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你又诳我!
好似做了一个噩梦。
吴三桂大口喘着粗气。
他年岁已高,再不似青年时期那般身强力壮。
从后殿到前殿其实并没有多远。
可对他而言,却是漫长的好似渡过了数年时光。
他站在正殿的后门入口处,听着里头依旧曼妙的歌喉,以及众人推杯换盏时的大声吆喝。
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希望之色。
此刻的他,无比希望李本深、马宝等人还是正常的。
会听从他的命令,叫那些士兵们将这些邪诡之物尽数屠杀殆尽。
踉跄着从后门入殿。
那些西南的文武官员们见他归来,纷纷起身行礼。
吴三桂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惊惧,在马宝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虎皮凳子上。
当即开口道:“城壁,本王命你速速去伙房,将世子找来见我。”
马宝当即抱拳。
走出几步,却是猛然回头,好奇道:“王爷,世子爷不是被您吃了么?还是说,王爷仍然觉得不够,要拿世子爷剩下的骨头熬汤?”
吴三桂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爱将。
从头到脚,顿时凉了个透彻。
不对,马宝也不正常了!
他猛然看向李本深,对方脸色涨红,怒而起身,指着马宝破口大骂道:“马宝,放你妈的狗臭屁!”
吴三桂心中刚生出一缕期冀,紧接着便又瞬间烟消云散。
只因李本深怒道:“王爷对咱们这群老兄弟向来无私,世子爷的麒麟之躯,也任由咱们弟兄几个分食,你这意思,是王爷要吃独食了?”
说着便抄起桌上先前端来的吴应麒炒肉大快朵颐,双目通红,怪笑道:“好吃啊,好吃啊,王爷!您再在吃点啊!”
看着他大口咀嚼,嘴角不断流出鲜血。
吴三桂脸色惨白,又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视线投到张国柱等其他总兵的身上,这些他信任的悍将同样在大口咀嚼着他孩儿的血肉。
吴三桂无比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直到现在,他也不清楚自己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到底为何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正思忖着,忽得如梦方醒。
缓缓转头,视线落在了岳灵珊几人的身上。
是这群南境的妖人做的法。
吴三桂浑身颤抖,眼中惊惧与暴怒交织。
只有这么一种可能。
当即开口,怒道:“来人!将她们尽数拿下!”
面对暴跳如雷,已然乱了分寸的吴三桂。
岳灵珊等人却是无比淡定。
只见岳灵珊缓缓放下酒杯,微笑道:“平西王到底在说什么?您今晚邀请我们这些人来此,不是要谈投诚之事么?为何要拿下我们?”
吴三桂双目通红,厉声道:“你们用了妖法,害本王吃了应麒...应麒的肉,杀人不过头点地,本王一片赤诚之心,却换来你等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
右侧,一道清冷的声音缓缓传来:“吴三桂,像你这样的人,难道也知恩义二字么?”
吴三桂惊怒回头。
但见朱媺娖、方怡、沐剑声、柳大洪等数人缓缓从旁边走出。
开口的正是朱媺娖。
她看向主座上的吴三桂:“吴三桂,你认得我吗?”
吴三桂见她清雅孤高,浑身贵胄之气,心中不安与惊惧交织。
当即开口:“你是何人!”
视线转而看向朱媺娖身边的其他几人,叫道:“柳大洪!本王好心放你离去,你不思感恩,竟还敢来与本王作对!”
柳大洪看着头发披散,状若疯癫的吴三桂。
眼神凶狠,沉声道:“老夫肯定要来,不然,怎么能亲眼瞧见你这老畜生的末日。”
与朱媺娖相同。
沐王府与吴三桂之间,也是血海深仇。
就连最单纯,最天真的沐剑屏,也始终存着杀死吴三桂,为爹娘报仇的心愿。
而方怡和朱媺娖更甚。
两人有着相同的恶念,都是要吴三桂死,并且已经到了特级的程度。
“平西王,你所谓的赤诚之心,便是暗中策反青儿姐姐,筹谋吞并我大汉在永定城沿线的兵马,将剩下的人一网打尽...”
岳灵珊脆声道:“这种赤诚,恕我从未见过。”
吴三桂瞬间明白了。
声音颤抖道:“她没有反叛之意?可是...应麒明明说...”
“说什么?”
王贞云寒声道:“说东方姑娘原本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后来被我大汉天子夺了基业,强迫着她做了副盟主,因为此事,她一直心怀怨怼,并且与前线将领不和是么?”
吴三桂心中一惊,咬牙切齿道:“都是演的?”
“也不全是。”
岳灵珊微微一笑,娇声道:“青儿姐姐的日月神教确实是被我陈大哥收编进了武林盟,她确实时常因为此事深以为耻,故而才时常找陈大哥打架,虽然一次都没赢过。”
她顿了顿,神色严肃了几分:“好叫你知道,你们口中的东方教主,其实也是我陈大哥的妻子,她俩感情好着呢,你那儿子不知死活,竟敢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本就有取死之道。”
吴三桂脸色苍白。
心道,自己终究是被称帝的欲念蒙住了心。
小瞧了这群女子。
喃喃自语道:“若是国相还活着的话...”
“夏国相若是还活着,也阻拦不住你的贪念。”
朱媺娖冷冷道:“因为你就是这么个人心不足蛇吞象的畜生,为了个人权位,你不惜给鞑子做奴才,可你依旧觉得不满足,你便是通过这一次次背叛牟取更大的利益,可人在做,天在看,像你这样的货色,总归有报应的时候。”
“你敢这样跟本王说话!”
吴三桂怒道。
旋即露出狞笑:“你当你们赢定了么?就在你们赴宴的时候,本王已经命郭壮图领兵,将你们留在阜园的人尽数抓获,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结束...”
“砰”的一声。
话音未落,便有一颗人头从殿外抛了进来。
在地上滚了几滚,最终停在吴三桂跟前。
正是郭壮图的人头。
吴三桂惊愕的向外看去,又是十几颗人头被丢进来,皆是郭壮图手下,那些精锐都统的人头。
紧接着,一位风华绝代,媚意天然的白衣美妇莲步进屋。
微微笑道:“倘若你说的什么郭壮图就是此人,那人头我给你送来了。”
说着没理会脸色骤变的吴三桂。
左顾右盼,声音妩媚又慵懒:“梦郎在哪里?我与师姐还有那朝英妹子为他累了一整晚,正等着他慰问呢~”
李沅芷从门外挤了进来。
笑嘻嘻的跑到她身边,牵着她的手道:“秋水师娘~说来也巧,咱们秋水阁与灵鹫宫还有古墓派杀的人居然一样多呢,不过可不能白忙活,反正师父精力旺盛,就算是一起也...”
“你呀~”
李秋水慵懒的朝她抛了个媚眼,倒是不在意她也以秋水阁自己人自居。
咯咯笑道:“梦郎说的没错,你这丫头果真是个逆徒。”
李沅芷伸了伸舌头,俏脸微红,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旋即飞奔到朱媺娖身边,歪着头道:“漂亮前辈,我师父呢?”
朱媺娖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头顶。
吴三桂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颤抖道:“你们说的,到底是何人?”
“平西王,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王贞云淡淡开口:“为何明知道你居心不良,我们这些人还敢来你的老巢昆城,我不妨告诉你,大汉的将帅、士卒,从头到尾只会听从一个人的命令,他若是不开口,我们怎会来你这个地方。”
吴三桂心头惊骇,宛若翻起了滔天巨浪。
难以置信道:“你...你们说的是,陈钰。”
“吴应熊之死...陈圆圆的失踪...夏国相的死...马乃部的失手...还有前几日,灼园之中,清廷的那位建宁公主的不翼而飞,吴三桂,你觉得这都是巧合么?”
朱媺娖眼神冰冷。
此刻,吴三桂终于意识到那只躲在暗处,令他无比恐惧的大手来源于何处。
是他!
可是...根据情报,对方应该在京城才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在边境的岗哨万无一失,凡有风吹草动,一定...
“不,你们休想诓骗本王!”
吴三桂不停摇头。
“是么?你再看看你的这些股肱之臣呢。”
岳灵珊嘴角扬起:“平西王,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你,普天之下,能弄出这样大阵仗的,除了陈大哥,还能有谁?”
“他...在何处?”
吴三桂浑身颤抖,咬牙道:“本王...不,老夫有话对南境之主,汉天子说。”
话音刚落,只听殿阁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那雕栏玉砌的大殿顶端,被一股巨力生生砸出了一个大洞。
随着瓦片散落。
淡淡的月光洒下。
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而落。
几乎是在同时,岳灵珊、王贞云、李沅芷等一众女子纷纷抬起头来,看着那宛若谪仙的男子,脸上都浮现出笑意。
“师父~”
李沅芷抢先一步,扑进陈钰的怀里。
笑嘻嘻道:“你这操控旁人的武功好厉害,能不能也教教沅儿?”
“去去去。”
陈钰亲昵的在她额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葵花老祖的控线之术,十分恶毒邪性,若非面对十恶不赦之人,他自是不会用的。
至少也不会将人完全转化为葵花傀儡。
示意她先退到一边。
看向那此刻宛若苍老了十几岁的吴三桂,微笑道:“我在这里,吴三桂,你有何话说?”
“你便是...陈盟主。”
看着来人,吴三桂眼中遍布血丝。
不错,的确是他,吴应熊在入京的路上,曾差人送来这位南境之主的画像。
与眼前之人别无二致。
对方果真来西南了。
在知晓吴应熊等人的死,皆是出自面前人之手后,吴三桂又恨又惧。
却是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陈盟主...何时到的西南,为何...不让老夫迎接。”
陈钰眼露讥讽:“事到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态,吴三桂,你当真不认识我了么?”
他微微运气,八荒六合身法叫他瞬间化作清秀的稚童,又再度变回平时的模样。
吴三桂满眼惊愕。
此刻方知,这些时日,被那东方教主时刻带在身边的“孩儿”,竟然就是这大汉天子本尊!
良久,他颤声道:“陈盟主神鬼之能,老夫钦佩之至。”
“被你这样的货色钦佩,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啊。”
陈钰除了“陈圆圆很润”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对这卑鄙无耻的狗汉奸说。
此间事了,他得尽快找到东方青,拿走对方身上,独孤求败留下的最后一把紫薇软剑。
同朱媺娖使了个眼色,表示这老贼便由得她们处置了。
正欲先行离去哄哄东方青,却听吴三桂急道:“汉天子稍待,老夫...不,老臣有话要说。”
陈钰眼神戏谑,不用想都知道,这老东西又要说他是被逼无奈之类的云云。
吴三桂被他的视线瞧的心里发毛。
硬着头皮道:“陛下有一统四海,吞吐天下之志,老臣之前与陛下作对,那是不清楚陛下的实力,如今得见陛下龙颜,当真是悔不当初...”
能屈能伸。
明明儿子被杀,女人被夺,皆是眼前之人所为。
可吴三桂此刻的表现,却像是卑微到了尘土里。
他老泪纵横,郑重叩拜。
表示自己诚心归顺,愿意将西南的百万户军民尽数归于大汉。
“陛下...西南局势错综复杂,除了平西王府,还有各部土司,老臣身死事小,可陛下既有灭清之意,一个平稳的西南,可为陛下助力呀!”
吴三桂眼神急切,谈及自己在西南的影响力,又谈起此刻昆城内外的十数万大军。
见陈钰眼神稍冷,忙不迭解释道:“老臣绝无威胁陛下的意思,只是叫老臣此刻活着,对陛下更有用处,这些骄兵悍将,唯有老臣这一套班底能够压的住,若老臣现在死了,他们割据地方,岂不是给陛下添了麻烦?”
朱媺娖清冷的妙目动了动。
随着吴三桂开口,不由得的将视线落在了陈钰身上。
边上的沐剑声、柳大洪等人也随之紧张起来。
但见陈钰眼神淡漠,完全不为所动。
从他用控线之术,完全操控这些西南文武,便已经是彻底达成了目的。
这里面有些人会死,有些人会作为他的统治工具活着。
配合着沐王府在西南的余威,只消极短的时间,便足以消化掉整个西南。
此刻的吴三桂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朱媺娖、方怡那两个特级奖励,更是叫他势在必得。
“叫西南安稳,我自有办法。”
陈钰若无其事道:“至于你的那些骄兵悍将,我并未放在眼里,就在你组织这场宴会的时候,我已命林平之领军,攻破镇南关,如今正星夜兼程,赶往昆城。”
不仅如此,接下来他还会以清廷平西王挑起边衅的名义,正式宣布与康乾会盟的决裂。
开始灭清大业。
霍青桐出回疆,金蛇营出山东。
至于天地会,那晚恐吓了陈近南一番后。
这位陈总舵主应该也会做出选择。
说着他微微勾动手指,吩咐岳灵珊与王贞云道:“珊儿,云姨,你二人带人将这些官吏带到偏殿,一一审问,若是有作奸犯科,或是手上沾染了无辜百姓鲜血的,就地格杀,剩余的收拢起来,事后交由沐王府统一管辖。”
陈钰看向脸色惨白的吴三桂,嘴角翘起:“吴三桂,如今西南是我的,你麾下的那三十万大军也是我的,你现在感觉如何?”
“不,你不能...”
吴三桂眼眶通红,极致的绝望席卷了他。
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数十载的基业毁于一旦,对于他这个自始至终都在追求权位的人而言,其中的痛苦更甚于吴应麒之死。
他脸色惨白,头发披散,状若疯癫。
只不断喃喃自语:“即便你能以邪术控制这些官僚,可西南自上而下,都只会听本王的...你不能杀我...昆城周边还有本王的数十万大军,你压不住...”
陈钰已经彻底丧失了与他交谈的兴趣。
微微抬手,浩瀚狂风将他浑身包裹,缓缓悬浮起来。
随着九阳神功的内力尽数倾泻而出,周身散发而出的金光叫他宛若一轮烈阳。
照得黑夜如同白昼。
他没再看那神情呆滞的吴三桂一眼。
只对朱媺娖道:“师父,此人便交由你和沐王府的人来处置,我去去就回。”
说罢身形一闪,直冲云霄而上。
但见风雷滚滚,一条数百丈长的金色气龙在天空中盘旋嘶吼。
在昆城上方,散发着无穷威压。
“看清楚了么,吴三桂...”
沐剑声凝视着天空,满眼崇敬:“这才是...真龙。”
真龙既然降世。
谁又会追随失去一切,一无所有的篡逆之徒呢。
......
等陈钰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
随着童姥、林朝英等留守阜园的主力赶来,对平西王府的清算,已经进入了后半程。
陈钰并未返回庄园。
而是选择在王府暂歇一晚。
来到后殿,其中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消除。
没过多久,王贞云押了一批女眷上来。
吴三桂被擒后,其正妻张氏第一时间便选择服毒自尽,毕竟是多年夫妻,像是对今日这一幕早有预料。
如今这些被带上来的,都是吴三桂占据西南后,这么些年收的妾侍。
此刻皆低眉顺眼的跪在陈钰跟前,惧怕的不敢抬头。
“钰儿,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王贞云柔声询问。
陈钰托着下巴,微笑道:“霸天回庄子去了,这里的事,都由你和珊儿负责,这种小事倒是不必刻意问我。”
王贞云见他瞧都没瞧那些女人一眼。
稍加思忖,莲步走到他身边,俯身在他耳畔道:“我看这些女子模样都是极好的,钰儿,要不要一并带回庄去。”
陈钰不禁莞尔。
顺势将这美妇搂在怀中,调侃道:“这是云姨你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意思?怎的,家里还缺伺候的人么?”
当初东方青入庄的时候,就带了一批女子。
后来李青萝、李秋水、李清露、童姥入庄的时候,又各自带了一批。
家中是真不缺服侍的下人,而且李秋水她们带来的人不仅漂亮,还很忠心。
王贞云温柔的在他眉心亲了一口,微笑道:“我只当钰儿会对她们感兴趣呢。”
转头道:“你等抬起头来。”
那些平西王府的莺莺燕燕们此刻才战战兢兢的抬起头。
虽没有一个能在相貌上与陈圆圆分庭抗礼,却也是天下难寻的美人。
陈钰收回视线,淡淡道:“命人送去峨眉派,交由芷若处置吧。”
王贞云从他大腿上下来,轻轻颔首。
刚领着这群人出了门,却见朱媺娖一袭白衣,就站在走廊那头。
她微微驻足,向着对方点头示意。
朱媺娖还礼。
目送着王贞云一行人离去。
犹豫了片刻,方才走进屋来。
陈钰刚刚起身,打算去床上躺一会儿,见她来了,于是微笑道:“师父,你和沐王府那边,已经结束了么?”
朱媺娖“嗯”了一声。
她本身不是很擅长折磨旁人,看着害的明廷覆灭的凶手之一落到如今这副下场,这些年来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便抒发了许多。
权且将吴三桂交给沐剑声他们了。
若论仇恨,沐王府的人与吴三桂更为深刻。
又想了想,朱媺娖开口道:“沐小公爷想求你,明日将吴三桂拉到黔国公府旧址处决,钰儿,你...”
“此事我不管了,我只按照约定,替你们拿住他,回头你们将他杀了便是。”
陈钰笑道:“永定城沿线的大军已经东进,加上今晚控制收编的兵马,很快就能占据西南全境,还有沐王府那边,他们与本地诸部土司也已经定下了盟约,接下来便是整顿兵马,与清廷开战。”
“嗯...”
朱媺娖眼神复杂,又是柔声说道。
【当前目标:朱媺娖】
【恶念一:杀死吴三桂】特级奖励
【恶念二:杀死康乾,覆灭清廷】特级奖励
【恶念三:他...怎么感觉有些意兴阑珊?明明做下了这等震古烁今的伟业,为我和沐王府上下报了血海深仇,怎么也不挟恩求报一回?是累了么?】高级奖励
陈钰:(゜-゜)
你去问问骆冰,问问霍青桐、问问方怡和沐剑屏。
你钰哥是挟恩图报的人么?
“钰儿...”
朱媺娖轻声呼唤。
陈钰“嗯”了一声。
但见这位长平公主殿下此刻粉颊晕红,几度欲张口道谢,可终是羞于启齿。
陈钰不禁莞尔,当即运转寒冰真气,流转全身。
捂住胸口,“啊哟”的叫了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苍白。
“钰儿!”
朱媺娖惊慌上前,扶住踉跄的他,急道:“你...你没事吧,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我...没事...”
陈钰苦笑道:“就是那控线之术,对本源损耗极大,稍稍有些喘不过气。”
朱媺娖眼眶微红,忙搀扶着他坐下,关切道:“早知如此,一剑杀了那吴三桂便是,何必累你至此。”
“没事的,师父。”
陈钰牵着她的手,叹息道:“为了师父,钰儿...心甘情愿...这老贼坏事做尽,若非如此,怎能弥补师父这些年的孤寂之苦,咳咳...”
“你...莫要说话了。”
朱媺娖感动垂泪,一边轻轻拍动他的背部,一边颤声道:“为师现在就给你输送内力,你乖,莫要乱动。”
“不用。”陈钰眼神柔和:“钰儿休息休息便好了,不打紧的,只是想让师父知道,钰儿并无挟恩图报的意思,我帮师父,是心甘情愿。”
朱媺娖芳心颤动,不由得想起当初在宁寿宫中,师徒二人依偎在一起的场景。
嗔道:“你这逆徒...真是...不要命了...”
“谁让钰儿喜欢师父呢。”
陈钰笑眯眯的看向她:“师父,我知道你心里还在怪我当初诓骗你的事,可事到如今,钰儿的一片真心,师父难道还感受不到么?”
朱媺娖娇躯一颤,红着脸微微转过头去。
轻咬嘴唇,柔声道:“你莫要说话,为师...为师早已不怪你了。”
“真的?”陈钰得寸进尺,揽住她的纤纤柳腰。
朱媺娖又羞又慌,可总归是没有挣脱开来。
一双妙目扑闪扑闪,看着眼前这叫自己又爱又恨的逆徒。
见他将嘴唇凑了上来,也没躲闪。
任由他亲吻了一阵。
但觉腰带一松,朱媺娖慌忙按住他的手,那双清冷的妙目此刻透着羞赧与挣扎。
许久,轻声道:“不许胡闹,你现在需要休息。”
“与师父在一起,便是最好的休息。”
陈钰轻轻抱住了她:“不过若是师父不愿意,钰儿还是不会强迫师父的。”
明明知道,这臭小子大概又在装可怜,可面对他解开自己衣衫的手。
朱媺娖却没忍心打开。
直到衣衫落地,身子被他抱起,顺势放在床上。
朱媺娖颤抖着抬起双臂,捂住了自己已然红透了的面颊。
感受着面前逐渐炙热的视线,丹田也开始不受控制的火热起来。
“师父可爱捏。”陈钰打趣道,说罢微微俯身。
暖洋洋的九阳真气汇入体内,叫她完全忽视了那旖旎的痛楚。
此刻的朱媺娖方才后知后觉。
羞恼的一把掐住陈钰的脸,气道:“逆徒,你...你又诳我!”
说好的伤了本源呢?
陈钰抿嘴偷笑,轻轻抚摸着她的面颊,温声道:“谁叫阿九师父这样好骗?若是不诳,倒显得钰儿不解风情了。”
朱媺娖面红耳赤的“嗯~”了一声。
那双清冷的妙目逐渐迷离。
耳畔只传来陈钰忽远忽近,宛若引诱的笑声:“师父教钰儿龙里导的,钰儿今晚便教师父...”
“男欢女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