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灵虚战场

    哪吒踏着风火轮冲破云层时，整片天空都在震颤。

    那些被火尖枪挑碎的琉璃瓦簌簌落下，在即将触地的瞬间化作血色的莲花，敖丙指尖凝聚的冰霜才碰着花瓣，整座藏书阁就轰然坍缩成拳头大的青铜罗盘。

    \"是混元仪！\"罗瑶手腕上的红绳突然绷直，她反手将令牌按在龙鳞甲裂缝处，\"难怪月老要我们往西——\"

    话音未落，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突然从敖丙衣襟里炸开。

    泛着金光的竹简碎片竟穿透龙鳞甲浮到半空，拼凑成残缺的舆图。

    哪吒瞳孔骤缩，那些蜿蜒的线条分明是昆仑山七十二道龙脉，却在最关键的七寸处断裂成焦黑的豁口。

    \"小心！\"敖丙突然旋身将两人揽进龙角划开的虚空。

    三道紫色惊雷擦着哪吒发梢劈过，雷光里隐约浮现二十四面雷鼓，鼓面绘着的凶兽饕餮正对着他们张开巨口。

    虚空裂缝闭合的刹那，罗瑶掌心血色莲纹突然迸出金光。

    哪吒只觉得心口封印猛地抽痛，再睁眼时已站在焦土千里的荒原上。

    残破的青铜战车半埋在赤色砂砾中，车辕上插着的断戟还在滴落黑血，空气中漂浮着细碎的金色光尘，每粒光尘里都封存着半截嘶吼。

    \"是灵虚战场。\"敖丙的龙鳞甲发出细密嗡鸣，他指尖凝出冰棱试探着触碰光尘，冰棱瞬间被绞成齑粉，\"这些时空碎片至少积压了三千年。\"

    突然有苍老笑声从战车底部传来。

    披着蓑衣的神秘老者正用骨杖挑弄断戟上的黑血，浑浊眼珠转向哪吒心口：\"小友可知，当年灵珠子剖心镇住往生印时，昆仑山巅的雪可是下成了红色？\"

    火尖枪骤然喷出三昧真火，老者却化作青烟出现在十丈外的祭坛残骸上。

    他脚下碎裂的玉砖突然拼接成完整阵图，罗瑶袖中令牌烫得几乎握不住：\"别碰那些阵纹！

    那是逆阴阳的\"

    已经迟了。

    哪吒枪尖挑起的火星落在阵眼瞬间，整片荒原突然倒悬。

    敖丙的龙鳞甲爆发青光想要定住时空，却见老者骨杖重重顿地：\"小龙君可还记得，当年东海献祭给天庭的三千蛟骨是怎么碎的？\"

    龙吟声里带着痛楚，敖丙龙角迸裂的鲜血染红衣襟。

    哪吒正要冲过去，脚下突然伸出无数白骨手掌，每根指骨都刻着莲花咒印。

    混天绫绞碎骨手的刹那，他看见罗瑶掌心的金粉正顺着红绳流向自己心口。

    \"原来如此。\"少女突然咬破指尖点在令牌上，青铜令牌竟化作莲蓬形状，\"老先生故意用东海旧事乱敖丙心神，是想让哪吒的莲心印彻底觉醒吧？\"

    时空倒转的速度突然凝滞。

    残破祭坛上浮现出模糊人影，银甲将军胸口插着半截火尖枪，身下压着碎裂的往生印。

    哪吒头痛欲裂，那将军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分明是他自己的面容！

    神秘老者终于变了脸色，骨杖顶端睁开猩红竖瞳：\"倒是小瞧了司命殿的\"

    龙吟剑啸同时炸响。

    敖丙的冰魄剑穿透竖瞳的瞬间，哪吒的火尖枪已捅进老者虚影，枪尖却传来金铁相击之声——残破战车上的断戟不知何时抵住了他的咽喉。

    \"看清楚了？\"沙哑声音从断戟中传出，银甲残魂握着戟柄的手腕翻转，竟使出与哪吒如出一辙的枪法，\"当年剖心的可不是你！\"

    时空乱流在此刻达到巅峰。

    无数记忆碎片化作实质的刀刃，敖丙的龙鳞甲已经黯淡如生铁，却仍将大半攻击挡在身前。

    罗瑶突然将莲蓬令牌拍进地面，金色根须瞬间缠住所有时空裂缝：\"灵珠子与哪吒本就是并蒂莲！\"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往生印的虚影浮现在众人头顶。

    那三寸裂痕里涌出的却不是魔气，而是纯净如琉璃的青色火焰。

    哪吒心口封印彻底碎裂，他看到三千年前的昆仑之巅，银甲将军将半颗莲心按进往生印时，身后站着额生龙角的玄衣神君。

    \"敖丙你\"哪吒转头时，发现挚友的龙角正在褪去湛青光华，逐渐染上鎏金色泽。

    神秘老者突然发出癫狂大笑，整个身体都开始燃烧：\"好得很！

    既然往生印认主\"他化作的灰烬被狂风卷向天际，云层中睁开九只血色竖瞳。

    敖丙的龙鳞甲彻底碎裂前，用最后灵力将两人推出风暴中心。

    哪吒在翻滚中看到罗瑶衣袂翻飞如展翅青鸾，她掌心的莲纹正在吞噬那些血色竖瞳，可地面突然裂开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