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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集 海蜇坐在一桌双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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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4日 周三 18:00

    〈咖啡厅〉

    (海蜇坐在一桌双人位,用咖啡勺搅着杯子里冰冷的咖啡。有门打开的声音。他右边是透明玻璃,外面大雨瓢泼。)

    (有人站到了他面前,海蜇停下手,抬起头。)

    海蜇:你来了。

    (豚鹿手上拿着一把有一条伞骨断掉了的雨伞,那半截伞骨在外面戳着,很显眼。)

    (咖啡厅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豚鹿的牛仔裤裤腿湿透了,后背和肩膀上也有一大片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豚鹿:你来了。

    海蜇: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豚鹿:……

    豚鹿:上一次没有做到,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来见你。

    海蜇:……

    (海蜇把咖啡勺从杯子里拿出来,

    让上面残留的一滴咖啡从勺子边缘滴进去,

    把勺子扣着放到了桌上。)

    (海蜇看向他。)

    海蜇:路上人多吗?

    豚鹿: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很多人,我想他们不喜欢这样的雨天。但我就快要见到你了,我心里只有雀跃。

    海蜇:要是我今天又在这里坐到天亮,不知道你的皮肤会不会——

    〈厨房〉

    (海蜇闭上眼,用左手捏住鼻梁,闭上眼蹲了下去。他松开手睁开眼,看着地上。他的右边的大半头发都被扎起来扎到头顶了。)

    绿蜥:谁让你停了!我说停了吗!

    (绿蜥站在厨房门外,冲着海蜇喊道。)

    (豚鹿站在海蜇对面。)

    海蜇:[我总算知道植择流为啥不用他了。]

    海蜇:绿蜥你真的。

    (海蜇说不出话了。)

    绿蜥:起来!重新来!

    (海蜇站起身,豚鹿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开始。)

    〈咖啡厅〉

    豚鹿:你来——

    〈厨房〉

    (豚鹿直接笑出来了。)

    绿蜥:能不能好好演?

    (豚鹿整理好表情,进入情绪,往后退了一步。)

    〈咖啡厅〉

    豚鹿:你——

    〈厨房〉

    海蜇:等下我词啥来着?

    (海蜇往左转过头看向绿蜥,绿蜥走进去往他肩膀上使劲砸了一拳头。)

    豚鹿:不知道你的皮肤会不会和咖啡进入我的胃里一样结出冰霜。

    海蜇:哦。

    (豚鹿往后退一步。)

    野兔:绿蜥你就别折腾他了行不行,你看不出来他不想演吗。

    (野兔走到离绿蜥最近的沙发坐下。)

    绿蜥:不行,今天这段儿必须过。

    (绿蜥走出厨房。)

    绿蜥:来,三、二——

    野兔:呀你简直烦死了,我现在知道黑雀为啥躲了你这么多年了。

    绿蜥:你俩准备好就开始,我不喊了。

    (绿蜥没理会野兔。)

    野兔:你别烦人了行不行。

    (绿蜥转过身,看着他。)

    绿蜥:……

    (绿蜥一直看着野兔。)

    野兔:我都说半天了他俩也没替你说话你还看不出来他俩意思吗。

    (绿蜥用力眨了下眼,从沙发背后绕过去,走到野兔左边的那张沙发坐下了。)

    豚鹿:[得救了。]

    (海蜇和豚鹿走出厨房,在野兔右边都坐下了。)

    海蜇:[这么些年演过的任何一本都没这么艰难,我没想过我连台词都念不出口。]

    海蜇:[他超兴奋地说给我俩写了一段,我和豚鹿就说“啊……”,然后看他手机的时候他一直很期待地看着我俩,我们就不得不听他的开始演了。]

    野兔:[我怎么一说完又后悔了。]

    (野兔朝左转过头往绿蜥那边看去。)

    绿蜥:[不想理他。]

    海蜇:明天到底真抽假抽?

    (海蜇问野兔。)

    (野兔把头转回来。)

    野兔:不知道,红鴷说他们明早才给得了答复。

    海蜇:[明天要开一场特别演出,演对决。红鴷说蛇穴几个月前就在准备了,想给观众回顾一下以前在地面下的氛围。]

    海蜇:[他们有些担心胜负结果,我们现在把输赢明确地展现出来对我们不是好事。]

    海蜇:[要在场上抽签,两两对决,赢方可以再折磨输方一次。植择流写了大概框架不想写了,他丢给绿蜥了。]

    海蜇:[绿蜥按植择流定的想法和结果填充,越写越兴奋,他最近已经持续半个多月这样了。他经常这样。]

    海蜇:[但是下一次遇到坎的时候他会更加痛苦的。]

    海蜇:[我们每个人得背七份剧本,到时候在台上抽到什么就要立刻演出来,还是第一次采用这个表演方式。]

    海蜇:[明晚的演出,现在还不知道是我们拿着抽签盒下去找观众真抽,还是我们在台上自己假抽。]

    (红鴷从楼梯下来了,手上还拿着手机在看,注意力很集中的样子。)

    (他从沙发前走过,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个梨出来,打开水龙头,单手让梨在水流下冲着。)

    海蜇:你还背啊?

    (海蜇冲里面喊道。)

    (红鴷看着手机,没听到。)

    豚鹿:我感觉他状态不行。

    (豚鹿看着红鴷,他能看出来。)

    海蜇:[很平常了。我们每个人都有临上场前还很崩溃的时候。]

    海蜇:[就是硬上。]

    绿蜥:他是不是希望假抽啊。

    豚鹿:我觉得是,他不喜欢上场之前还不知道会演什么。

    豚鹿:[海蜇挺喜欢的。我也喜欢。]

    豚鹿:[我们七个都喜欢。我们这么多年都身体一站上台就自动兴奋快乐了,表演对我们来说是能让人振奋的事。]

    野兔:[可是我感觉他脑子里有别的事。]

    (红鴷关了水龙头,直接把梨放到嘴边开始吃了,也没和平时一样把水甩甩。)

    野兔:你那个灰的外套还穿不穿。

    (红鴷很专注地看着手机左右摇了摇头。)

    野兔:那给我算了。

    (红鴷缓缓点点头。)

    野兔:你是不吃上去片油的洗不了了。

    (红鴷看着手机,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点了下头。)

    (野兔站起身。)

    野兔:给我看下还能穿不。

    (红鴷看着手机,把吃了几口的梨放到台面上,慢慢走出厨房了。野兔也跟着他往楼梯走。)

    〈三层卧室〉

    (野兔站在门口,看红鴷坐到了床尾,嘴里边念边点着头,把手机暂时拿开,眼睛看着空中边思考边背。)

    红鴷:要是轮到秋葵是我赢,因为……

    野兔:[他还在背这个?!]

    (野兔走到他右边坐下。)

    红鴷:先是……

    (红鴷看着空中想了很久,脑子像不转了一样,硬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红鴷稍微看了眼手机。)

    红鴷:噢先是……

    (红鴷又看向空中。)

    (……)

    (但还是什么都没背出来。)

    野兔:你先别背了。

    (野兔看着他说。)

    (红鴷保持着静止的思考状态看了一会儿空中,才朝右转过头看着他。)

    野兔:你背了多久了。

    红鴷:从发过来以后就一直在背。

    野兔:[绿蜥三周前完成的,蛇穴审了不到一天就给我们发过来了,所以他都背了三周了?!]

    野兔:[我们一般就是提前两三天背,因为还有彩排那些事情,一场一场来比较不容易记混。]

    野兔:[如果彩排时间一场一场都是挨着的,还来不及看剧本,我们就会到场地拿着手机彩排。其实那样我们记得更快。]

    野兔:[这一场我们都是提前五天左右开始背的,还有正常的演出一直在进行,不可能所有时间都用来准备这一场。]

    野兔:[那他……他什么情况啊。]

    野兔:最近太累了吗?

    (红鴷看了他两秒,转回头继续看手机了。)

    (野兔知道他这样其实什么都看不进去。)

    野兔:明天白天去彩排就好了,一到地方就能记住了。

    (鲸鲨站在走廊里,听到里面的气氛不太对,在离门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没走了。)

    (红鴷现在脑子一点都动不起来,但还不得不一直背。)

    红鴷:我现在连跟每个人啥结果都没记住。

    野兔:怎么会,我跟你一起背。

    野兔:你先说跟豚鹿。

    红鴷:……

    (红鴷看着手机,胸口缓缓上下起伏。)

    红鴷:我现在真的一个字也没记住。

    野兔:那先不背了,别背了。

    红鴷:……

    红鴷:明天就去彩排了……

    (鲸鲨没再往下听,转过身回去了。)

    〈二层〉

    (鲸鲨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外,能看到下面客厅绿蜥、海蜇、豚鹿在沙发上坐着说话。)

    (他转身进去了。)

    〈卧室〉

    (鲸鲨走到飘窗台边,踩上去,站在上面看着窗外。)

    鲸鲨:[黑雀和秋葵都在私人演出没回来,我刚才想找红鴷说点事的。]

    鲸鲨:[红鴷每次去挖钻石,如果我已经睡了他都会把我叫醒,告诉我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

    鲸鲨:[第一次他把我叫醒的时候我就是听完了以后跟他说了几句话,继续睡了;第三次第四次我觉得困惑了,他为什么每次都要那么做?]

    鲸鲨:[他只专门叫我,也不叫其他六个人。]

    鲸鲨:[有天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了,他在地面下的时候给我们讲过,他双亲让他如果家里没有大人在,要出去半天一天回不了家,他就要把大人去哪了,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都给那四个说了,如果在睡觉就叫醒了说。]

    鲸鲨:[他双亲觉得那样可以让那四个安心,不会找不到大人很害怕。他说那四个每次被叫醒了都很烦躁,冲他大喊,发脾气,但他觉得无所谓,他得把双亲交给他的事做了。]

    (鲸鲨看着院子里的围墙。)

    鲸鲨:[我觉得我这么多年很受他影响。]

    鲸鲨:[除夕那天我只是想给碗里加一点调味粉试试,一不小心把整袋辣椒面倒进去了。我想他们也吃不了,放在那只能倒了,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不如我全吃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鲸鲨:[现在觉得有点没必要了。为了那一小碗水果,我吃了那么多难吃无法下咽的味道鞭挞舌头,真的值得来吗。]

    鲸鲨:[……我想问问红鴷有件事我到底该怎么办。]

    (鲸鲨又想到刚刚在门外听到红鴷说话的那个语气了。)

    鲸鲨:[真的会很受影响呢。其他人一不好我也身上到处不舒服,心里好难受啊。]

    鲸鲨:[所以秋葵他……是受不了我们还是受不了自己呢。]

    鲸鲨:[我也和他交流不上了,不知道他会愿意给谁说呢。]

    鲸鲨:[……一定是那种……不会受别人影响的人吧。]

    鲸鲨:[但我们八个中没有这种人啊,所以该……怎么办。]

    鲸鲨:[现在得先把困扰我的事解决了。]

    (鲸鲨转过身,下了飘窗台,开始行动了。)

    〈卧室外〉

    (从实木围栏看下去,豚鹿和海蜇正演着什么。)

    (两人并肩在沙发前面走着,互相看着对方。)

    (街上还在飘雨,路边的店都已经锁门了,两人没有打伞。)

    海蜇:如果再也不会下雨了,我要怎么想念你。

    豚鹿:会下的,就算没有一家店开着,我也会在暴雨天来看到你。

    (两人停下。雨又变得大了起来。)

    (两人走到了右边的一家店外站着,头顶有遮挡了。)

    豚鹿:你下次还会等我吗?

    海蜇:只要会下雨就会。

    (两人看着对方。)

    〈客厅〉

    绿蜥:好结束。

    (豚鹿和海蜇都从墙边走开了,两人坐到了绿蜥左边的那张沙发上。)

    〈二层〉

    鲸鲨:绿蜥!

    (绿蜥看向楼上。)

    豚鹿和海蜇:鲸鲨!

    绿蜥:……

    (绿蜥没管他们,站起来了。豚鹿和海蜇都笑了起来。绿蜥从沙发走出去,往楼梯那边走。)

    (鲸鲨看着绿蜥在上楼梯了。)

    (他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

    (绿蜥进来,鲸鲨双腿屈起坐在床右侧的地板上,低着身子,双手放在腿下的地板上。)

    (绿蜥往进走,看着房间里,在床旁边看到他了。)

    (鲸鲨身子直起来看着他。)

    绿蜥:……

    (绿蜥蹲下了。)

    (绿蜥看着鲸鲨。)

    鲸鲨:……

    (鲸鲨也看着他。)

    绿蜥:你把我手机烧了?

    鲸鲨:……

    鲸鲨:当然没有。

    绿蜥:那你怎么了?

    鲸鲨: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绿蜥:你说。

    (绿蜥看着他。)

    鲸鲨:看你写的东西的不是秋葵,是我。

    绿蜥:……

    (绿蜥看着他想了一会儿才慢慢大概记起来他在说什么。)

    绿蜥:那植择流为什么——

    鲸鲨:我也不知道,他当时那么说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绿蜥:……

    (绿蜥觉得很奇怪。)

    鲸鲨:我一直想跟你说,但是又觉得……

    绿蜥:哦没事。

    (绿蜥脸上的表情一下消失了,他伸右手过去掌心向上,鲸鲨的右手慢慢搭上他的手,绿蜥站起来把他拉起来了。)

    绿蜥:我去看看红鴷。

    (鲸鲨点了下头。绿蜥转身往外走。)

    〈围栏边〉

    (绿蜥打算上楼,但野兔刚下了楼梯走到客厅。)

    绿蜥:[那算了。我不去了。]

    (绿蜥往楼梯走。)

    〈客厅〉

    (绿蜥下来了,海蜇和豚鹿都看向他,绿蜥就小声说了句“没事”。)

    (野兔也坐在那张沙发,看向他们。然后头转回去了。)

    (绿蜥走过来站在野兔面前。)

    绿蜥:他咋样。

    海蜇:他说自己待会儿。

    (绿蜥看着海蜇。)

    (绿蜥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了。)

    海蜇:那他今晚还睡得了吗。

    (海蜇看向豚鹿右边的野兔。)

    野兔:我看睡不成。

    (两人头都转回去了。)

    (过了会儿野兔看向海蜇。)

    野兔:所以他二月那次是咋了。

    (豚鹿也看向海蜇。)

    (海蜇看着两人。)

    海蜇:……

    2月5日 周日

    〈别墅〉

    (红鴷睁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一晃一晃的。)

    (海蜇在抱着他上楼梯,见他醒了低头看着他。)

    海蜇:你在冰箱旁边睡着了知不知道。

    (海蜇说话的时候红鴷看向他,然后又看着空中了。)

    (他想不起来。)

    海蜇:洗个澡,然后睡会儿。

    (海蜇往楼梯上走。

    海蜇把红鴷放进浴缸,给他解开裤子脱掉。)

    (红鴷还很缓不过神的样子,往左动了一下头看向他。)

    红鴷:你去睡吧,我自己洗。

    海蜇:你猜现在几点。

    红鴷:……

    (红鴷看着他想着的时候衣服被脱了。)

    红鴷:……我不知道,时差多久来着。

    海蜇:你就猜一下。

    (海蜇把他的全身的衣物都拿到浴室角落的衣篮放进去了。)

    红鴷:……

    (海蜇回来了,把他抱起来走出浴室。)

    红鴷:凌晨一两点吧。

    海蜇:你自己看看。

    (海蜇抱着他走进卧室,卧室里大太阳光照着。)

    红鴷:……啊?

    (红鴷声音里很疲惫。)

    (海蜇把红鴷在床边放下了,走出卧室。)

    (红鴷看着天花板,脑子一点都启动不起来,他现在什么思考也做不了。)

    〈浴室〉

    (红鴷躺在浴缸里,身上浸着热水。)

    (红鴷还是没缓过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海蜇身上刚才穿着在外面穿的衣服,现在换了身白色的真丝睡衣,袖子挽在胳膊上面。他坐在一个塑料小凳上,在浴缸边看着红鴷。他今天右边的一小部分头发发尾起来扎在耳后了。)

    红鴷:……

    红鴷:现在真凌晨两点。

    海蜇:中午十二点半。

    (红鴷缓慢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连话都说不对了,说出口的不是自己想说的。)

    红鴷:[怎么回事。脑子里好乱。]

    海蜇:他们都出去散步了。

    红鴷:那你怎么没去。

    海蜇:我衣服穿多了,回来换衣服,看你鞋在门口。

    (海蜇伸出左手,手指在水里轻轻拨了拨,确认了下水温。)

    (他把手拿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继续看着红鴷。)

    海蜇:怎么中午就到了。

    (红鴷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

    红鴷:[突然忘了要说什么了。]

    (红鴷感觉自己脑子里又什么都没了。)

    (海蜇一直坐在那里看着红鴷。)

    红鴷:你衣服穿太多了了吗。

    海蜇:嗯,热得受不了了,没想到外面太阳那么大。

    红鴷:你刚才说什么?

    (红鴷突然问道。)

    海蜇:……我说你中午就——

    红鴷:哦制造厂有人有事儿,要早回来。

    红鴷:[又想起来他刚才在问什么了。]

    海蜇:行了你泡吧,别说话了。

    (海蜇又看到红鴷胸口上有道浅红的印迹,是血水凝在上面了。他把右手伸进水里,食指在那块皮肤上来回摩擦。)

    (红鴷唇齿间“嘶”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疼。)

    (海蜇手上停了。)

    海蜇:……怎么了?

    (海蜇很担心着急地问。)

    红鴷:……

    (红鴷因为身体上确确实实的疼痛感反应不上来了。)

    海蜇:疼吗?

    海蜇:[怎么会这样?]

    红鴷:……

    红鴷:嗯。

    (红鴷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这么疼。)

    (海蜇把手从水里抽出来。)

    海蜇:你自己碰碰,很疼吗?

    (红鴷用右手手指按了按自己还在发疼的胸口,那里的疼痛更膨胀了。)

    (从表情已经能看出来很疼了。)

    海蜇:你怎么了?

    (海蜇很担心地看着他。)

    红鴷:……

    (他也不知道。)

    1月23日 周一 22:00

    〈机场〉

    (外面天还是亮的。)

    红鴷:[这会儿应该是下午四点。]

    (红鴷跟着前面的几个制造厂的人走着。)

    (一直到快走出机场了,制造厂的人让红鴷先在里面等着,他们出去联系车。)

    红鴷:……

    (外面还是挺热的,红鴷被热气压得有点头脑发闷。)

    红鴷:[这几个机场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了,我刚才都没注意跟着他们,全凭感觉走到这里的。]

    红鴷:[一两个月我就要来一次。因为点我私人演出的人可以说是我们八个里最少的——我和绿蜥都少。我的空闲时间多,蛇穴就狠劲儿薅我。]

    红鴷:[点绿蜥的都是专门要等他的后遗症发作期,所以他不在发作期的时候就没事干,一直一个人待在别墅里,而我们七个全出去私人演出了。因为在地点和别墅之间往返太浪费时间,很折腾,我们通常会直接在蛇穴的车上把座位放倒稍微躺一会儿,或者蛇穴会开车把我们送到房车。蛇穴的规划是如果一个时间段内四人及以上有私人演出,房车就会一起跟着,停在一个离所有人都比较近的地方让我们可以上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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