难突然勾了勾唇。
十年了,她不是换各种身份在监视吴邪,就是在汪家,剩下的那点空闲都用来打发时间。
多年来忙个不停,连找个男人来缓解压力的时间都没有。
好吧,主要是自己之前没什么心思。
虽然她现在是反派,但也没规定不能睡主角阵营的人,爱恨情仇,相爱相杀的感情她还没体会过呢。
这种感情大概是三个过程,爱过,恨过,睡过。
不过只是睡几觉,也达不到爱恨的地步。
苏难又盯上了黑瞎子。
本来她是没想做什么的,结果这人今天在暗处观察她。
他待的地方离得比上次远,可能以为自己没发现。
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想让她忽视都难,毕竟观察一个人,肯定会从头看到脚。
很好,他成功的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黑瞎子收工后,准备回到自己扎营的地方,途中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有人在跟着他。
他面色不变,脚步不停,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踩得很轻,节奏却不急不缓,像是不怕被他发现。
直到气息离得越来越近,他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带着玩味的笑意回头。
“跟了一路了,连个躲的意思都没有?”他手上的刀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慵懒劲:“就不怕我下手没个轻重?”
沙地里站着的人,抬手把头上的防风丝巾往下一扯,露出一张冷艳,带攻击性的脸。
苏难把丝巾取下来,拿在手里当武器用:“你要是打赢了我,今晚就放过你。”
“无冤无仇,瞎子我这是哪里得罪了姑娘?这么招人惦记。”
黑瞎子嘴角的弧度依旧,但眼底却冷了下来。
怎么无缘无故,还给自己惹出个仇人来了,他倒是不怕,就是还得处理麻烦。
苏难没接话,手腕一翻,天青色的丝巾在沙地里扫出一道弧线,细沙顺着丝巾边缘扬了起来,直往他面门扑。
黑瞎子早有防备,身体往后撤了半寸,靴底碾着沙往后滑出两步,同时抬臂用刀背挡开她扫过来的丝巾。
丝巾缠上锋利的刀身,苏难顺势拽住往回一带,力道沉得完全不像看着那样轻飘飘,黑瞎子手上的刀,差点被她直接拽出去。
他索性松了一点劲,顺着她的力道往前送,另一只手虚虚成拳,擦着她的耳侧往她后颈的落。
动作看着散漫,分寸却卡得丝毫不差。
苏难早防着他这手,腰肢猛地往后折,几乎贴到身后的沙面上。
脚尖点地旋身,缠在刀上的丝巾顺着纹路往他手腕上绕,要把他握刀的手直接捆死在刀身上。
黑瞎子低笑一声,短刀顺着丝巾的缝隙往上滑,往她指尖的位置划过。
苏难忽然卸了力,身体往沙地里沉,整个人像条滑溜的鱼从他臂弯下钻过去,手肘反往他后膝窝顶。
黑瞎子没料到,她这完全不按套路来的招数,没来得及躲,膝弯一麻,重心瞬间往下坠。
他想顺势滚地一圈躲开,手都摸上了腰间的枪,苏难却先一步扑上来,膝盖狠狠顶在他腰侧的麻筋上。
她攥着的丝巾,飞快绕上他握刀的那只手腕,再把他的枪抽了往远处扔,把人往沙地里狠狠一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刀身扎进半寸深的沙层里,细沙溅起来落了他半片墨镜。
黑瞎子试图挣动,苏难另一只手就扣住他另一只手腕,膝盖压着他的小腿往两侧一别。
她整个人的重量,稳稳坐落在他腰腹上,把他完完全全按在沙地里。
黑瞎子又挣了两下,腕骨却被她攥得死紧,腰侧的麻劲还没散,连半分能借力的地方都找不到。
沙粒蹭过他露在外面的脖颈,暴晒后的余温烫得有点发痒。
黑瞎子躺在沙地上,墨镜歪歪斜斜的,露出点底下带笑的眉眼,慵懒的劲半点没散,反倒多了点意外的兴味。
“可以啊苏小姐,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能把我按进沙子里的,你还是头一个。”
苏难垂眼盯着他,额前碎发沾了点细沙,冷艳的脸在黑暗中格外动人。
她指尖微微收力,把他的手腕按得更贴沙面:“现在服了?”
黑瞎子躺在干燥的沙子上里,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我输了,这条命你要就拿去吧,不过,能说说我哪碍着你的眼了吗?”
“你认输就行。”苏难勾唇,露出从刚刚开始对他的第一个笑。
知道他在拖延时间,想找机会反击,她也不介意。
用那块丝巾把他的两只手腕,交叠在一起捆了几圈绑起来,单手压在他头顶。
黑瞎子看她还绑上自己了,就知道是来真的,再不反抗就要任人拿捏了。
他也不再留手,腿上猛地发力,一脚踹向她的后心。
苏难直接跪到他两条腿上,把人给死死按住,低头凑到他唇边,扬唇道:“你动啊,你现在也就第三条腿还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