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他把酒洒在她的坟前，跟她说这些年发生的事。

说那些他不敢说，没机会说，再也说不出口的话。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她在回应。

又像，她在叹息。

一年又一年，他从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变成了两鬓斑白的老头子。

可心里的痛，却一点也没少。

在梦里，他就像个被命运摆布的木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受着。

只有那钻心的疼，真真切切的，让他知道，他还活着。

“明川哥！明川哥！你醒醒！你做噩梦了！”

谁在叫他？

是小雪的声音！

尤小雪发现阎明川不对劲，额头上全是汗，她赶紧推他，想把他叫醒。

阎明川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

他喘得厉害，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临……明川哥？你咋了？”

尤小雪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浓浓的担心。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尤小雪那张熟悉的脸，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小雪……媳妇儿……”

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一样。

“媳妇儿”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抵在胸口。

难怪，胸口闷得慌。

他把手松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尤小雪的脸颊。

是真的。

她还在。

他不是一个人。

他差点哭出来。

“你咋了嘛，明川哥？做啥噩梦了，看你吓得，脸都白了！”

尤小雪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到自己脸上。

“没事，媳妇儿，就是做了个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梦见啥了？”尤小雪问。

“梦见……你不要我了，跟别人跑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了下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尤小雪一听，又好气又好笑。

“你个傻子！我能跟谁跑？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她把他的手搂在怀里，轻轻拍着。

阎明川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被窝里，他空闲的那只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腰，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媳妇儿，我怕……”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不怕不怕，都是假的。我在这儿呢。”

尤小雪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媳妇儿，梦里都是反的，对吧？”

“对啊，梦都是反的。”

尤小雪点点头。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媳妇儿，抱抱。”

他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尤小雪觉得他今天有点反常，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被噩梦吓着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着。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他压在了身下。

“临……明川哥？”

尤小雪有点懵。

“媳妇儿，我得好好疼疼你。”

他低头，吻住了她。

他的吻，急切又霸道，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

尤小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脑子也晕乎乎的。

她攀着他的肩，努力回应着他。

这男人，今天咋这么……

她来不及细想，就被他彻底吞没了。

迷迷糊糊中，她只觉得，这男人，都快五十的人了，咋还跟个小伙子似的？

这……谁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