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考试
唐老爷子盯着苏欣欣，气得胡子直抖：“你这丫头，拿歪门邪道的题目糊弄我？”
他突然转头看向我，目光如电：“陈十，你可知唐家八剑的入门规矩？”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抱拳：“晚辈愿闻其详。”
“唐家剑谱，传内不传外，传徒先传心。”
唐老爷子走到露台边，随手折下一根紫藤枝，在地上画出太极图案。
“八剑讲究以气驭剑，剑招未动，气先至。你若想入门，先接我三招‘紫气东来’——不用兵器，单凭玄真之气。”
苏欣欣在旁急得直跺脚：“外公！陈十刚打完廖半仙，这会儿哪有力气——”
“住口！”唐老爷子头也不回。
“若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如何学我唐家绝学？
”他突然抬手，掌心腾起一团紫光，如同一轮小太阳，“第一招，接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双鱼玉佩在胸口微微发烫。
紫气相冲的瞬间，我运转陈家镇魂诀，白光顺着经脉游走，在身前凝成阴阳鱼护盾。
唐老爷子的紫气撞上护盾，发出“嗡嗡”鸣响。
我只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双脚却像钉在地上，半步未退。 “有点意思。”
唐老爷子眼中闪过赞许，第二道紫气更加强劲，竟化作一条紫龙，张牙舞爪扑来。
我咬破舌尖，将精血融入白光，阴阳鱼突然游动起来，生生将紫龙绞成碎片。
这一下耗力极大，我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陈十！”苏欣欣冲过来要扶我，却被我摆手阻止。
唐老爷子的第三招已经到了眼前。
这次的紫气不再外放，而是凝成一道细长的剑形，无声无息刺向我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我放弃抵抗，引着紫气绕着周身经脉游走，再借玉佩之力将其反推回去。
“好！”
唐老爷子收了紫气，抚掌大笑，“能在三招内参透借力打力，不愧是陈清酒的孙子！”
他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柄古朴的青铜剑，剑柄上缠着褪色的红绸。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凤吟剑’，从今天起，你就是它的新主人。”
苏欣欣欢呼着跳起来，一把夺过剑塞到我手里：“快谢谢外公！以后你就是杭市最厉害的剑客啦！”
我握着剑柄，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掌心传遍全身，剑身上的凤凰纹路竟与苏欣欣的吊坠隐隐共鸣。
唐老爷子却突然板起脸：“先别高兴太早。从明天起，每天卯时到断龙崖，我会用‘八阵图’考验你。若能在剑阵中坚持半个时辰，才算真正入门。”
“半个时辰？外公你也太狠了！”苏欣欣叉腰瞪眼。
“狠？”
唐老爷子哼了一声。
“当年我师父让我在剑阵中待了整整一天！陈十这点苦头都吃不了，还谈什么救人？”
他突然压低声音，看向远处的云海。
我郑重道：“多谢老爷子栽培，晚辈定不负所望。”
当晚，我在唐家客房研究唐老爷子给的《八剑心法》。
苏欣欣托着下巴凑过来。
“老公，你说外公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得凶，其实比谁都希望你学好剑术。”
她突然指着心法上的插图，“你看这‘游龙戏凤’的剑招，和我的凤凰火肯定能配合！”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脑海中突然闪过白天接招时的画面。
唐老爷子的紫气看似刚猛，实则暗含阴阳变化，与双鱼玉佩的镇魂之力竟有相通之处。
或许正如苏欣欣所说，唐家八剑与陈家秘术结合，真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窗外突然传来“簌簌”的响动。
推开窗，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树上挂着一块鱼骨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苏欣欣的凤凰火“腾”地燃起：“又是那个杀手！敢在唐家地盘撒野！”
我按住她的手，仔细观察鱼骨头的摆放位置——竟组成了一个乌龟形状。
“先别声张。”
我低声道，“这是警告，也是挑衅。对方知道我们在查龟息洞的事，故意来试探。”
苏欣欣咬牙切齿：“等你学会八剑，看我不把他烧成灰！”
月光洒在凤吟剑上，剑身上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不仅仅是为了救南市的姑娘，更是为了揭开云剑阁的阴谋。
次日卯时，断龙崖上雾气弥漫。
唐老爷子站在八根石柱中央，手中的子母剑寒光闪烁：“剑阵启动！陈十，准备接招！”
我握紧凤吟剑，迎着扑面而来的剑气踏入阵中。
第一波攻击来自东方，剑气如潮，我以阴阳鱼护盾抵挡，却发现每道剑气都暗含八卦方位。
第二波剑气从头顶压下，竟化作一只紫色巨掌。
我突然想起心法中的“飞龙在天”，剑走偏锋，借着巨掌的力道腾空而起，反手一剑刺向阵眼。
“有点门道！”
唐老爷子赞许的声音传来，剑阵却突然加速。
我在剑雨中穿梭，渐渐摸清了规律，原来这八阵图并非单纯的攻击，更是在考验对天地灵气的感知。
当第三波剑气化作漫天紫雨时，我不再被动防御。将镇魂白光与剑气融合，在阵中画出一道绚丽的太极图。 “停！”
唐老爷子收了剑阵，眼中满是惊喜。
“能在第一次试炼中就找到阵眼，还将镇魂术融入剑招，陈十，你果然是个练武的奇才！”
他扔来一个酒葫芦。
“喝口酒，擦一擦汗。从明天起，我教你真正的八剑招式！”
我接过酒葫芦，辛辣的酒液下肚，却暖到了心窝里。
苏欣欣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举着桂花糕。
“我就知道老公最厉害！外公，明天教他‘凤凰三点头’好不好？我想看你们比剑！”
唐老爷子笑着摇头：“你这丫头，就知道瞎起哄。”
陈十，你必须在十天内学会八剑，否则……”
我握紧酒葫芦，郑重道：“请老爷子放心，晚辈一定日夜苦练！”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断龙崖上。
凤吟剑在我手中轻颤，仿佛迫不及待要饮下云剑阁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