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阴谋
流光溢彩间,水尧也拿出了那只烧制成型小礼物。
“这个本来是想单纯送给你做个摆件,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倒有点互换信物的味道了,整的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少女略带娇羞地把手伸到羽月眼前,摊开掌心。
一只圆滚滚的蓝紫色河豚,就这么赫然出现在男人的视线中。
如海水般的瞳孔微微颤动,露出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欢喜。
“这是送给我的?”
男人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
“当然!”水尧回答干脆。
但对于在万千鱼类中,选择河豚这件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当事人解释一下下。
“呃你也知道,咱俩的相识过程确实不怎么美好,你那两天几乎是点火就着的,所以”
“所以我在你心里的模样,就像这只生着气的河豚是吧?”
羽月勾起嘴角,赖洋洋地声音从水中穿过来,说得她这个心虚。
“啊哈哈我承认这个形象是带了些个人情绪色彩了,你,你要是不喜欢,那等我下次再”
讪笑间,水尧想把手收回来,没想到却被男人一把扣住。
“我说不要了吗?送给我的东西,半路还要往回收,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尧儿的诚意了。”
“尧,尧儿?”
水尧露出一个不太智慧的表情。
看似大脑一片空白。
实则真的一片空白。
望着她半天反应不过劲的样子,羽月心里暗爽。
原来改变一个称呼,就能调戏到她,还真是没谈过恋爱呐。
坏心思瞬间上来,男人又玩起了老套路。
“怎么?只许那个聿白喊你阿尧,我就不行了?现在我俩都是你的兽夫,你要是玩区别对待,可别怪我挑你理。”
【哇塞,宿主宿主,你看这有了名分就是不一样吼,说话都硬气了呢!】
看着满脸傲娇的男人,一直隐身的系统实在忍不住,再次当起了弹幕。
不是我请问呢?
这大哥啥时候不硬气过了?
合着之前把她都呲成鹌鹑了,你是一点没看见啊?
嗯?
回答我!
【emmmmm,内什么,我这突然信号不太好,先走一步!】
“哈哈哈。”
笑声引走水尧注意。
怕她生疑,羽月连忙又接了一句:“谢谢尧儿的可爱河豚,我很喜欢。”
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收到礼物。
他一直以为在她心中,自己只是个所谓地任务对象,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今望着那只嘴巴嘟嘟的小河豚,羽月心中顿时暖意潮涌。
她有念着自己。
她并非完全不在意自己。
她捏出这只河豚时,脑海里想到的是自己。
说不好是不是因为血契的缘故,淡漠地羽月一时间竟萌生出想要更多的念头。
他不满足止步于此。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次拥抱都好,他想让这个雌性再重视自己一些,再多一些!
贪恋丛生,那是爱一个人的开端。
抱着这样的想法,羽月猛然甩动起漂亮的鱼尾,绕住水尧的双腿。
细滑的触感游走在少女裸露的皮肤上,吓得她一动不敢动。
男人顺势靠过来抱住她,低头。
性感的薄唇贴近耳廓,“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下次不要再捏成河豚了。”
话音刚落,羽月便抱着自己的老婆一跃冲出水面。
【兽夫羽月好感度有所变化,当前好感度-240。】
另一边。
灵月坐在水尧洞内,手上把玩着那几件刚烧好的陶瓷罐罐。
虽然原料不够精细,但表面各个光滑细腻,没有斑点更没有气泡,手指敲在上面的声音也十分清脆。
在兽世,可谓上等品。
就连父王、王兄们用的瓷器,都没有像这种品相的。
她自己都还没用上呢。
区区粗鄙的乡下人,怎配用这么好的瓷具。
“没想到一个被部落抛弃的雌性,居然会有如此精湛的烧瓷手艺。”
“公主,我可是刚知道就通知了你,这算不算肥水不流外人田?”聿白坐在她对面,依旧笑着。
女人不屑的瞪了他一眼,“这是你身为罪奴理应该做的,说出来,还想讨赏不成?”
“我自知奴才身份,当初我族惹怒大王子濒临被屠,要不是小公主您求情,现在蛇鹫可能就灭绝了,大恩铭记,我又哪敢再讨要什么赏赐。”男人自轻自贱的说着。
那慢条斯理的神态,仿佛早就习惯了对方表现到明面上的蔑视。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灵月放下手中瓷盆,“不过我也有件事很好奇,我只是让你时刻监视着那个羽月,就算他现在跟着那个水尧,你也不用直接跟她结侣吧?”
女人看似漫不经心,但眼底明显带上了醋意,“我可清楚的记着,那时候你宁愿终身为奴,做父王的一条狗,也要拒绝我娶你做兽夫的办法呢。”
“难不成,今天的一场戏,让你真对那个虎族雌性动心了不成?”
这话里充满试探。
灵月想,如果他胆敢说一个‘是’字。
哪怕会坏了父王要杀羽月,夺取鲛人部落在大海控制权的大计。
她也会马上要了那个水尧的命!
“呵呵,公主说笑了。她不过就是个拿不上台面的废物雌性,怎配和如此尊贵的您相提并论呢。”
“就仅是如此?”
见女人还是不信,聿白只好起身过去,垂首蹲在她脚边,一副忠仆的虔诚样。
“我这么做,只是想更好的掌握那个水尧的行踪。我能看得出来,那个羽月对她的感情,并没有传闻所说的那么干净。或许有一天,这个雌性可以成为引他入局,要他命的鱼饵。”
“是嘛”灵月那双狭长的双眸锁着地上的雄性,媚眼如丝下,是淬着阴谋的狠辣。
她的双脚化成黑色的蛇尾,勒住聿白纤细的脖子,蓦地收紧。
“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擅自做决定!想想躲在你身后的蛇鹫族,你也不想某天一睁开眼,看到的是成山的尸体吧,对吗”
被断了空气的男人没反抗,更没吭声,看上去毫无生气。
就那样受着,任由他人绞杀。
聿白想,如果要是这么死了,倒也算是一种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