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失忆的妹妹
碎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聚合。
血线如蛛网般蔓延，牵引着残肢断骸，拼凑成形。
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像催命的魔音，让人头皮发麻。
善若水跪坐在地，死死盯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她的眼中，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那团正在蠕动的血肉，却又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她害怕。
她害怕这团血肉拼凑出的，不再是她熟悉的妹妹。
而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最后一丝血肉，融入了那具逐渐成型的躯体。
拼接，完成了。
善若雨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如同沉睡的野兽。
她原本残破不堪的身体，此刻，竟完好如初。
甚至比之前更加强壮！
那覆盖着黑色甲壳的肌肤，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
沈风站在控制室内，透过监控屏幕，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能感觉到，善若雨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危险！
“电磁炮，准备。”
沈风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他不会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他只相信，绝对的力量！
“电磁炮已就绪，随时可以发射。”
机械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内回荡，冰冷，无情。
沈风的手指，放在发射按钮上。
但他的眼神，却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
他在等。
等善若雨睁开眼睛。
如果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中，是嗜血的疯狂。
那么，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将她彻底摧毁！
这是他身为基地首领的责任，也是他对善若水的承诺。
“沈风…”
善若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虚弱，颤抖。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控制室门口。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你…你能不能…”
她欲言又止，眼中，充满了哀求。
沈风没有回头，他知道善若水想说什么。
但他不能答应。
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杀戮机器的良知。
更何况他还要保护基地里，那些刚刚归顺的幸存者。
“她…她还没睁开眼睛…”
善若水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近乎呢喃。
“也许…也许她还记得我…”
她一步步走向沈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也许…她还…”
“够了！”
沈风猛地转过身，厉声喝道。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直刺善若水的心脏。
“你给我记住！”
沈风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已经不是你妹妹了！”
“她，是一个怪物！”
“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如果她…”
沈风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对我，有任何一丝敌意。”
“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善若水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沈风说的是对的。
她妹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妹妹了。
她变成了一个怪物。
一个随时可能威胁到沈风生命的怪物。
善若水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
“沈风求你帮帮她。”
善若水突然跪倒在地，死死地抱住沈风的腿，声音嘶哑，近乎哀求。
“我知道一个方法，也许可以唤醒她。”
“只要你…”
沈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善若水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咔…”
一声轻微的声响，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
善若雨…
睁开了眼睛。
沈风猛地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
他的手指，再次放在了发射按钮上。
这一次，他不会再犹豫。
只要善若雨的眼中，有一丝疯狂…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
善若雨的眼中，没有嗜血的疯狂，没有狂暴的杀意。
有的，只是一片迷茫。
但那迷茫之中，却又隐隐约约，闪烁着一丝熟悉的光芒。
如同被尘封已久的记忆，正在缓缓苏醒。
她缓缓起身，环顾四周。
眼神空洞，像一个迷失在陌生世界的孩子。
“这是哪？”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
善若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冲上前，紧紧抱住善若雨，泪水夺眶而出。
“妹妹，你终于醒了。”
善若雨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头，看着怀中这个泣不成声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一丝茫然。
“妹妹？”
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是谁？”
善若水猛地抬起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是你姐姐啊！若雨，你不记得我了吗？”
善若雨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努力地回忆着，却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了一切。
“姐姐…”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我不记得。”
善若水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善若雨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心中，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没关系，没关系。”
她强忍着泪水，声音颤抖。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只要你还活着就好。”
她紧紧地抱着善若雨，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
控制室内，沈风透过监控屏幕，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善若雨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已经平息了下来。
她，似乎真的失去了记忆。
但沈风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更何况，这是一个曾经失控的怪物。
“电磁炮，继续待命。”
沈风的声音，冰冷，果决。
“收到。”
机械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回荡。
沈风的眼神，依旧锐利。
他在观察善若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内心深处，沈风却在盘算着，善若雨失忆是好是坏。
如果她真的完全失忆，或许可以将其培养成一把对付乔坤，甚至是未来更强敌人的利刃。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善若雨必须完全受他掌控！
沈风微微眯起眼睛。
只要她有任何一丝异动，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